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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沈逸辰震惊扭头。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成了“姑娘”?
方槿桐赶紧咳了两声,继续道:“届时,我同阿梧就咬定了是个姑娘将我从水中拖出来的,然后我们寻到了北边这处洞口烤鞋子。柴火和架子什么的都留下来,也好留个作证。”
连后路都想好了,沈逸辰却笑:“问题是,你要哪里寻个‘身长六尺,还能随手将你捞起来的姑娘’?”
这话胡乱编造的话,连他这个‘同伙’都不信。
更何况洛家的人和跟在她身边,一直想挑她错的方槿玉?
“那……那要怎么办?”方槿桐有些着急。
沈逸辰指尖轻轻扣了扣膝盖,好似在思索。
方槿桐就屏住呼吸看他。
片刻,他果真转过头来:“我倒有个法子,两全其美。”
方槿桐没有应声,只是瞥目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沈逸辰果然起身,凑到她跟前。
一侧的柴火烧得“哔啵”作响,他半蹲在她跟前,笑眯眯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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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槿桐以为听错。
沈逸辰看了看她,又换了一幅嬉皮笑脸,好似羞怯道:“要不,我亲你一下也行。”
!@#¥%……&*()
“啪!”
……
“沈逸辰!你不要脸!!”
洞口外,阿梧只听“啪”一声巨响,掷地有声,还伴随着洞内的回音。
紧接着,就是方槿桐一声抢白。
阿梧忍不住一哆嗦。
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洞口里。
方槿桐恼怒得穿着鞋子,见阿梧进来,拉着她就往洞外走,连剩下的衣裳和鞋子都不要了:“走!”
她正在起头上,阿梧哪里敢惹她。
但姑娘家的衣裳哪有留下的道理,阿梧一面拾起衣裳和鞋子,一面上前撵她。
中途还抽空看了眼沈逸辰。
捂着半边脸,一幅懵懵的模样半蹲在火堆旁。
她虽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三小姐那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晓这沈逸辰肯定没安好心。
阿梧便也跟着讨嫌得睨了他一眼。
亏她还当他是好人呢!
无耻!
……
待得方槿桐主仆两人走远,郭钊才入了山洞。
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巴掌,他在洞外好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好歹身为侍从也应当去确认下侯爷有没有被打傻,或是打破相之类的……
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但自从到了元洲城,侯爷就在用他特殊的方法持续得,变着方子得惹方家三小姐讨嫌,更关键是,就算他本人不说,郭钊也看得出来,侯爷很是引以为豪,而且发自内心深觉方家三小姐会感动得以身相许,非他不嫁云云……
总归,眼下,似是真的被抽懵了。
“侯爷……”郭钊在心中组织语言,他是江湖侠客,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手握西南重兵,震慑南方蛮夷诸部的怀安侯……
“侯爷……”郭钊又唤了一声,有人还是没有反应。
奈何洞内不若洞外,光线有些暗。
有人的侧颜隐在火光里,看不真切。
郭钊只得再上前几步。
待得看清火堆前那张脸,哪里有半分自怨自艾,分明是一脸陶醉模样,郭钊额头三道黑线,有人可能是真的没得救了……
沈逸辰内心荡漾,他真是想念死了槿桐的这一巴掌!
第27章 后手
京中; 恒拂别苑。
三月初到; 别苑内的杏花便开了。
三三两两饶指轻舞; 风一带,便从苑墙上空飘落出来,很是惹眼。
“这里栽了杏花?”肖缝卿问。
肖挺点头:“早些年买下来的时候就有了; 是从前的主人留下的。也是个风流的人物; 前院后院都栽了好些,长得很好; 也有些年头了; 我就没让人动; 想着东家会喜欢。”
肖缝卿没有应声。
肖挺想起当初买下这座恒拂别苑; 是因为它在方家隔壁。
买下来后,东家一直没有动静。
黎家上下一百余口被灭门; 方家也是元凶之一。
东家的父亲; 当年还是方世年的至交好友,没想到最后却是被方世年在背后捅了一刀,才定下了谋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东家因为过继给了远亲,族谱上并没有留名。
再加上抚养东家的远亲过世得早,东家再又交由老东家手中抚养。
这层关系实在隔得远; 时间又早,东家才逃过一劫。
东家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吏部员外郎; 黎宏昌。
黎氏一门谋逆,蹊跷点诸多; 最后还能被定罪,当时主审的大理寺丞便是方世年。
肖挺尚在思绪,那恒拂别苑门口的侍从苑中折了回来,伸手将帖子送返:“肖老板,我们侯爷昨日晨间就出门去了,不在别苑内,实在抱歉得很。”
出门了,不在恒拂别苑?
肖挺诧异上前,伸手接过名帖,有些迟疑得看向肖缝卿。
主仆多年,肖缝卿也不需特意使眼色,肖挺就已明白,便又朝那侍卫问道:“那大人可知侯爷去何处了?”
侍从笑着摇了摇头:“侯爷身边有贴身的侍从跟着,我等岂知侯爷去向?”
“也是。”肖挺连忙应和,片刻,又“嘶”了一声,追问道:“那大人可知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看那侍从面有难色,肖挺又补充道:“我们东家早前就同侯爷约好了,怕是侯爷事多忘记了,等侯爷回来我们东家再来也成。“
那侍卫看了看肖挺,又看了看肖缝卿。
侯爷确实打过招呼下来,若是肖缝卿来寻,就领人来见,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巧。
既是侯爷的座上客,迟早要碰面的,他也没什么好隐瞒。
“不瞒肖老板,侯爷怕是要去上几日,至于究竟几日,我等就不得而知了。若是肖老板还在京中,等侯爷回来,我让人去通传肖老板一声。若是肖老板不在京中,也可留书一封,我会亲自交给侯爷。”
“这……”肖挺为难看向肖缝卿。
“有劳了。”肖缝卿颔首。
“肖老板客气。”
……
等肖挺掀起帘栊,肖缝卿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恒拂别苑。
微风拂过,窗帘被微微挂起。
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擦肩而过,那马车上的窗帘也被风吹起,映出马车里一张人脸。
肖缝卿瞥过一眼,捏紧了掌心。
肖挺滞住:“这不是……方世年……”
马车驶过,他还掀起帘栊回望。
“去慧园。”肖缝卿放下帘栊,那马车就从眼前消失。
车夫应好。
慧园是肖家在北郊的产业,也是肖缝卿来京中的落脚处。
肖缝卿要回慧园,而不是去商会。
“东家……”肖挺欲言又止。
早前,东家是想借孟锦辰的手除掉方世年。
就像借萧过的手除掉席仲绵一般。
可惜后来孟锦辰忽然暴毙的消息传来,东家的计划只能搁浅。
方世年为人阴险狡诈,行事又多谨慎伪善,外人很难能寻到他的错处。便是从方家旁人下手,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毛病,譬如方家四房。
东家要的又不是方世年革职查办,而是偿还黎家上下一百余口血债。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万全的把握,东家不会贸然动手。
原本……
肖挺心口顿了顿,原本东家也是想扮作孟锦辰的……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方家又没有人见过孟锦辰。孟父虽然过世了,但孟锦辰同方槿玉有婚约,方世年又是个伪善的人……
东家是想借孟锦辰的身份到方家。
只是后来听朱翁提起,早前已经有人来打探过孟锦辰,也知晓孟锦辰已经死了。
既是如此,再假扮孟锦辰便有风险。
不管去打探孟锦辰的人是否是方世年,这条路都已经行不通了。
本来……还有一条路是方槿桐的……
肖挺忍不住叹息,他跟着东家多年,看得出东家是挺喜欢同方槿桐见面说话的,只是这天大地大的,为何方槿桐偏偏是方世年的女儿?
肖挺心中惋惜。
“今天是什么日子?”肖缝卿忽然开口。
肖挺想了想:“上巳节。”
京中是不过上巳节的,所以并无节日喜庆,故而肖挺本身都记不住,肖缝卿问他他才想起。
肖缝卿指尖轻叩膝盖,忽然,停了下来。
“老肖,定州向来有过上巳节的习惯……“肖缝卿端起茶盏。
定州的上巳节会庆祝,这点肖挺一直都知晓,所以才不明白肖缝卿的用意。
“方槿桐去了定州,今日又是上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