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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拿着‘我自己喜欢美人’的借口安慰自己已经很久了,此时一口接一口地给自己灌了不少的酒,却把平时绝不会开口的话说了出来:“我父……父亲!给我塞了四个侧……妾,全是想要笼络的大臣的女儿……”
他一把将杯子抡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自己愤怒而委屈地嚷嚷:“我明明……只想要要媛儿一个……老师现在遇到……都不屑与我交谈!”
谢太师的嫡孙女与太子青梅竹马,几年前被迎为太子妃,如今太子与其关系反而不如未成婚之前,他想起来也是不甘和痛苦。
太子硬撑着一口接一口地把自己灌得稀里糊涂,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痛意上头,竟然问他对面的裴瑾瑜:“我究竟是他的儿子……还是一个……”
裴瑾瑜直接上前一手刀将太子打晕,拎着领子拖出了房门,向底下的侍卫道:“你们主子喝醉了,带回去。”
他面色冷漠,眼中却闪过一丝讽意。
命定如此?
他偏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
第30章
宣州武和城被围的第三天,城主段虎重伤昏迷,被几个亲卫拼死抢下了城不见踪影。
日落时分,血腥的城战随着最后几个巷战的士兵身死落下帷幕,残阳映照着废墟,仿佛一片无边的血光。
突厥大军已尽数入城,三王子阿史那乞利尔带着大队亲卫踩过残破倒地的城门,成百上千的铁蹄踏在沾满了血水污泥的大道上,踏过交战双方的残骸,溅起了闷雷般的巨响。
亲卫长仆骨克力是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此时跟在他的身边大声祝贺:“王子殿下英武非凡,区区武和城哪敢是我们突厥勇士的对手!”
乞利尔翘起了嘴角,显然十分得意:“本王何止是想要打下一个小小的关城,西边的吐火罗已和我拔也部联合,给安西北庭两处都护府施压,他们再由我们切断宣州,将安西北庭和秦中原割裂。”
他白金色长靴带着马刺往底下一拍,座下毛色纯净的神驹便嘶鸣一声,疾步跑出了队伍,踏在被战火波及而成废墟的城内。
乞利尔身后的亲卫急忙跟上,他则大笑:“不出一个月,安西北庭就由我突厥与吐火罗瓜分,本王定能打败阿史那卡斯那个懦夫,成为新可汗!”
仆骨克力被眉毛与茂盛的头发盖住大半的眼睛里划过不屑,脸上却摆着极其忠诚的崇拜表情,与亲卫们一同祝贺道:“乞利尔殿下武运昌隆,定能成为新可汗!”
正在此时城门身后的城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乞利尔等人回头,看见一个传令兵一路大声嘶吼着什么,近前了才听清楚他叫道:“戒严!戒严!西北方向十里来了大秦的大军!”
一时之间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喧闹,城门方向的突厥士兵连忙将破了个大口子的城门立起来,乞利尔一把铁鞭将那上前传话的士兵从马上抽了下来;怒吼道:“哪里来的人!来了多少!说清楚!”
传令兵被一鞭子从脸上到脖子拉了个大口子,却是一骨碌从泥水里爬起来,慌忙禀报道:“三殿下!西北方向来探子来报,北庭来了两万人马距离咱们只有十里了!”
亲卫脸色骤变,大叫出声:“什么!北庭才三万人马,就来了两万!吐火罗的人怎么没有牵制他们!”
乞利尔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一张脸气得扭曲,反手一鞭将他抽了个趔趄怒喝:“闭嘴!本王知道!”
仆骨克力见这主子慌了神,赶忙上前建议:“北庭有变,但大秦的军队不擅长在草原作战,我们现在回了草原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这句话由此次百里奔袭的真正统帅,曾经占领北庭都护府半月之久的前西突厥大将仆骨克力说出来,立刻得到了随行于三王子乞利尔身侧的几个部族将领的认可。
乞利尔听从仆骨克力的建议得到了不少好处,若不是他和宣州的莫家牵线送到草原来的数万石粮草,今年草原上水草稀缺,他母亲的部族拔也氏又要死不少的牛羊,饿死一大批的族人。
如果拔也部积弱下去,他乞利尔要怎么和阿史德可敦生的大王子争可汗之位?
乞利尔果断采纳了他这位一向运筹帷幄的谋士建议,大喝道:“所有人跟着本王马上撤出!”
他身边的七八个小部族之长马上从各个方向离开,召集他们正在烧杀抢掠的人马跟着乞利尔的方向出城。
*
距离武和城二十里开外的赤兰城城门紧闭,吊桥拉起,护城河内排着层层拒马桩和地沟,驻守的五百士兵在高高的城墙上密切巡视,防范着北方。
自从武和城被围,周围的小城池各个自危,虽然北方传来了北庭府回援的消息,距离武和城不算远的赤兰城也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南城门外远远的来了一队两百人的轻骑,守城士兵纷纷将长弩对准了他们,大喊道:“赤兰城戒严,过护城河杀无赦!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队伍里出来了一个一身轻甲的小将,用带着皇城口音的官话朗声回道:“我等出自皇城北镇卫,护送宣州巡察使上任,听闻北方之危特来驰援!”
守城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再回道:“且在那等着,我等通报一声!”
城门不远处的地方,狄泽正死命拽着阮承安不放:“你就带着三百人回去有什么用!回去也是送死!”
阮承安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一拳头甩开了自己的副官低吼:“我不过去难道就在赤兰城眼睁睁看着段虎和剩下的人送死?!”
狄泽已劝了他大半个时辰,此时被他一拳莽在了墙上,也口不择言怒吼出来:“你有种!你回去和段虎一块儿被突厥人的马蹄糊在武和城的城墙上!来年清明你夫人你妹妹千里迢迢过来对着城墙哭!”
他一把拽过阮承安的甲领瞪着他怒喝:“你有种!你带三百人去武和城!你要赤兰城在突厥人手下撑几天!”
两个人面色都非常可怕,一旁护卫的亲卫们各个垂着头,不敢出声。
附近安置着武和城过来的一千多平民百姓,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追着她心爱的枯草蹴鞠,小球儿滚到了这间寂静的房门外。
狄泽回过神来放开了阮承安,两人见她抱着那只枯草做成的小球儿站在房门外,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们,本来的狂怒和痛苦的心情渐渐沉默了下去。
阮承安的理智渐渐回炉,他的夫人还在皇城等着他回去,他的妹妹受了季家的委屈,他如果回不去,要这两个弱女子怎么办。
小女孩抱着那只枯草做成的蹴鞠,见屋内的大人之间气氛紧张,小小声劝道:“大人们保护大家来到了这儿,大家都很感激。娘说天大的事儿也有过去的坎儿,大人们不要吵架啦。”
阮承安一直习惯于保护弱者,此时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低声哄她:“没事,你快回你爹娘身边去,外面不安全。”
狄泽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方才一声怒喝亦是少见,此时也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争执,上前对那个小姑娘笑了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快回去吧,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一个亲卫听从了他的吩咐,带着小女孩回去武和城的百姓暂居处了。
狄泽瞥了一眼杵在门边人高马大的某位莽将,径直给了他一肘:“冷静了没?”
阮承安没说话,他眼睛布满了血丝,燃烧着怒火和不甘。这短短的一年内,他受了锦衣玉食的前二十年内所从未经历的打击,先生从小教他为万民立命,谁的命不是命?
一千士兵,一千百姓。
正在这时,赤兰城的士兵匆匆跑到了他们的屋外禀报:“少使大人,南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护送宣州巡察使,半路赶来支援的。”
阮承安出言问道:“他们是什么甲胄武器,有多少人马,现在在哪儿?”
士兵回道:“他们身上都穿着银色的轻甲,带了刀和弩,大约两个小队的人马,正在护城河外等着。”
阮承安看了一眼狄泽,两个人俱是心下一松:“是皇城北镇卫的制式,带我们去看看。”
二人并十数个亲卫来到赤兰城的南门,果然见护城河外整整齐齐列着大约两百人的轻骑,阮承安一开口,那边领头的人也回了带着皇城口音的官话,赤兰城便放下了吊桥,迎进了这批意外援军。
阮承安与轻骑的领头小将甫一见面,对方便大笑道:“在下纪年,你一定是北庭府节度使少使。”
这倒是让阮承安有些疑惑,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的小将,不过想到自己在皇城做了不短的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