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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在官场中浸淫了那么多年,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有着自己的用心和用意,所以一出口,不缺心眼儿的大臣们瞬间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继室的儿子比正室大,这表明竹老爷早就在外面养了外室,作风不正。
还联合继室将次子赶出家门,这表明竹老爷以前对待这个次子肯定不好。
而他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却不见竹一青的亲生母亲的影子,表明她或许已经去世了。
儿子才这么大,不过一少年尔,她年纪轻轻就去世,家里又明显是老爷偏宠继室和继室所出的儿子,这一死,就很耐人寻味了……
那些原本得知竹父身份,正在想办法怎么拉拢的人立刻掐灭了这份心思,只恨不得能离这些人再远一点才好。
这明显是来砸场子的嘛!
就算你是新君的老子,因为占了‘孝’字就有恃无恐。
可人家新君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疾言厉色的训斥了一通,却毫不忏悔自己曾将儿子赶出家门、未尽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的过错……天理何在?
大臣们已经在用看死人的眼光来看竹父了。
竹父瞥了眼明显在明褒暗贬的宰相,暗暗记下了这个胆敢拆自己的台的老不死的模样,准备等自己上位后再回过头来收拾他。
他重新看向竹一青,放佛是吃定了这个儿子一般,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当初为父赶你出家门是因为你殴打兄长,有错在先,你也怪不得我。而且,若不是为父赶你出去,你有哪里能有今日的际遇和成就?不过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便不同你索要什么报酬了,只要你日后能够好好待我们,你娘在天之灵,便也能安心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竹一青的娘亲,就仿若直接拔了竹一青的逆鳞一般,让他周身的温度立刻将至了冰点!
大学士们教导他,说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暴政、残虐,否则,会被后人诟病。
可也不能任由害死娘亲的凶手站在自己的面前大放厥词、逍遥法外吧!
弑父杀兄的名声传出去也许不好听。
但也总比一个为了可笑的‘孝’字而甘愿罔顾娘亲和外婆一家的枉死,委曲求全的窝囊废名头要强得多。
竹一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哦,原来父亲让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娘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啊。”
少年清冷的音质在大殿之中来回摆荡,带着说不出的阴森。
竹父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想做‘人上人’,这才眼巴巴的带着全家人来‘沾光’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貌岸然道:
“当然。你娘生前爱我如命,她自然想要我过的更好,又生了个你这么争气的儿子,要是咱们一家能够过的和乐融融,那么九泉之下的她肯定也就能放心的去转世投胎了。”
竹一青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笑话,轻飘飘的反问道:
“我娘独自一人在孤独冰冷的九泉之下,敢问父亲,她如何能够‘安心’?”
“什……?”
没等竹父反应过来,竹一青又轻轻的接着道:
“娘未到大限而死,是为枉死,敢问父亲,是谁害死了她?”
竹父一听这话,脸都涨红了,梗着脖子争辩道:“她是生下你后体弱多病……”
“那外婆一家外出出游时,因出事而全部落难,也是因为‘体弱多病’么?”
“他们、他们是……”
“父亲大人啊,继承了外婆一家所有财产的你,在他们死后安心的享受着他们为你带来的锦衣玉食,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丝的愧疚?有没有一丝的后悔?”
“我……我当然……”
“看来是没有了。因为你不但立刻将后母和哥哥接进了家门,还不再让我去书院读书,说是‘费银子’,那是我娘和外婆家的银子,花在我的身上,怎么就算是‘浪费’了呢?看来你早就将这些银子视为己有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将它们毫不吝惜的砸在了后母和哥哥身上。而且,但凡你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和后悔,就不至于让我沦落到为后母洗涤溺器的地步!”
话音刚落,满朝哗然!
再怎么样,男女也是有别,让儿子给继母去洗涤溺器,这父亲是怕自己家的名声太过好听了不成?
而且,但凡父亲对儿子有一点点的重视,继母敢这么对待嫡子么?
对儿子作践至此,现如今还跑进宫里来大吵大闹,隐晦的想要借着新君来上位,呵……脸皮不要太厚哦~
要是个莽夫也就罢了,可竹父一看这文质彬彬的打扮就知道是个读书人。
身为读书人,还如此寡鲜廉耻,简直让人更加唾弃和不耻!
被竹一青这一番扒了遮羞布的抢白后,竹父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找不出话来进行有力的反驳。
倒是一旁的胡氏抢先反应过来,打圆场道:
“都是妾身的错,愿皇帝陛下不要责怪你的父亲……”
竹父立刻道:“对!都是她的错,你又凭什么来责怪我?!”
胡氏虽然知道竹父是为了在这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站稳脚跟,好为成为太上皇而努力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但这样毫不犹豫的就推出去拿她当挡箭牌使,还是让胡氏心里一阵不痛快。
不过想到日后金银珠宝取之不尽享之不竭的日子,还是咬咬牙,忍了。
正文 608。第608章 总有刁民想要害朕
她哭哭啼啼道:
“是我对不起你啊,陛下,你要怨的话,就怨我一个人吧,就连你还未来得及成亲的妻子,也是我逼迫她同你大哥相好的,你不要怪你父亲和大哥,要怪,都怪我吧,是我不好啊呜呜……”
薛姑娘立刻明白了胡氏的用意,也跟着抹起眼泪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竹一青作恍然大悟状,说出的话却和胡氏预测的大相径庭,他道:
“哦……我差点忘记还有大哥这一茬了。当初我殴打大哥,父亲责怪是我不对,可大哥强占了我娘生前为我定下的亲事,难道他就做的对了?”
竹父脸红脖子粗的吼道:“那是你继母撮合的,关我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把自己洗的可真白,也不怕洗掉一层皮去。
竹一青不置可否,懒得再同这根本不会用人的脑子来思考的无赖说话。
胡氏却好似终于抓住了机会一般,将哭得梨花带雨的薛姑娘往前一推,讨好道:
“皇帝陛下啊,我、我知错了,人家都说、都说那个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我今日便将她再还给你,你娶了她,也能圆了你娘亲生前的心愿,如何?”
她这话敢说,大臣们都不敢听。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话,你以为那是什么,胡萝卜吗,拔出来看看不熟还可以再塞回去的?
就好比你吃了人家的东西,又吐出来还给人家,傻子才会要吧?
不用劳烦宰相大人开口,已经有人冷冷的道:
“皇家血统何其重要,绝不能乱,这等别人用过的女子,脏得很,不但日后还不知要不甘寂寞的勾搭多少男子,亦会污了陛下的龙体的,陛下可万不能要啊。”
说完,对着竹一青一拱手,态度极为恳切。
竹一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会谨记的。”
跪在地上的薛姑娘闻言,一张俏脸顿时红的快要滴血,瘦弱的身子都因承受不住这明里暗里投来的鄙夷目光而微微的打起颤来。
可惜,在场的除了他们这一行‘外来户’外全部都是人精,根本不是一点美色就能左右的了的人物,因此谁也没有对她生出半点不该有的怜惜之心。
“哎哟,哎哟,这怎么能这么说呢,该不会是皇帝陛下因为当了皇帝就嫌弃起这个糠糟之妻了吧!”
薛姑娘可算是胡氏手中的底牌了,一旦被人掀了牌,她日后还怎么去拿捏这个小子?因此立刻不甘示弱的尖锐的反驳了起来,一口一个:
“这可是你娘亲生前为你定下的亲事啊,你怎么能……”
“你最好给我闭嘴。”竹一青忽的冷冷警告道:“第一,我和姓薛的只是定亲,还未成亲,她根本不是我的妻子,第二,你那张脏嘴也根本不配提起我娘。”
胡氏当即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下就扑进了竹父的怀里,嚎啕道:
“老爷,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竹父条件反射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