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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
叶离枝倒抽一口冷气。
她眨眨眼睛,盯着那快速消融的水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
“不会吧,这可是家大酒楼,哪里来的熊胆敢这么谋财害命?等等……这家酒楼的名字叫什么?”
她刚见到柳星然就被他拉进来了,连大门外,被红绸簇拥高悬的匾额上的大字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柳星然咂咂嘴,很是嫌弃道:“好再来。”
“啊?”
“酒楼名字啊,简直俗不可耐。”柳少主甩出一个较为中肯的评语。
叶离枝却是在一怔过后,陷入更大的震惊之中。
好再来,这不是……这不是在叶槐卓名下的产业吗?
为了让叶槐卓在当家作主时不至于手忙脚乱,所以甄氏早早的就将叶府名下最为重要的几个金钱来源拨给了叶槐卓来管理,这家‘好再来’,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名字俗,但不可否认,位于都城最为繁华的地段的‘好再来’,的确为叶府带来了难以估量的财富。
叶离枝拨弄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白米饭,心念电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计划就悄然成型,她缓缓勾唇一笑,抬起水汪汪闪烁着几分狡黠的眸子,道:
“柳公子,能帮我一个忙吗?就当作你对我最后的补偿好了。”
柳星然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但他还是不忘趁机勒索道:“那我帮你之后,你就肯原谅我了吗?”
叶离枝爽快的点点头。
柳少主在桌子上画着圈圈:“那烟花大会……”
“我去!”
“好,那就一言为定!”柳星然终于眉开眼笑的答应下来。
和柳星然敲定了具体细节,出门时,已经过了酒楼里最为繁忙的时段,但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仍是络绎不绝。
叶离枝看着这客似云来的景象,兔死狐悲的摇了摇头。
不是她心思狠毒,而是,叶府的二少爷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与柳星然道别后,她便沿着街边,慢慢地朝云来那边走去,想着这都过了中午了,那几个家伙也该在外头疯完回来吃饭了。
但没走出几步远,就见迎面兴匆匆的来了三个人,不是灵钰他们,又是谁?
素衣满脸喜色,一看到叶离枝的身影,立马兴奋的小跑着迎了上来,欢呼道: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家啦!”
这傻丫头,竟然当真将叶府那种虎狼之地当作了她的‘家’。
叶离枝摸摸她的小脑袋,又看向灵钰他们。
灵钰心思缜密,觉得老爷将人赶出来,才没几天又要请回去,其中必有蹊跷,所以脸上也没多少激动之色。
但能回去,至少叶离枝以后的日子里也能有个依靠,因此又很是为她高兴。
桀轩则很干脆的指指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人,道:
“小姐,这些都是出来找你的,听说咱们住在云来,还不敢相信呢。”
叶离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几个叶府的家丁正确认似的盯着她上下打量,那目光既无礼又放肆。
叶离枝的脸色冷了下来,她道:“回去告诉我父亲,除非他亲自来接,否则,我誓不归家!”
那几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道:“三小姐,公主有请,你若是不回去的话,怕是会连累了老爷……”
“是你们的老爷请人把我赶出来的,怎么,公主要不到人,才想起我来了?”叶离枝嗤笑一声,索性断个彻底:
“我是人,不是牲畜,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赶我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已不是叶家人,更不再是他的女儿。
告诉叶澜,除非他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否则,我绝不回去。得罪了公主,让叶府无辜人等做了陪葬,我可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几个家丁被她的一席话震在了原地。
直呼老爷名讳也就罢了,她、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明目张胆的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
那几个家丁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瞪着叶离枝,好像这个一直保持低调的三小姐一下被人脱了胎,换了骨似的。
叶离枝却没兴趣和几个走狗浪费口水,说完该说的,便带着灵钰三人回了云来客栈。
而看着他们当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个进出客人非富即贵的客栈后,几个家丁又狠狠愣了许久。
预想中三小姐被赶走后的落魄没看到,看到的,只有与三小姐庶出的身份极为不相符的,奢华。
正文 162。第162章 这就是你有求于我的态度?
叶澜这几天都在等叶离枝的消息,一听人找到了,马上快马加鞭的朝云来客栈赶去。
其实就算没有太子出钱,这客栈叶离枝也是住的起的。
不过她从老夫人的库房将自己的金子支走的事情,老夫人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自己拿自己的东西,还有错吗?
所以叶澜在赶来的一路上都在惊疑不定的揣测着,叶离枝到底傍上了哪家的有钱公子哥儿。
如果那家人恰巧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反而会给他带来利益的话,他不妨顺水推舟送叶离枝个人情,将她直接嫁出去。
十岁,的确小点儿了,但提前定亲也未必不可。
想到这儿,怕叶离枝记恨自己而不肯回家的忧虑瞬间消去不少。
在踏进客栈的大门之前,他焦躁的心情已然沉淀下来,又变回那个沉稳持重风度翩翩的丞相大人了。
知道他来了以后,叶离枝却没有急着出来见他,让桀轩先去大堂里陪他喝茶。
叶澜摆出慈父的架子,向桀轩仔细咨询了一下叶离枝离开叶府后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桀轩提前得了叶离枝的嘱咐,就将太子摘除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叶澜问:“你们住客栈的钱是哪里来的?可是有人出手相帮?”
桀轩就在心里忍不住的冷笑。
这他妈还是个父亲么,将人赶出门时那么决绝无情,现在看他们过的好了还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难道只有看着他们跪在街边贫困潦倒的苦苦乞讨,丞相大人才满意么?
什么东西!
他皮笑肉不笑道:
“托老爷的福,小姐自出门后并未受苦。之前小姐曾得过圣上的赏赐,如今怕让我们几个也跟着她受累,就将赏赐全部取出,换了银两,准备在外头过活了。”
叶澜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显然他也想起这茬来了。
“那就好。枝儿也是的,为父并没有让她出来吃苦的意思,只是她不听话,不肯跟人回教坊去罢了。”叶澜摸着胡子,叹息一声。
桀轩真想在这位厚颜无耻的老男人的脸上狠狠的呸一口!
以为教坊是金窟银窟,去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么?
那里出来的女孩子不是给人当妾,就是被人买去青楼卖艺卖身!
只有偶尔几个运气好的,能被选入宫去,为皇帝跳舞,再运气好点,入了皇帝的眼,混个娘娘当当。
可是后宫里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丢了性命。
哪怕得了皇帝的宠爱,可那宠爱,又能维持到几时?
但即使明知道入了教坊之后,叶离枝未来的路没有一条路是生路,这个狠心的父亲依然没有一丝的悔改和动容。
让人心寒。
桀轩觉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索性不再说话,垂首站在一旁等着叶离枝的到来。
不多时,穿戴打扮整齐的叶离枝就出现了。
叶澜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几乎要认不出这个女儿来。
就见叶离枝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纤纤楚腰被一根纯黑的织锦腰带紧紧缚住,一头青丝挽成花髻,余下的全部披散在身后。
没有任何装饰,简单而形成强烈对比的色调却让她更加气魄逼人。
“父亲,您来了,有失远迎。”
她在叶澜面前缓缓落座,神态之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恭敬,却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对他满满的孺慕之情。
叶澜心里一空,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是叶离枝的父亲,唯一的,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叶澜将那股奇怪的感觉勉强压下,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天,为父是来接你回去的。”
“是吗?”
叶离枝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依然那样淡淡的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个突然到来的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