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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槔恪!�
二公主站在屋檐下,只听到后背门紧紧关着的房间传来横冲直撞的粗壮声,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声音,过了不久,静了下来了。
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只听得梅花枝头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快速飞过。她伸手,擦去眼角那一滴冰冷的泪珠。
秦筝剪着梅花时,剪刀突然间滑落在了桌面上,她愣了一会神。宫嬷嬷见状,上前问:“王妃,可是累了?不若休息一会?”
“不是,只是突然心有点堵。”她伸手摸了摸胸口,揉了几下。
宫嬷嬷担忧地问:“王妃,要不要请了郎中过来瞧瞧?”他们如今都不太敢用宫中太医了。
“不用,大概是错觉。”秦筝摇头拒绝了。
“最近这米面似乎价格又涨了?”秦筝想起刚才看的账目。
宫嬷嬷恭敬地回:“王妃,确实如此。老奴跟厨娘问了,也吓了一跳,不信这邪,往城里一走,又涨了一倍。说是宫中建道观和炼丹药需要钱,再者听闻宫中好似有一贵人有了身孕,对皇上来说这可是大喜事。毕竟皇上子嗣过于凋零。恩宠虽多,却不见结果。这不,据说要大办。”
“皇后娘娘呢?”
宫嬷嬷替秦筝拿了一块膝盖毯子,替她盖在身上,才收手说:“皇后娘娘如今稳坐中宫,旁的事全都不理睬,只一心一意照看着皇长子。皇长子的身体时好时坏,连带着平临长公主进宫也越发勤快了。”
“这小小年纪就吃那么多药,真真是可怜见儿的。”秦筝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腹中孩儿好似知晓母亲的关怀,踢了下肚皮,调皮得很。
“我如今心愿倒是小了,就盼着孩儿平安健康诞下便是。”
“自会如此。王妃与王爷身子骨好,皇上到底身子骨太弱了。”这龙精不够精神,就算是再肥的土地,不是颗粒无收,就是多多少少都有点虚空或者带着瘪的。
秦筝不再说这些,转头又问起了前头选秀的事儿,“那次选秀如何了?”
“京城中进宫的人少,有些听说是什么私生子,还有是一些买来的清倌,认了个什么女儿,就送进去了,据说后宫如今有点乌烟瘴气了,那些个莺莺燕燕,哪里像大户人家的闺秀矜持?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教养出来的,手段自是也五花八门。皇上一时新鲜受用了,以后只怕更吃亏了。”
“还有五批外头进宫的秀女,还在路上呢,就皇上这能折腾的劲儿,还有些好戏看。”
秦筝推开花瓶,略微惆怅地道:“我每想到皇帝舅舅,就替他悲哀。”她也不是好人,明明知道二皇子在糟蹋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可她却硬着心肠就这么看着,甚至心里还盘算着,还不够坏,还不够坏。
“王爷回来了!”外头小丫鬟喊着,宫嬷嬷扶起秦筝,秦筝往前头去,叶炎正好进来,伸手扶着秦筝,往里头走,柔声问:“今天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腾?今日吃了多少?可听话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秦筝不解,这才还未到午饭时候。
叶炎看了宫嬷嬷一眼,宫嬷嬷领着其他人走下去,他轻声说:“敦亲王妃,找上门了,我回来拿些东西就走。”
“她找上门了?怎么会找到你这来了?她之前在哪里?”
“之前在皇陵中,是三公主捡到了她。我很确定是她,只是有些事,需要她给我解惑。今晚我估计晚点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叶炎虚搂着秦筝,在她额头上落下了结结实实一个吻,这才出了门。
碰到了宫嬷嬷,他拦住了宫嬷嬷,让小丫鬟先进去伺候,与宫嬷嬷走到了院子正中,郑重地道:“五公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不清楚宫中什么时候有消息传来。郎中说了,筝儿最近切忌过喜过悲,你管住了全府上下的嘴,一切等她临盆了再说。”
宫嬷嬷双眸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失态了一会,才正色道:“老奴自当领命。”
一进屋子,宫嬷嬷就笑语连珠了。
叶炎这才放心地拿了东西就出门去了。
京郊驿站,敦亲王前脚下了马车,进入驿站,驿站官员跪下请安,唤了免礼后,才进了上好客房休息。从后头马车里头下车的姑娘,头上梳着妇人发髻,面上戴着帷帽,如扶风摆柳般地走了进来,身边粗壮的婆子道:“这是王爷的宠妾,秦姬。给安排一间上房便是。”
而等一切安顿妥当后,敦亲王站着对跪在地上的属下压低了嗓音发怒:“到如今竟然还没有找到!!那个死婆子还能上天入地去了哪里?是你们太过于无能!”
“属下不敢。”
“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敦亲王双手紧紧拽着,看着属下告退,狠了狠目光,该死的,没了那个婆子,以后的□□和解药该如何?
“王爷,秦姬求见。”侍卫在外头通报。
只见敦亲王面带温和儒雅的笑容,大步往前,打开了大门,见秦姬盈盈拜倒,柔声道:“爱妾快起来,一路可好?何不多休息一会才过来?”
驿站的官员本有点看不起一个姬妾,不过是个玩物,可如今见敦亲王如此殷情,兴许敦亲王另有苦衷,他得多上点心了。
☆、106章 106遇刺客
敦亲王隔天等来搜寻的消息; 倒是事先等来了皇帝的旨意。藩王进京前都要在驿站安歇,等皇帝旨意; 才能进入京城; 敦亲王本要隔天才上奏折,等皇帝批复,就要再隔一天,却没有想到; 皇帝消息如此灵通; 立马召他进京。
京城中敦亲王府只留着几个人看守; 除了跟着伺候敦亲王进宫的人,其余人全都回敦亲王府中打扫房间去了。
敦亲王在宫门前下的马车,望见前来接他的薛大伴; 与之微微点头一笑; 薛大伴不敢怠慢敦亲王,皇帝以往的事; 薛大伴一清二楚,知晓这不是一个能够随意得罪的人。
敦亲王难得入宫,皇帝心下虽厌恶,可面上还是给了他很多体面; 毕竟他是长辈; 因而晚上就在宫中设宴; 同时也召了几位臣子携带女眷入宫。
叶炎也在进宫的人当中。
秦筝大着肚子; 晚上睡得早; 来回奔波过于劳累; 但敦亲王再怎么说也是皇族中人,不管是作为叶王爷的王妃,还是长公主的女儿,都应该进宫前去参加洗尘宴。
宫中到底折腾了一番。宫殿内熏香特意换了敦亲王驻地中盛产的木香,香气浓郁,能通内气。功用虽多,却并不名贵。敦亲王最为不想宣之于口的就是被灰溜溜地赶出京城去了藩地,皇帝这样看似殷情,其内里不过是想要刺激敦亲王罢了。
皇帝去见了皇后,宫宴中皇后最好参加,可皇后却念念不舍自个的儿子,轻轻抱着儿子摇晃着,哄着他入睡,见皇帝坐在上头等着她开口说话,她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后背,并没有出汗,才说:“皇上,臣妾明白出席此宴会乃国母之责,可皇儿最近睡眠睡得浅,身子不适,臣妾实在放心不下,片刻都不敢让皇儿离身半步。”
“你不用如此担心,朕自会留下安稳的人护着咱们的孩子。”皇帝远远看着自个的嫡长子,并没有想抱他的冲动。
皇后听皇帝如此承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那皇上,请允许臣妾只去一会,开席不久就回宫中。”
“嗯,准了。”皇帝不过是想给个体面罢了。
叶炎换上了朝服,穿戴齐整,秦筝也换上的超品级的命妇服饰,只是头上戴着金饰和皇冠,比以往轻了不少。特意上了奏折,皇帝准许后才改的。
进宫不能太早,也不能过于晚。他们看看时辰,便上了车。秦筝回想上次见到敦亲王,也是在宴会上,后来她去御花园,似乎两人还说了一句话。
之后再没有见过敦亲王了。
在前世,敦亲王在百姓口中,从大善人到最后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见当时对他的爱有多深,那时候对他的恨也有多深。
叶炎一直紧张地扶着秦筝,秦筝肚子很大了,却只有六个多月,这么大的肚子,就算不是女人,男人看了也觉得害怕。
下了马车,薛大伴也在这边迎接他们夫妇二人,送着秦筝上了轿撵,叶炎在边上跟扛轿撵的人一块走着,到了宫殿前,才又下了轿撵,临进宫宴前,外来官员身上佩剑都是要交给侍卫的。
宫外寒冬腊月,格外冰冷,一进宫殿内,温暖如春。秦筝被叶炎小心扶着坐到了位置上,边上早到的官员和女眷们,一一站起来请安,甚至有些还心里有些许不服气,怎么秦筝嫁人后还能受到夫君的疼宠,她们就不能?
不管他人心中如何想,两人自在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