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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招自是如实相告,她看到的,与后来跟上的府卫总管看到的并没有区别,他们都是因为听到一声惨叫才跑去的。
倒是她个人偏向白羽是无辜的多一些。
可不是因为她不同情女人,她也同情马小小,女人的确是处于弱势,但是,在她看来,并非个个女人都比男人没用,就如同她一般,可没有几个男人能跟她动得了手。
马小小是客院的洒扫丫头,干的是粗活,虽说长得娇美欲滴,可还是个做惯了粗活的丫头,手头上的力气一定不弱,反倒是白羽这人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看起来顶多只能搬得起他的琴,能拔动那几根琴弦罢了,若是让他强行对一个粗使丫头下手,还真是有些为难他。
奈何他这人孤傲,清冷,仿佛遗世而独立,让人想要狠狠的将他扯下凡尘来。
她倒不觉得一个马小小会做出这等陷害白羽的局来,若当真有,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那指使之人,不用多说就是在花园里防着别人离开,事发之后有些幸灾乐祸假装惊讶的千元梦。
前几日,千元梦在白羽那儿吃过排头,一定是心里不痛快,且今儿个的客人们大多都是千元梦要求请进府来的,听说是她提议王妃将人邀进府来,一来是彰显一下安王府的权威,瞧瞧,安王府在皇上的眼里是有多得宠,宫廷乐师如今也成为安王府的私器可用,二来则是让其他人看看安王府的姑娘们展现才艺,好出去宣扬宣扬。
名声不会自己播出去,得通过别人的嘴,传入其他人的耳,如此,方成了远播的名声。
“好可怕哦,”求银还是个单纯的丫头,看到好看的男人会多看两眼,那也只是欣赏美物,若是遇上男人使强,她是打从心底里害怕的,“白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想到,尽是个斯文败类,马小小真可怜。”求银很同情马小小,她与马小小一样是安王府的丫环,年岁也都不大,所以,简单是非常有共鸣,甚至一不小心还觉得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已经替马小小咒骂过白羽好几回了,只是,她的辞汇量很有限,且不好意思骂得太难听,顶多也就是骂骂白羽其人是个斯文败类。
“谁可怜还不一定呢,”求安较成熟些,“你也别乱说,王妃那儿还没下个定论,现在谁的错还不知道,万一骂错了人,可不妥。”
“还是求安丫头心思多些。”李嬷嬷终究是有些年岁,吃得饭多看得事也多,事情到了她的眼里,岂能不明,她清楚马大嫂是个什么人,马大嫂生下来的女儿是个什么人,“我瞧这回白乐师怕是不好过了。”
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哪怕不是白羽所为,只怕,这一回,白羽也是难逃最终责任。
“嬷嬷,若白羽当真被定了罪,他会受到怎样的责罚?”小招有些好奇。
李嬷嬷想了想,道:“不轻,他的宫廷乐师身份会被摘夺,被逐出宫,因玷污人家姑娘的名声,要嘛就娶了马小小,要嘛,也得在牢里呆上一阵。”
“若当真坐实罪名,他也不冤。”
“若他今日碰的是别家姑娘倒也好说,他碰的可是安王府的姑娘,事就没那么简单,安王府的人岂是随便能碰的,”李嬷嬷是大摇其头,这孩子也是犯了傻,“白羽清冷高洁,府里不少姑娘对他抛过媚眼,他是一个也不曾理会,若说他真对马小小下手,嬷嬷我活了一辈子,还真是不相信。”李嬷嬷又是一阵摇头。
听着李嬷嬷说的,求银是瞪大了眼。
怎么李嬷嬷说的和她知道的完全不同呢。
第189章 王府暗房
“嬷嬷,你说的意思,是马小小故意陷害白乐师?”太可怕了,马小小真有这样的心思?人跟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呢,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这倒是不好说,”李嬷嬷也不敢确定,“不过,**不离十了。”
求银捂着小嘴半晌缓不过神来。
“好厉害。”
啪!李嬷嬷手快,且狠,一颗手指板栗直接敲上求银的脑袋,“厉害?再厉害也不是你能想的,怎么,你这小蹄子还想学了去不成?”
“不是不是,”求银抱头鼠窜,“小姐小姐,你快救救奴婢,嬷嬷下手可重了,奴婢只怕脑袋瓜不保了。”求银叫闹着躲在小招的背后。
小招无奈摇头。
“嬷嬷,你别再敲她了。”
“是嘛是嘛,”求银直点头,有人当靠山的感觉还真好,“嬷嬷,你不能再敲我的头。”
“求银说的是,嬷嬷下次有事别再敲求银的小脑袋了,”小招笑咪咪的睨着求银,“她本来就有点小笨,再多敲几下,只怕,笨得更彻底。”
什么?
求银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姐这是在奚落她,她的脑袋瓜的确是不太灵光,求安也经常说她,她也想变得聪明些啊,可是——,她变不来。
“小姐,你也取笑奴婢。”求银两眼水汪汪的。
“好好好,我不笑你,”小招努力的憋住笑,开玩笑罢了,她也知道求银是个心大的,这会儿说的事,明儿个她就不记得了。
求银不记仇,这是很好的性情,这样的性情不容易自苦。
王府书房
安王一回王府便知此事。
眼下夫妻二人在书房里商谈对策。
“王爷,妾身已经派人清查过,问过府中所有见过他们的人,今日上午白羽被马小小带着进了客院,但是进入客院之后的事,没有一个人见着,妾身已经对马小小逼问,她仍是一口咬定,就是白羽逼迫她的。”马小小的骨头便是硬得很,无论她如何的威逼,硬是不肯松口。
安王沉默了一阵,才道:“白羽那边可说了什么?”
安王妃摇头。
这正是她的无奈之处,白羽的骨头硬不硬她是不知道,不过,白羽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无计可施,她已经派了人去旁敲侧击,白羽依旧是半死不活的对待。
“他仍是那句话,他什么都没做。”若是再这样下去,事情是得不到很好的解决,“王爷,实在不行,就上刑吧。”安王妃相信,刑罚之下,是没有人敢不说真话的。
哪怕是严刑逼供也好,至少能逼出个结果,将此事平息。
“上刑是下下策,”安王并不反对上刑,对付有心机之人,那些骨头硬的,也唯有重刑是最好用的,“本王已经让人查过白羽的为人,白羽不像是会对女人使强的。”
“妾身也这么想过,可马小小并不松口,马小小是王府的人,咱们虽不能偏坦,至少,也不能对她太过苛刻,若是做实了是马小小蓄意勾引陷害白羽,只怕对王府是件祸事。”
“纵是王府被泼一盆脏水,也不能让白羽蒙冤。”
“王爷说的是,”安王妃神情微微舒展,事是发生在王府之内,是内宅之事,无需王爷出面,接下来的事,就由她来解决,“事态未明之前,白羽需留在安王府几日,宫里那边——。”
“本王自会派人去说。”
……
王府暗房
马小小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物,脸色也好了不少,之前打死她也一定要死咬着是白羽动的手,她只是个受害者,所有人都该同情她,她装可怜,博同情,明明王府的人都被她给骗了,都相信她是无辜的,是被白羽残害的可怜人。
可是,王妃让人将她带到暗房来了。
暗房是王府专设,之所以叫暗房自然不是什么明着来的地方,王府有人敢犯事,若是犯的是小事,在前厅就解决了,根本就用不上暗房。
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守规矩,平日里这暗房也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她在安王府十几年了,只听说过这暗房用过两回,算起来,她这算是第三回 。
听说,入了暗房的人后来都不知道上哪去了。
有人说,那些人被杀了,或是被卖了,总之,绝对不可能好好的留在这个世上。
王府里有暗房,是容不得暗物留在王府之中。
马小小害怕了,她以为她的事很快就可以解决,白羽没有辩解,他拿不出证据,光说不是他做的根本就没有用,没有证据怎会有人相信。
王妃不会让事情拖得太久,白羽会受到惩罚,她会得到她该得到的。
那人答应过她的,只要她陷害了白羽,她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可以回老家找个好人家嫁了,不需要当丫环,不需要看人眼色。
现在,她后悔了,王府挺好的,哪怕只是个粗使丫环,至少在这里有吃有住,没有风吹没有雨淋的,外头多少人都羡慕在王府当差的,若是让王妃知道她是存心陷害白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