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吐出来。只见一个全身糊血的身子扭曲地侧倒地,那胸前开了一个极大的血窟窿,血流未停,极为血腥,想必那一路的血迹就是他留下的。
“牵牵,别过来!”他捂着口鼻喊着,想回去让梅牵衣绕道,却不料梅牵衣已经跟着过来了,站他身后,表现得比他还冷静。
“谭二哥,他们应该还前面。”
看着她镇定地重新上马前行,谭中柳顿时觉得有些受伤,拂袖一跃,跃上她帮他牵过来的马,紧跑两步追上了她。
越到里面,林中走马越是不易,他们都只能慢步徐行。路上看到了一个把手上沾满血迹的废弃马车歪倒,车内无,马也不知去向,但能看出来,正是先前展凉颜驾的马车。
再往深处走去几步,血腥味又重了起来,循着血味继续往前,他们顿时被眼前的情况骇住了。一个倒血泊中,血从脖子流出,而脖子上的伤口极其诡异。
二不约而同地抬头上看。尸体上方,树枝垂下,那青枝绿叶已经被血液染红了。很显然,这根树枝正是切了这半边脖子的利刃。
谭中柳几乎掩面不忍再视,就连见惯血腥的梅牵衣都微微皱眉,轻掩鼻子。
“牵牵别看了。”眼看着林中死士死状一个比一个血腥恐怖,甚至还有一个胸口整个被践踏得稀烂,红白一地,谭中柳实是忍不住了,眼前这景实是有违他一向对风雅秀美的追求和喜好,多看一眼都只觉得污眼。
“那展楼主没有武功比有武功更可怕!”他边说着,拉着梅牵衣拐弯,转个方向要先离开这林子。照这个情况,有性命危险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据说武功尽失的灵婴楼前楼主,反而是那些武功高强的杀手死士们,他们不仅要担忧性命不保,还要担心死无全尸。
梅牵衣没有反抗,跟着他乖乖离开。这血腥却又原始的杀伤场面,就是她如今见了,也禁不住轻颤。那个“未来”她所见过的血腥场面绝不比这少,死伤百十,血流成河都只话下,但是,却从没有一次像眼前所见的这么震撼。当初,无论是她动手,还是他杀,剑起血落,有时候能艺术得滴血不溅,被杀的甚至前一刻微笑着,下一刻就已咽了气。但如今只这五个的死亡,就让她翻胃欲呕。展凉颜武功尽失,他做不到剑落亡,所以用了最原始的方式杀。
最原始,却也最残暴。
如此得心应手,又如此干净利落。
行未多远,林中忽然传来刀剑碰撞的打斗声,他们拔腿冲了过去,只见林中一处空地,红衣的展樱正力敌着两个褐衣大汉。那褐衣大汉手持钢刀,刀尖悬环,正与之前追杀她的打扮一致。
展樱单短剑,毫不落下风,比之之前救她时对阵三更煞七分。一对双刀,竟然没有谭中柳能插手的空隙。
二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纳闷了。忽闻一声“啊”的惨叫,他们视线齐齐投了过去,却是展樱一剑生生地斩下了左边那左手五指。但这骤然的剧痛并没有让他停下攻击,反而咬牙继续坚持着。
都是以死搏命啊。
但他们也看得分明。展樱就算再天生蛮力,但终究是个孩子,这番耗尽心力,这一战结束,就算能赢,也非生出一场大病不可。思及此,谭中柳便顾不得什么了,笔尖插入书册,再挑起来,直接变身书签铁剑手。纵剑而上,身如绿虹与那红云一道,共同御敌。
梅牵衣思及她也插不上手,便退后两步一旁凝神观战。背后忽然有靠近,她霍然惊觉,肩头一沉,一个“鹞子翻身”避过那朝她肩膀的一袭,再反拿手腕。一击得逞,迅速抬手牵起他胳膊,弯肘朝他腋下撞去。只不过,她抬肘的那一瞬间,眼瞥见来袭者的一片蓝衫,那一击便慢了下来,最后停寸许之外。
来正是展凉颜。
梅牵衣松了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他看着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脸上诡异的几处刮伤,衣服也有些几处撕破以及几处深色的痕迹,猜出应该是血迹,但也不一定是他自己的。他眸色阴暗,有些许阴沉,但看到她后,似乎稍稍好了一些。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二见面,都没有关心对方是否受伤,反而是展凉颜先开口道:“不能动武很糟糕,是不是?”
梅牵衣睨了他一眼,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道:“出手不是一点儿都不糟糕么?”
展凉颜眉心微蹙,道:“若非必要,并不希望这样出手。”
梅牵衣不觉有些好笑,道:“不出手,难道想乖乖束手就擒?”
展凉颜不置可否,并未回答。梅牵衣也没再问,看了一眼受伤了仍旧抵着谭中柳和展樱的那两个杀手。
“他们到底是什么,知道么?”
展凉颜摇头,看了一眼那厢的打斗,忽然“咦”了一声,道:“谭中柳的武功似乎……”
梅牵衣的思维陡然被中止,她猛地抬头看他。展凉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改口道:“似乎与寻常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梅牵衣压下那一瞬间的惊愕,以寻常口气掩饰着问他。
展凉颜细思了一会,道:“武功讲究形气意相合。形即是招式,气是内功,意则为攻击力。以内力催动,以招式发出,最后都落一个“意”上。寻常练功,一心一气一意,用身体表现出来,就算左右手不同,但也是相互配合而动。但看谭兄的身手,他倒像是一心有二气二意,压,压,此起彼伏,此消彼长,像是自己与自己相斗一样,却这斗争中配合得……唔,尚缺点火候。”
展凉颜是武学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谭中柳左右手的形意之分,这与当初他的武功大相径庭。刚才惊讶之下,失口梅牵衣面前说了出来,幸好改口及时,把话圆了回来。
梅牵衣自然不知道他心理的变化过程,听他这番话说完,她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暗想自己是多心了些。展凉颜既然是“飞梁锁燕”的孩子,再加上灵婴楼之前的传言,她老忍不住去怀疑,那他是不是也会穿梭时空,也从那个“未来”而来呢?但转念一想,若是那个展凉颜,只怕见了她只会想杀她泄愤,防止她将来为祸江湖,哪里还会有心待她好?如今看他解释得道理,便将刚起的那点疑念压下了。
原来,这谭中柳如今的武功,的确是大有蹊跷,且不说与寻常不同,就是与当初他自己的武功,也相差不止一点两点,不只是简单的招式,而是形气意完全不同。当初的谭中柳,气聚成股,形如箭矢,意似芒击,如白虹贯日一般,潇洒不拖泥带水,大有横风过尽,只管向前之势。而如今,他气分两股,形如香雪绕寒枝,意刚柔。左手书册与右手书签铁剑相配合,却不是同一路招。左手刚烈,右手画柔,一招两式,招招相争,形意两然。
就算这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但怎么一个素来所学的武功还会出现这完全不同的结果?
二各自寻思着,那边谭中柳与展樱也已经归剑入鞘了。谭中柳留意留了一个活口,却仍是赶不及让他自杀了。
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些原本是追捕展凉颜的,如今也把目光移向她了,但好歹眼下情况也算圆满解决,至于这些到底是什么,也只能从长计议。放下这个,梅牵衣这才有时间来问谭中柳怎么会出现这里。
谭中柳转着手里的青玉笔,洋洋一笑道:“不止是,现金陵城各城门近郊,大家都等着接应牵衣回家。”
再听他细说,才知道自他们离开庐山后,当时场的江湖群豪果然是不出展凉颜所料,大多都想悄悄尾随,要跟去一探究竟。梅青玄思及展凉颜所说“多反而坏事”,原本对此极为不快,却也不好明说,加上他也极担忧女儿的情况,索性就与大家一起跟后面,这样既是控制与他们的距离,算是控制了“多反而坏事”,同时也是暗中保护他们,替他们开路。沿途果然就遇到了那些想下手的“神秘杀手”,但都被他们悄悄打发了,没有让他们影响到展凉颜安排的行程。结果,这么一路追下去,一直到了长江入海口,却只看到了等船上邀大家喝酒的林行甫。
梅青玄一见同行三唯一的保镖竟然是调虎离山的幌子,当时就急了。若被那伙神秘杀手知道了展凉颜与梅牵衣两个无法动武的单独上路,那就糟糕了。但此时,尽管林行甫大方地说出他们芜湖时就已分道扬镳,也无法知晓他们去往何方了。当下他们哪还顾得上喝酒,立刻起航返程,却又苦寻无路。考虑到若疗毒成功,他们必会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