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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弦浓眉深锁,与她想的是同样的事情,这事不好办,他在还好,他不在的时候怎么办?他和雪茶毕竟是两个人,总有分开的时候,就怕他像今天这样钻了空子。
荣二少走出去老远之后才停了脚,随从和他一样累的气喘吁吁,“二少爷,您跑什么呀?那吴弦还真敢砍了你不成?”
荣二少喘到肺不疼了才开了口,“你不懂,你是没看到吴弦那眼神,让人慎得慌。那刀虽然没砍到身上,可他那眼神让我觉得他已经砍了我八百刀了!”
随从不解,“不能吧?他一个破落户还敢记恨您?上次他那么对您,府上对他还那般宽宏大量,他不感激还敢再次对您动手?”
“你别说话!”荣二少脑子突然一阵清明,瞬间领悟到了什么。
不知怎么竟和家里放印子钱那桩事联系了起来!
恨荣家、暗中使绊子、了解他舅舅的事、又能打听到京官巡视的消息,难道背后之人会是吴弦?
难道这一切竟是冲着他来的?荣二少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赶紧把这个想法和随从说了,问他是怎么想的。
随从想破了脑袋,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些牵强的东西联系到一起的,“我看不会,二少爷,府尹大人不是审问过那个领头的娘们儿吗?就是她撺掇大伙的,别人也都这么说。不是小的说,舅老爷下手确实黑了点儿,人家团结起来去告他也不足为奇……”
“去你娘的!会不会说话?”
随从不敢再说话,荣二少心里仍旧嘀咕,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但这个念头不知为何就是挥之不去,吴弦的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只要想想都心有余悸。
会不会是他?有可能是他!
如果是他,那就太可恨了!他不只夺走了雪茶,暴打了他一顿,还妄想对荣家不利?这个天杀的白眼狼,他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还有那个雪茶,实在不识抬举!他堂堂二少爷的青眼,竟被她视为蛇蝎!
这对不知好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必须想个办法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主永远是主,仆永远是仆!
荣二少走后,雪茶认真的考虑起了养狗,但似乎不大可行,小狗起不到威慑人的作用,大狗又怕吓到顾客。
晚上,吴弦看她草木皆兵的样子,觉得心疼,把她揽了过来,“乖,放轻松点儿,我会尽快想个妥善的办法逼退他。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一家远走高飞,离开这永平城。”
雪茶趴在他怀里,“最好别走到那一步,这里毕竟是咱们生长的地方,铺子好不容易开了起来,朋友相邻们也都在,去了别的地方也不见得比这里活的容易。到时候说不定没了荣二少,还有别的恶少,都怪我这张招祸的脸,不行我划了去!”
“嘿!说什么傻话呢?”吴弦抬起她的脸,眼里的柔情几乎将她溺毙,“这脸好看赖看都是天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凭什么为了躲他就要毁了?难道长的出色些的人都不活了才行?放心吧,一切有我呢,我不会让你落入那个田地的。”
雪茶难掩心中激动,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脸在他赤|裸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好,我信你,小虎子。”
吴弦要抚其后背的手掌蓦地一顿,呲牙故作凶恶,“不许叫我小虎子!再这么叫我就生气了。”
“小虎子小虎子小虎子,我偏要这么叫!”她边笑还边挠吴弦痒痒,吴弦泄了气,装不下去了。
“娘子,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你这样叫我的时候,我能回敬你的。”
“我没有,我之前叫什么忘记了,进了荣府就叫雪茶,我没有小名,小虎子多好听啊,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吴弦仔细想了想,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叫你雪宝宝好不好?”
雪茶的脸一下了红透了,使劲推他,虽然推不动,“什么呀?恶心死了,不喜欢。不然你叫我小雪、小茶?”
吴弦却异常坚定,大被一扬盖过两人,“不好!就叫雪宝宝,除非你答应不叫我小虎子,否则别想让我改口。”
“你讨厌,啊!”被窝一时翻起了千波浪,渐渐传来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令吴弦感到十分意外的是,他还没想出怎么对付荣二少,对方竟主动找上门来了,且不是来骚扰雪茶的,而是直接找他的。
只见他今日穿的人模狗样,没带他惯常佩戴的折扇,而是破天荒的拎了几盒礼品。
笑容也不再虚伪油腻,颇有几分真诚的意味在里面。
“吴弦表弟,二表哥是来道歉的。”
正文 39。将计就计
道歉?吴弦仿佛听到了梦话。
“表哥你这是……?”
荣二少有礼的上前; “表弟,你没听错,我是真心实意来向你道歉的。之前在老太君那里,是我太过孟浪了,唐突了弟妹; 表弟打的应该。还有上回,有人来你铺子里闹事; 也是我气不过挨打,找人过来给你添堵的。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这样是不对的,原本错的就是我,怎么还能反过来记恨你呢?”
哦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若不是情况不对,吴弦甚至想掏掏耳朵。
雪茶从后面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荣二少对吴弦点头哈腰这诡异的一幕; 顿时愣在了那里。
荣二少转了方向; “弟妹,我是来说抱歉的。之前种种都是我不好; 还望你能宽恕我; 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之前的事你就当我不是人,都忘了吧。”
雪茶皱眉疑惑的看向吴弦; 这是怎么了?抽的哪门子疯?
吴弦耸耸肩; 表示不知道。
“表弟、弟妹; 你们不说话是不是不肯原谅我?请你们相信; 我是真心实意悔改的。”
“咳。”吴弦轻咳了一声,“那个……表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荣二少一叹,满面哀色,“不瞒表弟,近来家里是出了点小事,我被老太君好好的教训了一顿。就是这回,一下子让我醒悟了,以前我的确太混蛋了。我在老太君面前立下重誓,以后一定改!求表弟表弟妹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误吧。”
他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雪茶纹丝不动,吴弦心里也泛着嘀咕,“表哥言重了,其实我们不需要你弥补,只求咱们能少来往就是了。”
“吴弦表弟!”荣二少猛地看他,眼圈发红,“你这是不想给我机会?想与我彻底断了亲戚情分?”
吴弦大惊,“表哥这是哪里话?这不是诛心吗?快快坐下。”
荣二少拉住他的手,“不了,表弟,我在迎宾楼定了一桌好菜,你要是给我这个面子就赏个脸,咱们兄弟二人把酒言欢一笑泯恩仇怎么样?弟妹若是有空也去吧!”
雪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多谢二少爷,我要看铺子,没时间。”
荣二少没有太失望,他已料想到雪茶不会去,“那就不勉强弟妹了。表弟,你给我句痛快话,到底去不去?”
吴弦本就是个好玩的,这回人家如此真心诚意,他略一挣扎就被几声兄弟叫的找不到北了,拍着荣二少的胳膊,“好啊!既然如此,咱哥们儿就来他个不醉不归!娘子,那我先随表哥去了,晚些回来。”
雪茶拧紧了眉头,还没等她发话,吴弦被就荣二少给扯走了。
她担心的追出去看看,那两个却已经勾肩搭背走远了。这个死吴弦到底想干什么?三言两语就被人家拐走了?
雪茶心里却愈加不安。今天的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二少爷会道歉?打死她都不信,那他非要带吴弦出去干什么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真是的,不和她商量一下,走之前连个暗示也不给她。雪茶坐立不安的等着,过了两个时辰才等回了满身酒气的吴弦。
雪茶满心心疼,脸上却写着责备,上前把他扶回了屋里,“你可真是的,干嘛答应他出去?幸好你平安回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和小敏怎么办?”
吴弦笑着,长臂一挥把她搂了过来,雪茶挣扎着起身,没好气的洗了一条帕子丢在他脸上,背对着他呼呼生闷气。
吴弦擦了把脸,精神了许多,凑过去抱住她的腰,蹭了两下,舒服的枕在了她腿上。
“我本想探探他的底,没想到他自己竟送上门来。我正瞌睡呢,枕头就自己递来了。我今天随他过去,就是想看看他准备了什么套子给我钻。”
雪茶被他的撒娇样弄的没了脾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