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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咕哝了句什么,走得越发起劲。
地面微微有震动。我伏在草地上一听。是大队骑兵。
“霖布,有人来救我们了。”我高兴地说。气力突然回复,我又开始狂奔。
地平线上出现了龙旗。前面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大部队停了下来,只有十几骑向我们迎上来。近了,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十三。
十三乍见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霖布抱上了马背。大阿哥直郡王驰到,惊讶地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已经没心情寒喧了,直接打个千:“王爷吉祥,十三爷吉祥。十五爷中毒,是吃了毒蘑菇。需要快点回去急救。”
伸手解开腰带,十三连忙来接。我重复一遍:“中毒已经是昨天下午的事了。我做了一点抢救措施,不过没什么用。请尽快回去。”
大阿哥转身吩咐下去:“点狼烟,告诉圣上已经找到老十五了。”
我二话没说,冲到狼烟处拨出匕首灼烧。砍了根树枝住,我撕开小臂上包扎的布,将烧红的匕首按上伤口!剧痛袭来,我泪流满面。
“你这是做什么!”大阿哥和十三阿哥双双来拦。
我早就痛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自已白皙的手臂渐渐焦黑,是个女生都难过,可是十八世纪才出现狂犬疫苗,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被狼咬了,得消毒。”望了望两个阿哥,我解释一句。他们没说话,只是十三抱了我上马。
没力气了,好痛啊,我倚在个温暖的怀抱里,被紧紧抱住疾驰。
虽然下着雨,康熙等人却已经等候在外了。
太医和嬷嬷太监宫女齐齐来迎十五,康熙见了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的十五,惊惧不定。亲自抱了他入内。
我退后一步,自身难保,就不去凑热闹了。这边厢荣宪已经抱定儿子,惊喜地哭嚷:“我的儿啊。”
“额娘,你别哭,儿子再也不乱跑了。”小小男子汉忍着泪安慰母亲,我不由点头,嗯,长大了。
我径直往医所而去。人大概都围十五那儿去了,只留了个小苏拉在。我叹口气,自力更生。“给我点止血药和绷带等治外伤的东西。”我吩咐小苏拉。
找够了应用之物,我拆开了先前包的东西。“太医呢?死那儿去了?”十三跟了来?见我正自己包扎,脸上出现忿忿之色。
“算了,没什么大碍了。”我淡淡说。
“小李子,怎么在这里,皇上召你哪。十五爷醒了要见你。”一个熟悉的太监冲了进来,大呼小叫。
十三火气上来:“李进忠,小李子伤成这样还没治呢。”
“哎哟喂,那可咋办?十五爷不见小李子就不肯服药啊。万岁爷吩咐一定要让她去啊。”太监为难地说。
我咬着下唇,跟着太监匆匆而去;十三跟在我身边,边走,一边用白布替我包了臂伤。钻心的痛啊。掏出止痛药,我的口中却干得冒烟,怎么也咽不下去。
穿过人群,我跪在皇帝面前。心里实在火大,我要辞职了。没人权也就算了,还没人道。
康熙见了我,眼里的惊奇一览无遗。让我起来,他吩咐:
“段世臣,你先给小李子看一看。”
我心里那个感激哟。撕开白布,御医老段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烧伤啊。”我点点头回答:“我被狼咬了,怕伤口感染,就烧了一下。”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待清洗完毕包上药,我才发现,当时我自己处理的时候,撕了半只袖子,现在,半条膀子全露在了外面。身上又是泥又是血,头发乱蓬蓬的,好像疯子一样。
止痛药已经含化了,嘴里苦得不行。
我依着规矩又跪下谢恩。
“你一介女子,如此忠心护主,实在难得,朕心甚喜。看了老十五,你就下去梳洗一下吧。”康熙负手说道。
我往十五床前一张,小子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见了我挤个微笑出来,却又开始掉眼泪。“小李子,你伤得很重吗?”他看见我手臂上的绷带,哭得更厉害。
我勉强用干净的左手拍了拍他,柔声哄哄他:“十五爷,没事了,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吗?”
小子点点头,顺从地喝起了宫女手中的药。
我为难地偷瞄一眼康熙,大佬,放我下去吧,实在是很痛耶。
“下去吧。”老康果然是好人哪,千古一帝。
我恭恭敬敬地告退,出了门,长出一口气,我还是找珊珊和小瑚去。
在小瑚的帮助下,我举着左手,洗了个冷水战斗澡。
换上杏色内衣,白色长裤,我坐在桌旁狼吞虎咽。
“姐姐,你去那里了?我给你吹吹手,姐姐好可怜哦。”小珊珊在一旁安慰我,我心里暖成一片。
噎了一下,我打个嗝,“小瑚,给我杯水。”
有人侍候果然舒服,下一秒一杯水已经在手边了。“谢谢。”我边说边习惯性地伸左手去端。“哎哟,好痛啊。我这死没记性的。”嘀咕一声,放下筷子,我重新端起来,大大喝一口。
吃饱了,我咕嘟咕嘟喝光水:“小瑚,再给我一杯。”
“你怎么没点吃相啊。”男人声音出现在门口。
我回头,是老四。翻个白眼,我无精打采站起来打千儿:“奴才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不高兴的样子,嘴角下垂:“伤都包好了吗?”
我点点头,除了手,别处又没伤到。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四阿哥冷冷淡淡地说。
抓过床上搭着的青衫套上,正想让小瑚给我扣扣子,四爷却上前一步,表情严肃,动作亲昵地亲自动手帮我。
看他也是习惯别人服伺的,笨死了,我难受得无法形容。“四爷,照这样子,明天我都穿不上这衣服。”撇撇嘴,我用力朝小瑚挤眼。
小瑚神情实在古怪,但还是很够哥们地上来,福了一福,四爷讪讪退开了。
去找老郑请病假。
众人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右肩说了好些安慰的话。我绽个大大笑容出来一一谢过,放下了辞职的念头;同事们很好相处,上司也不是很麻烦,虽然没什么民主平等,可这世道就这样了啦。
“郑大哥,你看,我的手大概要包上几天了,我想请病假行不行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次出来本来人手就不够,侍候十五的侍卫还被罚了,人手就更紧,我还请假有点说不过去的。
老郑笑得很是憨厚:“小李子,你身上有伤,我跟弟兄们早商量着安排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用右手挠挠头,看看笑咪咪的同事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部队里的战友情谊好像又回来了。
“你是有功之臣,指日就要封赏的。待回了京,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就结了。弟兄们,是不是啊?”调皮的温台搂住老郑的肩,对着其他人挤挤眼,大声地说。
跟他们嬉闹一阵,正准备去回补眠。
“圣旨到。”太监声音出现。大家立马跪了一屋。
来是竟然是康熙身边红人,太监魏珠(这名字真好笑)。“奉圣上口谕:三等侍卫李胜男护主有功,特命擢升为一等御前侍卫,赏穿黄马褂。”
嗬,还真升官了?我做足规矩:“谢皇上恩典。”
魏珠笑得花一样还恭喜我,知道他是康熙的宠臣,我毕恭毕敬地谢过他,阿敏道是官油子了,悄悄掏张银票塞给我。我心里甚是感激,双手捧了递给魏珠。“哎哟,这可使不得。咱家怎好收这个。”魏某拒贿。
“魏公公一向清正,只是,小李子我今儿升了职,心下高兴,是应该请一请在场各位的;公公是内官,到时候不一定能赏脸,收了也就体谅了我的一点孝心了不是。”我忍住恶心咬文嚼字地说了一篇,无非是想成功行贿。
打发了笑逐颜开的魏珠,我转回谢阿敏道:“谢谢你啊,阿敏道哥。”叫得我那个寒啊,可是总不能叫他阿哥吧。要回了京才能还他那三百两银子啊,阔少爷就是大脚大手的,我四年的工资,一下子就被他送了出去,哭啊。
“我俩谁跟谁啊。”阿敏道伸手揽我的肩,我还没闪呢,青志轩就一把拉开了他。板着脸,老青恶狠狠地说:“小子,别想占小李子便宜,人家可是姑娘家。”“对,揍他。”比我还小一岁的卫少刚振臂高呼。
我只好摇头走开,看老郑都为老不尊地收拾起阿敏道来。
“小李子,呵呵,嘻嘻,哈哈,你个没义气的家伙,哈哈,嘻嘻。”阿敏道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是我发明的惩罚啦,挠痒痒。
哈哈哈,我大笑三声,爬回去睡觉。
涟漪
一直没上班,带着四根小尾巴,玩得开心死了。
只不过,那三只要读书,只有晚上才能给他们讲讲故事,教他们做点乱七八糟的事。
“小李子,我们来了,你看,霖布给你带了好吃的来了。”咋咋乎乎的,当然是小十六。可怎么进来的还多了一个呢?“奴才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打千儿。
“起喀。”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