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字菀徽剑蚴匚颐嵌诺模褪撬 �
“我爹守沧州多年,怎么会不足一月就丢了沧州,落得城毁家破的下场?”岳蘅嘴唇颤动着道,“就是这个孙然狗贼与纪冥勾结,放梁军入城,害死我全家!”
“城破后我也听说过这些…”沈泣月见岳蘅眼圈泛红,抽出一块帕子递到岳蘅手边。
岳蘅推开沈泣月的帕子,手背擦着眼角就要滴落的泪水,咬唇道:“沈姑娘可知道,身为细作,一旦被人发现,会如何?”
“会如何?”沈泣月身子冷不丁一个哆嗦,“泣月不知…”
“按晋国法例,敌国细作皆要凌迟处死。”岳蘅弹起手里锋利的袖刀,“周国法例似乎要痛快些,不用承受一刀一刀剐肉之痛…不过五马分尸尔尔,是不是好上许多?”
沈泣月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顿觉冰冷,僵僵道:“孙然若是落到少夫人手上,只怕是难逃一死了吧。”
“不光是孙然那个狗贼!”岳蘅骤然起身,双目看着沈泣月似乎饱含深意,却又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不见起伏,“但凡是细作,都是逃不掉的。”
“那是…自然。”沈泣月强撑着挤出话来。
望着岳蘅走开的背影,沈泣月揉搓着衣角突觉阵阵苦楚惊恐。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她想躲,却无处遁藏,就算自己像是什么都没有做,却又像是早已被看穿,原形尽露。
一步步离沧州越来越近,岳蘅身下白龙的步子也是愈行愈慢,缓缓的融进黑压压的大军,不敢再靠近。
“阿蘅…”柴昭回头去寻,却不见妻子的身影,“阿蘅?”
云修赶忙转身张望着,“刚刚还在我边上,怎么这就不见了?少主别急,我去瞧瞧。”
巍峨的沧州城在旭日初升的白雾里若隐若现,岳蘅心头一阵紧绞,禁不住捂住胸口不住的喘着气,喉咙如哽住一般,发出难忍的抽泣呜咽。
城破那一日百姓的哀嚎回荡在耳边,朦胧冉起的白雾幻化成靖国公府上的不尽的黑烟,涌上云霄…
“爹,娘…大哥…”岳蘅紧闭双目不敢再睁眼,“小弟…阿蘅回来的太晚…太晚…”
岳蘅生怕自己这模样被军士瞧见,轻拍白龙的脖颈踱近林子深处,终于抑制不住的落下泪,攥着马缰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低伏在白龙的背上低低的哭了出来。
轻盈的马蹄声哒哒而至,马背上的人静静注视着肩膀微耸的岳蘅,良久没有发声。
岳蘅哭了一阵,拾着衣袖擦干眼,回头看清来人,哽咽道:“大哥…”
殷崇旭满目怜惜的暖意,俊朗的面容如同渐渐升起的红日,照耀着眼前忆起伤心事的心上女子。
“怎么阿蘅每次哭,都是被大哥你看到?”岳蘅自嘲的吸了吸鼻子,按住通红的眼角。
“殷家堡第一天认识阿蘅…”殷崇旭跳下马背缓缓走近岳蘅,“我还记得,阿蘅正吃着饭,忽的就哭了,大哥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岳蘅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我和崔叔颠沛月余,在殷家堡才喝上一口热汤…”
“第二次…”殷崇旭抬起右手,那颗为他留下的泪水似乎还残留着面前女子的体温,滑入袖中,渗进肤脂,“阿蘅要跟柴少主去云都…大哥有没有记错?”
“大哥待我像亲妹妹一样。”岳蘅看着殷崇旭注视着自己的深眸,“想到要离开,也觉得难受不舍。”
“你在柴少主面前流过泪么?”殷崇旭怔怔的张口问道。
岳蘅摇了摇头,“他要是见到我哭,怕是会笑话我吧…”
殷崇旭露出欣慰之色,“阿蘅你跟着柴少主,他又怎么舍得让你流泪。你那些伤心的事,大哥一个人知道就足够。”
见岳蘅不再发声,殷崇旭伸手牵过白龙的缰绳,,抬头望向扑翅高飞的鸟雀,又低缓的埋下头,“走吧,别让柴少主见不着你。”
白龙掌蹄搓着地面,马头回向岳蘅,嘴里嘶嘶了几声像是不愿意跟着殷崇旭。
殷崇旭轻捶着白龙的脑袋,“怎么,阿蘅大哥的话白龙也不听?”说着又扯了扯马缰,白龙这才不情不愿的撒开步子。
“爹娘他们就在沧州。”岳蘅终于昂起骄傲的头颅,“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岳蘅抽出殷崇旭牵着的缰绳,夹紧马肚狠踩马镫,“白龙,家就在前头,我们走!”
白龙前蹄高高扬起,似乎也感觉到了沧州故主的气息,嘶鸣着朝前欢腾疾奔而去。
“阿蘅…”殷崇旭伸手想拉她,却只触得到密林里沾湿手心的潮气,那个他想紧紧拉在身旁的人,已经消失在他迷离的视线里。
“少夫人!”云修望着岳蘅疾驰的背影高喊道,“少夫人你去哪里?”
岳蘅贴紧白龙的背,犹如一支离弦的箭。那仿若昨日的背影,让柴昭又记起了初见妻子的那次——那个黄衫少女,骑着白马与兄长你追我赶,如花笑颜似梦若幻,抬眉间的飒爽英姿让人过目难忘,怦然心动。
沧州高高的城墙上,梁国的金蟒旗迎风飘扬,昭显着对这座古城的狂傲的驾驭。
守城的军士隐约听见的马蹄声,眯眼看去,只见似有尘土卷起,可这动响又甚是单薄,并不像是大军将至的凶险。
岳蘅半俯下身子,摸出金鎏弓,又敏捷的抽出一根金羽箭,双手放开马缰,白龙稳健的载着身上的主人,晃着脑袋冲越来越近的沧州守军挑衅的嘶吼着。
——“女人?马背上是个女人?”有人指着岳蘅惊呼道。
岳蘅拉开金鎏弓,犹如夜空新挂上的如钩弯月,指尖骤松,金羽箭脆鸣一声划破大战前骇人的寂静——
金羽箭锐利的箭锋刺过城墙上金蟒旗的柄杆,只听咔哧一声,蟒旗断落坠地。金羽箭深深插/入城楼顽石的缝隙,箭尾微颤不止,见者无不胆战心惊,一时无人敢动半分。
岳蘅一手勒紧马缰,急速的俯身捡起坠地的金蟒旗,还不等守城的军士回过神,已经调整马身往回奔去。
“是周国人!”城楼上终于有人惊慌的高喊出来,“放箭!放箭!”
背身的岳蘅振臂高举满是泥泞的金蟒旗,纵使身后万箭齐发,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子驰骋开去。
惊闻金蟒旗被人射落,纪冥亲赴城楼,咬牙看着断裂的旗杆,眉头深锁满目惊恐。
——“未战旗已断,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有军士嘟囔着小声道。
“王爷,来人使得就是这支箭。”守将小心呈上金羽箭。
纪冥只才看了一眼,脊梁骨已是阵阵发麻——“金羽箭…!”
“岳蘅!”孙然惊得倒退的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住,“是岳蘅的箭!”
第55章 深藏功与名
惊闻金蟒旗被人射落,纪冥亲赴城楼,咬牙看着断裂的旗杆,眉头深锁。
“王爷,来人使得就是这支箭。”守将小心呈上金羽箭。
纪冥只才看了一眼,脊梁骨已是阵阵发麻——“金羽箭…”
“岳蘅!”孙然惊得倒退的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住,“是岳蘅的箭!”
纪冥夺过金羽箭,使力折做两截,狠狠抛下城楼道:“是岳蘅又如何!小王可以取她父兄的性命,也可以杀了她和她丈夫。”说着怒瞪孙然道:“一支金羽箭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孙然面色煞白,扶着城墙的掌心不住的渗出汗水,再回望沧州城里已经空无一人的靖国公府,寒意大起。
周国,云都,柴王府。
“父王。”柴婧推开书房的门,见柴逸轻揉着太阳穴满面劳累,心里也是一揪,“父王怎么不去房里睡会儿,果然又在书房。”
“婧儿你来看。”柴逸敲了敲案桌上新送来的信笺,“阿昭的书信。”
“哦?”柴婧疾步上前,匆匆展开细细看去,杏眼露出大片的喜色,“荆州不战而败,辽州大胜入城…父王!”
“荆州是阿蘅说服投诚,辽州一战殷家兄弟也是立下大功…看来老天这一次,也是帮我们柴家。”柴逸低咳了几声,“沧州是岳家故城,如果知道岳家的小姐也在我柴家军中,民心必动,拿下沧州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吧…”
“这是好事,怎么看父王好像有点担心什么?”柴婧疑道,“父王是担心…”
“柴家军连战告捷,忌惮我们的人就越会寝食难安,难免会生出妒恨之意…”柴逸挥了挥手道,“本王也早想到这些。大胜总归也是值得高兴的事,父王不该与婧儿说这些…你急急过来,可是有事与父王说?”
柴婧这才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印龙纹的信笺,“差点忘了,驿馆差人送来的急件,看样子,是宫里来的信。”
柴逸缓缓接过,注视着赤红的印鉴沉默片刻,“是长公主的印鉴…”
“长公主?”柴婧失声道,“父王快拆开看看。”
柴逸抖开信笺,才看上数行,面色已经大变,柴婧心急,赶忙探头去看,红唇半张怔怔道:“圣上病重,恐不久矣…急召柴王爷进京…共商立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