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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拉过岳蘅的手,朝柴逸身边那位绛色锦服老者走去。
“苏太尉也来了?”吴佐皱了皱眉,“刚刚云修还提起他女儿,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李重元凑近他们,压低声音道:“今日大早才到的云都,直奔王府而来,我与郡主也是大吃一惊。太尉奉皇命亲临柴家,看来少帝也是只能指着王爷和少主替自己守护江山社稷了。”
云修鼻子哼了声,不屑道:“我们战场厮杀流血,也受得起这份恩典。”
“你小声点!”李重元急道,“苏太尉就在大厅里,你是生怕他听不见你的胡言乱语么!”
绛色锦服老者便是当朝太尉苏瑞荃,面容瘦削并无出奇之处,但一双褐色的凹目却泛着不容小觑的精光,反倒是身后一个身着蓝色缎袍的贴身侍卫惹人侧目——肤色凝白如玉,丹凤大眼忽闪似星,双唇红润如初绽的花朵,生生一副男身女相的模样。
吴佑吞咽着口水道:“你们看苏太尉身后那个侍卫,竟比郡马爷还要俊美…还有男子会生成那个模样?”
云修眯眼看去,眨了眨眼道:“你这么一提,确实是长的不错,那又如何?一个男人,难不成你有龙阳之好?我怎么没早看出来?”
吴佑恼的撇过身子不去理他,吴佐上下看着那个貌美男子,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柴昭携内子岳蘅见过苏太尉。”柴昭抱拳俯身道。
岳蘅看不清面前的人什么样子,昨日嬷嬷又嘱咐她大婚之日不要出声,只得站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柴将军与老夫客气了。”苏瑞荃抚须道,“老夫受皇上重托来云都贺你与岳小姐大婚,也是荣幸之至。这位新娘子…”苏瑞荃伸了伸脖子,可也看不出红盖头下的面容,“就是沧州——岳蘅!?”
岳蘅听到自己的名字,低低“嗯”了声。柴昭知道她不便开口,微微一笑挽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她就是柴昭的内子,沧州靖国公府的岳蘅。”
第26章 我心荡漾(捉虫)
岳蘅听到自己的名字,低低“嗯”了声。柴昭知道她不便开口,微微一笑挽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她就是柴昭的内子,沧州靖国公府的岳蘅。”
“哦…”苏瑞荃若有所思的应了声,“柴将军还没来得及掀开新娘子的盖头,老夫虽是好奇岳小姐的花容月貌,可今日怕也是无福瞧见,所幸老夫后日才走,明日,明日再来府上,定是要见一见技惊御前的岳蘅岳小姐,才不枉此行呐!”
苏瑞荃身后的俊美男子紧紧盯着凤冠霞帔的岳蘅,似要看穿她的盖头一般,丹凤双目似有妒恨不甘之意,转瞬又收回眼神,傲娇的扫视着大厅诸人。
——“礼成!”
李重元与柴婧相视一笑,云修咬着手背凑近吴佐道:“你我去喝花酒,少主都未曾去过一次,他跟前连个亲近些的丫头都没有。少主运筹帷幄战场杀敌无人能挡,这洞房花烛头一遭…”云修憋忍住笑,“可比打仗难上许多吧。”
吴佐瞥了眼他道:“这话要是递到少主耳朵里,你猜他会不会暗暗记下?”
云修脸一白,慌忙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新房。
岳蘅的心跳的很快,喜服的衣角就要被自己揉烂。在沧州待嫁的时候,母亲也与她说过些,如今早已经忘得干净不说,真要嫁与那个人——那个灰眸的男人…岳蘅脑中一片空白,只想一睁开眼,已经是天明。
柴昭敬过宾客,又与苏太尉多喝了杯,李重元凑近他低声耳语道:“少主,莫让佳人苦等。”
柴昭会意一笑,正要转身离开,苏瑞荃身后的俊美侍卫盈盈唤道:“柴少主,这就要急着离开么?卑职也想敬您一杯沾些喜气呢。”
柴昭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可一身戎装打扮又有些不敢确定,颔首淡定道:“内子还在屋里候着,改日,改日再喝。”
那人还要抢白几句,苏瑞荃低低咳了声,只得收回话不再言语。
去新房的路上,李重元跟了几步,柴昭顿住步子,看着他道:“我今日大婚,你跟着我做什么,有话便说吧。”
李重元吸了口气,红着脸道:“还不是婧儿非要我叮嘱你几句。她说…要您,要您多多怜惜岳小姐,别…别吓着人家…”
柴昭有些忍俊不禁,皱着眉头推开李重元道:“多事!”
新房外,候着两个喜嬷嬷,见柴昭到了,屈了屈膝弯腰退了出来。隔着一扇门便是自己惦记数载的心爱女子,柴昭一时有些恍惚,手掌微微使劲,门咯吱一声,二人的心头都是一颤。
这一步,万水千山,岳蘅望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这个人,怯怯垂下了头不敢再看。
“阿蘅。”柴昭将她的身子按进自己的怀里,“你终于到我身边来了。”
挑开红色的盖头,岳蘅的面容娇艳欲滴,星眸急促的看了他一眼,又连忙垂下,手心的汗水淋淋仿佛可以沾湿锦帕。
柴昭感觉她身子的颤动,松开臂膀倚着她在床沿坐下,侧身细细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道:“都说女人妆扮了好看,我的阿蘅倒是与旁人不同,清水芙蓉才更动人。”
岳蘅脸一红,嗔怒道:“你是说,我今日的模样不如往日的?”
柴昭托起她的面颊,朝着她额头吻去,“在我看来,都是一个样子,我心上的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难捱的沉默让岳蘅愈发不知所措,柴昭揉搓着她汗湿的手心,淡淡轻松着道:“阿衡知道为什么新娘子要蒙上红盖头么?”
岳蘅摇了摇头低垂下眉梢。
柴昭澄定道:“新娘子蒙上红盖头遮住眼睛,就再也寻不到回去的路。这一生一世,阿衡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柴昭这样说着,双唇不自禁的滑向她的红唇,觉察着柴昭愈来愈炙热的呼吸,岳蘅抽出身子挪到梳妆台前,取下戴了整日的花钗凤冠,解开细密精巧的新娘发髻,满头青丝飘散及腰,缕缕幽香荡漾开来。
镜子里的自己,满目都是对今日大婚的惶恐,镜中那个倚在床榻上的男人,身着玄端礼服,腰系赤色的金纹衿带,澄定自若的凝视着以指为梳的岳蘅,不急不缓。
喜嬷嬷在外头轻声唤道:“里屋的热水已经备好,少夫人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岳蘅抚着青丝轻轻应了声,解开裹身整日的花红袍,舒爽的吁出一口气,里头束身的红绢内衫衬着她曼妙的身姿,柴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心神阵阵摇曳。
里屋热气袅袅,喜嬷嬷替岳蘅褪下内衬的红绢衣衫,扶着她如玉的身子浸在了备好的香汤里。青丝坠地,汤水滚热靡香,岳蘅仰靠着望向天花板,一幕幕仿若昔日重现——
辽州城里擦身而过的黑衣身影,深谷夜晚拂过自己身体的如水痕迹,绥城密林那一双洞穿自己前世今生的灰色眼睛…那个自己曾经想一箭射死的男人,竟成了与自己结为百年之好的丈夫。
岳蘅捧起一汪香汤泼洒在自己迷茫的脸上,忍不住将自己的身子沉的更深。
守在一旁伺候的嬷嬷听见身后的步子,转身一看赶忙俯身行礼,柴昭挥了挥手,几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柴昭缓缓踱近岳蘅,拾起边上备着的帕子拧干,轻柔的擦拭着岳蘅的酥肩。
“不用你们候着服侍了,先出去吧。”岳蘅埋下头道,“我自己来就好。”
见无人应自己,岳蘅回头一看,惊得滑进了盆底,可这香汤如此澈冽,自己早已经尽数被柴昭看见,避无可避。
柴昭像是看不见她的慌张错乱,镇定的笑道:“慌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被我瞧见,如今都是我拜过堂的妻子了,还有什么好羞的。”
“你!”岳蘅又想起深谷那一夜,咬着唇道,“那一晚,你也都看见了,是不是?”
“你还要剐了我的眼睛么?”柴昭指尖划过岳蘅的颈边,凑近她的耳边低声沙哑道。
岳蘅看着他得逞的神情一阵羞恼,忽的捧着热水朝他脸上泼去,柴昭掌心拭去水花低低笑了声,“水都凉了,阿蘅还没有沐浴好么?”
“你待着不走,我就也不起身。”岳蘅又沉了沉身子,抱肩坚持道。
“还是那副死犟的脾气。”柴昭背过身子,替她取下架子上绣着并蒂莲花的红绸子寝衣,“我这就背过身了,快擦了身子,新婚第一日可别冻着。”
岳蘅偷偷扭头看了眼,见柴昭果真背对着自己,急忙起身抹干身子,抽下他手中的寝衣,细腻柔软的绸子滑过柴昭的手心,柴昭迅雷般的转过身子,伴着岳蘅的惊呼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柴昭沙哑的低声笑着,轻轻荡漾着怀里滑润如水的女人,艳丽的红莲翩翩绚烂的扬起,衬得岳蘅幽红的俏脸愈发娇美动人。
“阿蘅想不想飞起来。”柴昭俯身咬着她的耳垂,“我带你飞…”
第27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柴昭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