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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心中快活。
却遭玉纤阿白眼。
范翕柔柔地倾身过来,搂她肩膀,哄她说话,又漫无天际地许下很多诺言逗玉纤阿开心。虽然玉纤阿从来不信他信口就来的承诺,但范翕又偏偏最喜欢拉着她许诺。
眼见他都要承诺到百年后子孙一辈的事情上去了,玉纤阿打断他的畅想:“公子,能不能实际一点?你许诺给我重孙女什么样的出嫁规格,你确定我到时候能有看到的一日?”
范翕的畅想被她打断,颇有些意犹未尽。他盯着她叹口气,将自己的想象收回来,有点怨她的不解风情。
范翕道:“那我们就来说点儿实际的。”
玉纤阿看他神色冷了下去,她心中一动,想起所有人偷偷摸摸跟自己打听的封后一事,以为范翕要说这个。
谁知范翕说:“我想跟你说下姜女的婚嫁问题。”
玉纤阿一怔,看向他。
范翕道:“姜女既是卫天子的宠妃,即使现在不是了,但到底身份有些问题。我不可能放这样的人离开我身边,我怕有人会利用姜女的身份来与我作对。且姜女这样的美貌,离开了我们,你当真觉得有人能护住她?不如让她留下。”
玉纤阿颔首,示意他继续。
范翕飞快地看了玉纤阿一眼,怕玉纤阿拒绝一般,他快速道:“我打算让姜女嫁成渝。成渝与她本就认识,他二人了解对方,成渝又是我的人,我不怕成渝背叛。成渝跟着我,你也不必怕成渝欺辱了姜女。只有成渝不会计较姜女之前的事,又能保护姜女。”
他以为玉纤阿会拒绝,但是玉纤阿只是沉默了一下,说:“那需要问问她二人意思才是。姜女帮我杀了卫天子,牺牲极大,往后余生,自不该委屈了她。”
范翕目中微微一亮:“那巧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他二人都点了头。”
玉纤阿:“……”
她噙笑:“夫君,你来先斩后奏么?”
范翕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弱道:“我错了。”
玉纤阿:“……”
她瞪范翕,道:“你现在认错认得这般快,我都不知该和你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了,”范翕搂住她的肩,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他眼睛盯着虚空,慢慢道,“别离开我就行了。”
——
半年后,春日到时,范翕要去泰山。朝中大臣齐齐反对,反对天子这般胡来。玉纤阿也不认同,但是范翕却坚持。他才刚请名医看了两日病,名医说他现在的状况,需要慢慢喝着药,慢慢养着,也许几年后精神能彻底恢复,也许十几年后才能好,这都说不定。
是以范翕强硬地非要去泰山,玉纤阿只劝了两句,怕他精神激动起来又病倒,她也没多劝。
于是一干臣子,包括玉纤阿,苦哈哈地跟随王驾,随范翕一起去登泰山。
众臣子初时不解范翕为何非要去泰山,但中途上范翕大约解释了,臣子们才不反对了。玉纤阿则本就拒绝态度不强烈,是以一直到了泰山脚下,玉纤阿才从范翕那里知道,他要来泰山,是因为——他要在泰山封后。
范翕在马车中与玉纤阿说起时,玉纤阿怔愕,傻傻看他。
她知道范翕一定会封自己做王后的,但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她一直想做王后。
她以前卑微时,想的都是权势,如今权势唾手可得,只要她点头就是她的……玉纤阿望着范翕俊美的面容,反而失声。
她垂目掩饰自己心中激荡,轻声问:“封后在洛邑也能封,何以要大老远跑来泰山呢?”
范翕淡声:“因为泰山是距离上天最近的高处,我要向上天祷告,唯恐上天不能听到。我这般爱你,我一定要来泰山。”
玉纤阿抬了明目。
范翕再道:“玉儿,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你父亲不在,你和你母亲也不亲。这世间,只有你我才是最亲的。接下来,便是上天。只有上天见证我们是如何一路走来的,我要你做我的王后,自然要向上天祷告,我才心安。”
玉纤阿望着他,缓缓的,她倾身靠过去,依偎在他肩头。
她目中若有泪意,心中却颇为安静。
玉纤阿轻声喃喃:“是的,这世间,我只与公子最亲近。你是君上,是王上,是天子,是天下之主……公子翕却是早已过去了。而今,你只是我一人的公子。”
范翕低头,在她额上轻亲了一下。
——
封后那日,天未亮,玉纤阿就被侍女们拉起梳洗。她有些困顿,迷迷糊糊地一时睁眼一时闭眼,不知道侍女在如何为自己梳妆。
换在以前,她必然全程紧张。然如今水到渠成,她反而没有那般紧张。
到坐马车去泰山,范翕见她困得厉害,干脆不让人叫她,而是抱着她在马车中睡了许久。
所有大臣们等在山脚下,等着王后睡醒,等着天子和王后登山。
玉纤阿混沌中,听到细微的说话声,她睁开眼,便看到范翕的面孔。她睡在范翕怀中,范翕俯身,气息与她交融。她有些赧然,范翕却不计较。他玉冠博衣,今日心情极好,难得的,面上带了许多昔日他做公子翕时才有的温柔笑意。
他低声问玉纤阿:“睡得还好么?”
玉纤阿点头。
马车门打开,外面等候多时的大臣们松口气,内宦长喝,等着王后出马车。范翕先下了车,回身过来挽车内玉纤阿的手。
玉纤阿坐在车中,盯着范翕的面容,她轻声:“我做了梦。”
范翕怔忡。
然后问:“你梦到了什么?”
玉纤阿面上浮起一丝笑,她倾身,步出了马车。她随他一起步出马车,看向浩瀚高邈的泰山之巅,看向群臣正立、看向两列旌旗。玉纤阿随着范翕一起向外走,衣衫被风扬起,春日光影落在她姣好如玉的面容上。
玉纤阿柔声道:“我梦到了最开始见面,我坐在雪地中,你向我伸手。”
范翕看她,半晌,他微笑:“当时你在雪地中坐着仰头看我第一眼,我这一生都栽到了你手中。”
他向她伸出修长的手。
玉纤阿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她缓缓将手放上去,痴痴道:“当你从马上下来牵我手时,我这一生都在跟着你走了。”
——
泰山之巅,封后之启。春日间,四野葱郁,大典肃穆。清风拂面,衣袂若飞。范翕和玉纤阿一步步走向山巅,如神仙人物一般,让跟随二人的群臣怔望不住。
听那乐声庄严,将衷情诉之——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第156章 帝后戏精生活
新任的起居令史被任命后; 进宫记录周天子的日常起居。前后任交接时,前任起居令史拍拍后辈的肩,语重心长道:“我们陛下、王后; 与之前的天子夫妻都不太一样,你要多习惯才是。”
起初,起居令史以为前辈这般说,是因为新帝子嗣艰难、且毫无积极生下子嗣的样子。
天子不着急,因他忙着收服北方那些诸侯国,要建立天子对四方诸侯的绝对威望;王后不着急,因王后整日忙着请神医请医工,日日吩咐人为天子熬药,王后都快成变个医者了。
起居令史刚上任,压力极大。
刚到王宫第一日,有年老内宦来为起居令史引路; 介绍王宫的各个宫殿去向。下了雨,起居令史撑着伞,跟随内宦。
春息脉脉; 雨水悠缓如珠撞。
起居令史好奇地四处看风景时,前面的内宦忽然止住步; 将身后的郎君拉到长廊石柱后,暗示起居令史低下头; 莫要四处胡看。
起居令史心里一咯噔; 隐约有些兴奋。因宫中人这般架势; 通常来的人; 都是天子。
起居令史只在前一天任职官位时见过天子一面,当时他喝多了酒,隔着许多人群看眼天子,只觉得天子是美男子,更多得却不记得了。天子并不重视他,自那日后再未召见过起居令史。但起居令史不着急,知道自己日后要住在王宫中,要记录天子的日常起居,天子迟早会召自己。
没想到在天子召自己前,他竟有机会提前见天子了。
起居令史大着胆子抬目,向内宦制止他看的方向看去。
而如他所料,他果然见到了年轻隽逸的天子。
范翕轻袍缓带,长身修长又单薄,他容颜清隽,眼如玄玉,行走间,却自带三分漫不经心和令人心动的零落美。起居令史看到范翕从纵横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过,走向一个背对着他们立在湖水边喂鱼的绯红衣衫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