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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
玉纤阿愕然回头,见竟是于幸兰骑马而来。于幸兰不光自己来,身后跟着大批卫士……浩浩荡荡,好是厉害。
她自认为她和于幸兰只说过一句话,于幸兰为何找她?
玉纤阿沉静立在范启府邸外,见于幸兰下了马向她大步走来。姜女认识于幸兰,脸色煞白地往后躲。姜女拉着玉纤阿:“玉女,玉女!就是她,拿鞭子想毁我容……我们快逃吧。”
玉纤阿轻声:“成渝就在暗处,我们现在又在先太子的府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躲在暗处的成渝:“……”
原来玉纤阿知道他跟着!
于幸兰奔过来,好不容易见到了玉纤阿。她意外地看到姜女,瞪圆了眼,似想不通范翕的侍女为何在这里……她茫然时,玉纤阿已伏身向她行了一礼,柔声:“我病了几日,怕过病给女郎,便不敢请女郎进门。祝夫人说女郎好几日都来找我,我心中生愧。却不知女郎找我何事?”
于幸兰咳嗽一声。
她扬下巴,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是你太厉害了,来洛邑没多久,我身边的兄长弟弟都打听你。可你又不怎么出门,我看郎君们都急坏了。我有一位表哥也好奇问你,我想着我与你也算有一面之缘,就想带你认识我表哥,做个朋友。”
她回头招手:“表哥!表哥!这便是玉女。”
玉纤阿抬头,看众卫士让开路,一位骑着棕色马的郎君快快行来。意气风流,眉目英俊。他笑一声跳下马,向这边走来,道:“幸兰,你这张嘴!我只是好奇,被你说得像是急色。”
于幸兰笑眯眼。
她落落大方地将大步走来的年轻英俊的公子介绍给玉纤阿:“你看,这就是我表哥,公子湛。”
玉纤阿与公子湛对望。公子湛对她朗朗一笑,他束冠博衣,扬袖时向她行礼,玉纤阿回一礼。
他看她花容月貌,如月之神,心中晃了一下,想世间竟真有女美若此。而玉纤阿看他年轻英俊,器宇轩昂,心中则算着这位郎君的身份——
公子湛,那便是卫天子的儿子,名字该是姜湛了。
于幸兰则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互相见礼,心中自得无比。见两人郎才女貌,般配无比,她心中洋洋得意,想如此一来,玉女就没空勾范翕的魂了。
有了公子湛,傻子才要已经落魄的公子翕呢。
果然,姜湛邀请玉纤阿与他和于幸兰一起出去玩时,玉纤阿想了下,并没有拒绝。姜湛露出笑,他笑容爽朗轻快,与范翕的温柔、病态、阴郁全然不同。玉纤阿望他一眼,他搭手过来,玉纤阿再看眼于幸兰,就上了马车。
她想,姜湛身份这样高……也许能帮她见到成容风。
而姜女捂着心脏,快吓晕过去:……玉女不会是打算抛弃范翕吧?
而全程在暗处跟着玉女的成渝气得脸黑:……此女太过分了!
第108章
范翕自是不知玉纤阿那边在做什么,而即便知道; 恐他也顾不上那边。他被卷入更麻烦的事情中。
廷议在谈九夷和谈之事; 九夷那方的使臣也在。范启作为降九夷的大力军自然也位列廷议。
如今这和谈; 卫王朝分明是想草草结束,安抚下九夷便好。虽然卫王朝才是战胜一方; 但廷议之时; 九夷一方大放厥词; 提出了许多无理要求; 卫王朝这边的和谈官都面不改色,一一答应。
九夷那边便更加贪婪; 在他们向卫献上自己的美人时; 他们竟也提出要求; 想要卫王室的公主下嫁给他们的王。
范启在一旁听得脸色难看。
若是他是谈判主力,如何能同意九夷这样的要求?九夷一个战败国; 竟还想要王室公主下嫁。然而现在这是卫王朝; 不是周王朝。范启哪怕听得一直皱眉; 他也没有主动打断双方。
随便吧。他只要将这个和谈应付过去就行了。只要在卫天子的眼皮下作出一副唯唯诺诺、左右摇摆、不堪重任的样子; 卫天子必然会对他放松警惕。范启也不奢望别的; 哪怕卫天子将他发配得再远再偏,只要保住他的弟弟们的性命,他和祝吟、孩子们能活着就行……且弟弟们的安危,恐需要范翕的保护。
这般一想; 范启就出了神; 想得远了些。
想九夷敢提出这么多无理的要求; 看来当初九夷攻入大周,齐国和卫国果然在其中放水了。齐国和卫国放九夷进大周搅浑水,这二国再反周。不过齐国为了大业,牺牲也足够大。原本也许能落到齐王怀里的天子之位,就因为齐国出力太多、兵力折损太多,便宜反而被卫国占了……
“范启,使臣与你问话,你为何不答?”范启忽被现实惊醒,乃是昔日一个大夫,此时怒瞪他,一副鄙夷的模样。
范翕在一旁看得眯起眼,心中“死亡名单”再加一人。想今夜就要夜访这个大夫,给他找点事做。竟然敢这样跟他兄长说话。
范启面色不改,他之坚忍,让这些新朝的臣子敬佩之时,又警惕万分。范翕向对面九夷使臣行了个礼,温声道:“不知九夷想问启何事?”
使臣不答话,又是先前的大夫抢话:“九夷使臣状告你,昔日与九夷作战时,你奴役百姓,未曾走过通示禀告就私自征兵,让寻常百姓为你所用,被迫上战场。”
范启道:“若是等通示,当日天下之乱尔等也是知道的,这仗就没法打了。”
大夫:“那你是承认你私自征兵了?!范启,这可是重罪!”
范启盯他片刻,说:“昔日我为大周太子,我即便私自征兵,也是能做的了主的。即便今日是卫天下,拿前朝事问责我也是没道理。我行事不愧天地,岂容尔小人信口张狂?”
大夫被他温润眼神盯着,面色铁青:“你!”
旁边立刻有其他人相助:“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让旁人看了笑话。”
那九夷使臣眼珠子一转,抓住大卫王朝内讧这个机会说道:“大周太子可不止私自征兵,他所到之处,鱼肉百姓,举国之力任他所用。当时宋国、鲁国都是被他拖累!”
大卫的大夫立即:“当真?如此可不好。天下既然分封给诸侯,自然要听各国诸侯王的话,哪怕是太子,也不能这般任意妄为。”
另一个大夫说:“予取予用,只有天子才够格。难道大周太子昔日就自比天子么?”
范翕在旁听得,终于忍不住冷冷插了话,语气颇为不耐:“当时周天子都薨了。不出意外,我兄长本就应是下一任天子。他享天子之贡,事急从权,当时也没什么问题。”
大臣们齐声:“不妥!不妥!礼仪岂可废?昔日周王室以礼治天下,若是失了礼,这谁都说不清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开来。
范翕的眸子寒起,他袖中的手轻晃,强忍着动手杀了这些人的冲动。他看出了这些大夫就是卫天子派来为难兄长的,就是等着他兄长出错的……泥人都有三分脾气,他们就等着范启这样脾气好的人暴怒出错,好抓住错处给范启治罪!
范启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忽笑了笑,淡声:“好了,诸位大臣不要争了。”
他话一起,就有大夫不将他放在眼中,信口插话:“范君此言不妥,你并无职权命令我等……”
范启直接打断那大臣的喋喋不休,继续说自己的:“启自认言行无愧天地,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诸位大臣若是不服,若是觉得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启可自愿退出和谈。”
那被他无视得彻底的大夫面色难看,叫嚣道:“那你的罪如何治?”
范启深深望他一眼,才说:“我无罪。我可摘冠脱袍,受内服百官调查。为示清白,吾从今日退出和谈,自囚于府,等诸位的调查了。”
他此话一出,诸人皆静。万没想到范启宁可摘冠脱袍,也不出错露出把柄给他们。他们一时间,都想起昔日范启的风采。这位昔日太子殿下,襟怀磊落,待人向来温煦如风,从不见他发怒……
范翕站在人群中,他亲眼看自己的兄长被这些人逼得摘掉发冠,脱去身上的外袍,以戴罪之身面见这些昔日、或是新朝的臣子。这是何等耻辱!何等羞辱!
范翕向前一步,他衣袍微扬时,见范启在人群外,向他轻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卷入此事。就如范启一直吩咐范翕的——
与我保持距离,但凡出事就推到我身上。
保住自己。若有能力,保住几位兄弟的性命。若无把握,不要冲动。
范翕便绷着身,咬紧牙关。他一句话不说,就那般看着范启除冠、脱衣,走出大殿。殿中人自觉为范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