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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爷,看吧,你的嫡妻就是这么贤良,一点嫉妒心都没有,可不就是《女戒》、《女训》之类的书里头所说的贤妻了吗?
所以您可别休了我,让我继续过这种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还有人伺候啥都不用做的米虫生活吧。
徐允靖看着沐云月那个明显装出来的表情,嘴角有些抽筋。她这等演技骗骗别人可以,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要知道,沙场上的那些年,掩藏得再深的北元细作,他都能一眼认出来,燕王还因此十分佩服他的。
面前的小丫头,实在太小儿科了。
自然,他虽然看出来她是在装,却不知道她的目的为何,他也不感兴趣,甚至懒得揭穿她,随她吧。
“也罢,既然如此,便遂了你的愿。”
徐允靖用了早饭便去勋卫署工作去了。
青萝从外头急匆匆地跑进来。
“姑娘!”
“嗯?”
“青萝都听到了,您为什么不让柳如画那个狐狸精来给你请安呢?就应该让她来给您请安!让她知道这院子里谁才是嫡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您面前嚣张。”
“哦……她若是嚣张,就算每天给她来给我请一百次安,她也照样会嚣张的。一大早的,就让我见不喜欢我的人,不是给我找不自在?”沐云月从紫檀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支中楷羊毫笔,去蘸墨汁儿。
“可是……”
“嘘——”沐云月对青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下笔上色。
青萝看着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脸上还是那副名叫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看着沐云月瞬间便沉浸入绘画之中,她心中再有不甘,也不忍心去打扰了。
沐云月面上沉静恬然,真的是一丝愠气都没有。灵活地控制着两支笔,那动作,流畅自然,优雅熟练;那神情,专心致志,从容不迫。
认真作画的沐云月,给人一种娴静温和,宠辱不惊的感觉,就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画画而生的一般,心无旁骛,纯粹得不含有一丝一毫世俗的纷扰。
难怪那天三爷可以目不转睛地看着娘子,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呢,如果她是男子,可定也会被这般安静恬淡的女子给吸引的吧?
三爷竟然喜欢那个除了一副娇滴滴柔柔弱弱的样子之外什么都不会的柳如画,真是瞎了眼了,姑娘这样的才是令人舒心的呢。
兴许是被沐云月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给感染了,青萝也一下子把请安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请安就不请安吧,姑娘写字画画过得如此自在,不让那些狐狸精来打扰也好。
她走到案台前,为沐云月研墨。
沐云月微微抬头,看到了包在青萝手背上的手帕,惊觉自己竟然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宋妈妈害得青萝的手背烫伤孟妈妈在一旁假装看不到,这不明摆着在欺负青萝吗?
她不惹事,不代表着她会忍气吞声,她的人怎能就这样让人欺负了去呢?这事儿,她非得给青萝做主不可。
她很快便想到了主意。
把富贵牡丹图轻轻地挪过一边,换了一只小楷笔用她歪歪扭扭的字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了一张,再拿起另外一张空白纸继续写。
约莫半刻钟后,她写完了,两张纸上分别列出了一些东西来。
“青萝。”
“在。”仔细研墨的青萝抬起头,才发现原本正在认真作画的沐云月写了两张字。
“你帮我去做三件事。”
“嗯。”
“第一件,把……”沐云月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听到院子外头有说话声传来,是宋妈妈和那些颜色姑娘的声音。
“宋妈妈,三娘已经把我们的工作都分配好了,买菜这件事可不是我们来做的,而且也用不着六个人一块去的。”
“叫你们去你们还那么大的意见了?是不想在这跟前伺候了?要不要我去告诉太太说你们为三娘做事还找那么借口推脱?”宋妈妈咄咄逼人,分明就是故意在欺负那些颜色姑娘的。
沐云月就知道,只要是会忠于她的人,或者看上去会忠于她的人,贾氏的人便不会放过。
“姑娘,您看啊,那宋妈妈踩到您头上来了,她是这屋子里的奴婢,领的是二等的月银,那些丫鬟也是二等的,她凭什么去支使她们?我看她就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我这就去说说宋妈妈去。”
“别去。”沐云月拉住了青萝的手腕,“不管她是几等的,她背后都是贾氏,自然嚣张一些,先别管她。”
沐云月倒是觉得,宋妈妈做出这样的事来帮了她大忙了呢。
“可是……”
“说了先别管,她现在欺负的又不是你,你先帮我做那三件事情。”
“好……的吧,姑娘您说。”青萝咬着唇,依旧是有些不甘。
“这两张纸分别交给史妈妈和高妈妈,让她们分头去帮我买这些东西。”沐云月把纸交给青萝,转身打开柜子拿了几张这个时空的货币——大曜宝钞出来塞进青萝手中。
第37章 幸灾乐祸
这些大曜宝钞是她留着打发下人用的。
古代大宅子里的丫鬟婆子势利得很,偌大的国公府,她要去老太太那儿,要去太太那儿,偶尔还要去祠堂什么的,留点钱打点人,在这府里也舒坦些。
她钱不多,好在发月银的时间也快到了,如今为了帮青萝报仇,她更不吝啬了这几个钱去。
“好。”青萝不识字,自然也看不出沐云月的字是美是丑,只是……
“姑娘,要干活儿为什么不找宋妈妈和孟妈妈?”青萝可还记得她的手被烫伤的事,记恨上这两名妈妈了,刚才又听见宋妈妈欺负那六名小丫鬟,她更是生气,如今天气这般热,她还想看这两位妈妈晒晒日头吃吃苦头呢。
“就让史妈妈和高妈妈去吧,你可别吩咐错人了。”
“好吧。”青罗有些失望,“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我要睡个回笼觉,一会儿你出去出去帮我关好上房的门,告诉所有人我要休息,这段时间不许有人在内院弄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搅到我。”
“嗯,好,第三件事呢?”
“早上我给你擦药的时候,你记得那金线吊芙蓉长什么样子吗?”
“好像……记得一点,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三件事,是为你做的,不是为我。去摘点金线吊芙蓉回来,不过我要睡觉,所以你不能吵到我,不能在内院里采,就去前院,而且只能在前院,不能去花园,懂了吗?”
“嗯……好。”青萝点头,心中觉得沐云月的吩咐听着真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让她只能在前院摘呢?如果她不这么说的话,她还想跑去西面花园摘呢。
“那你赶紧去做吧。”
“好。”
瞧着青萝帮自己把门关上,留在屋内的沐云月嘴角勾了起来。
好戏,要开始了。
青萝很快便把前面两件事吩咐出去,说是沐云月下的令,史妈妈和高妈妈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去做。
瞧着史妈妈和高妈妈出去了,青萝再进柴房找了个篮子去找金线吊芙蓉。
早上的时候光线暗,她只在案台上为沐云月点了一根小蜡烛,当时其实没怎么认清楚那草药长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沐云月在,她就算采了错的药回去,她也会帮她挑的。
前院和沐云月住的内院可不同,这里的花坛时常有人来修剪打理,虽然在花坛的深处也会长着些许的杂草,可相对于内院,是少一些,青萝找得有些吃力。
这时候,孟妈妈抱着一个装满换洗衣物的篓子从内院走出来。
云起院洗衣服的地方在一进外宅,因而沐云月的衣服要拿去洗,就得穿过柳如画她们住的第二进。
孟妈妈刚走出穿堂,见到青萝蹲在花坛旁便走过去,一脚踢开了青萝放在花坛边上的篮子,青萝好容易采到的草药叶子全都从篮子里掉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孟妈妈,你干什么?你怎么踢我的篮子?”
“青萝你可别胡说,你自己的篮子没抓好,怎的竟怪到我头上来呢。”
孟妈妈说完,还故意踩在青萝的那些散在地上的虎耳草叶子上。
青萝真是气得脸都要红了。
“孟妈妈!你这样太过份了!”青萝推开孟妈妈去捡地上的叶子。
这些叶子可是她费了不少功夫才摘来的,这院子里长得虎耳草本就不多,踩坏了这些,可未必再能找得到了。
孟妈妈可不管青萝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