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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妃哀求着，可比她更紧张的是柳如玉。
柳如玉也慌忙地跪了下来。
“陛下，这次的事已经让柳家祖上蒙羞了，柳家人以后肯定会尽心尽力，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的，柳家世代为医，是大曜朝最显赫的世医世家之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对柳家这样的世医世家来讲就是莫大的耻辱，柳家人肯定不会再犯的，求陛下再给柳家人一次机会吧。三爷，三爷您帮帮我，念在当年的救命之恩，求您这次帮帮柳家吧。”
“好。”一向不喜欢笑的徐允靖突然笑了起来。
他嘴角勾着，可是却给周围的人一股深深的寒意。
“陛下，也请您给微臣一个面子，让微臣报恩吧。柳姑娘她是太医院的学生，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在内的优秀的太医院学生提前在太医院任职，这样就可以补充除掉的柳家人的空缺了。”
“三爷……”柳如玉瘫软在地，三爷这是在报恩吗？这是再次把太医院里的柳家人往死路上逼。
“三爷，你好狠的心……”柳如玉低声幽怨地说道。就因为她险些害了云月，他就把这么多柳家人逼入绝路吗？
“三爷，既然您的报恩方式如此，妾身收受不起，请三爷收回刚才说的话吧。”
“好，如你所愿。”徐允靖继续勾着嘴角，脸上的笑显得比刚才更加可怖了。
“陛下，既然柳姑娘不愿意补缺进入太医院，不愿意接受微臣的报恩，那微臣也没办法了。
微臣还有一事没说，先前太子妃出现中毒现象的时候，柳姑娘也为太子妃检查过，并且还给了太子妃一些建议，后来女医来到的时候，也是她第一个向女医陈述太子妃的状况的，在这个过程中，柳姑娘至少犯了三个错误。
第一，作为太医院的学生，她竟然连这般普通的药性相克的道理都没看出来，医术十分欠缺；第二，她未搞清楚太子妃的症状，就胡乱给建议，这是不把太子妃的命当回事；第三，她未搞清楚状况便向女医陈述太子妃的症状，这是误导女医，耽误太子妃的治疗。
太子妃可是储君正妃，将来的一国之母，皇嫡孙允炆的生母，她如此草菅人命吗，险些害了太子妃，着实罪大恶极，不当诛杀？”徐允靖面上带着那个危险的笑容说道。
柳如玉一下子瘫软在地，她先前怎么样都没想到，徐允靖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云月的手背徐允靖紧紧握着，她感受到了他身上传过来的阴冷寒意。
她有些心有余悸，准确来说是庆幸。
老皇帝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凶残可怖。
徐允靖也不是个善茬，别看他平日里对郭宁妃口是心非很是关心，可当他狠起来，丝毫不亚于皇帝。
云月不由在想，如果是徐允靖这样的人做皇帝，他该是什么样的君主呢。
她庆幸，是因为这两个凶残的男人都是把她往死里疼，往死里宠爱的人，如果她是站在他们对立的立场上，那不是早被他们弄死了？
自从离开容澈用来关她的那间屋子之后，徐允靖就一直是跟在她身边，一直护着她的，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准备了那张写着太医院中柳家人的纸。
腹黑，又心思缜密的三爷。
她见徐允靖紧握着她的手，她也握回去，俩人十指相扣。
云月决定，以后就抱紧这男人的大腿了，虽然他真的很凶残，可是又不是对她凶残。
柳如玉不停地在磕头，她真的不想死。
容澈也跪了下来。
“陛下，柳姑娘她也是出于好心，她今年才十七岁，医术上略有欠缺实属正常，她给太子妃提建议，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害太子妃，相反，她是关心太子妃，想给太子妃出一份力才那般做的，求陛下给她一个机会。”
容澈说完磕头，郭宁妃也在磕头。
“陛下，自从洪武二十一年嫔妾生了那场大病后，身体就每况日下了，是如玉时不时进宫为臣妾做调理的，嫔妾很依赖如玉，请陛下这次饶过如玉吧……”
“娘娘，这般医术不精的人，留在您身边怕是会害了您，您若是身体不好，可以让月儿进宫服侍您，月儿她是我娘子，我自小就是在娘娘身边长大的，就让月儿代替柳姑娘照顾您如何？也算是让她帮我在娘娘跟前尽孝了。”
“不用，我真的很相信如玉的。陛下，嫔妾都如此求您了，您也答应臣妾这个请求好不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嫔妾在您打江山的时候就跟在您身边了，这么多年，嫔妾从来未求过陛下，这次嫔妾真的是求您了，求陛下答应了嫔妾吧……”
老皇帝看着郭宁妃哭得涕泗横流，微微有些动容。
虽然跟郭宁妃的感情没有同马皇后那么深，可这个女人毕竟也是在他发迹之前便跟着他受苦，忍受战乱的，他要说不心疼她那是不可能。
“这次，就看在爱妃的面上，留柳氏一条命，不过，以后爱妃你可不能再让她为你诊病了，省得害了你，另外，取消她太医院学生的身份，其余太医院的柳家人全部革职！”
老皇帝说完，郭宁妃、容澈和柳如玉都松了口气，虽然柳家损失惨重，可好歹命留下来了。
徐允靖在一旁眉心紧蹙，很不开心。
“爷……”云月凑近他，怕他失望，就轻声安慰他。
“爷，这样已经很好啦，反正妾身也没事，妾身险些丢了命，柳如玉也险些丢了命，已经算是打平啦。这次的事，对柳家的惩罚已经很大了呢，爷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嘛。”
“嗯。”徐允靖捏了捏云月的手，上前去对皇帝拱手，他还有话要说。
第249章 只能嫁他
“陛下，宁妃娘娘对微臣有养育之恩，这些年微臣一直在军营当中，很少有时间在宁妃娘娘跟前尽孝。柳姑娘时常进宫陪宁妃娘娘，微臣很感激她。可如今柳姑娘已经十七了，等一年后守孝结束，也已经是个大姑娘。微臣恳请陛下，看在她尽心尽力服侍宁妃娘娘的份上，给她指一门好亲事。”徐允靖拱手道。
云月低头不语。
郭宁妃是把徐允靖养大的人，徐允靖没有娘亲，郭宁妃就跟他亲娘一样。如果她执意要徐允靖娶柳如画的话，以后徐允靖跟她肯定还会闹矛盾，那还不如给柳如玉安排一门亲事，一了百了。
柳如玉听了徐允靖这番话，目光中有些许的期盼，她看了郭宁妃一眼，郭宁妃会意。
“陛下，老三说的是。而且这些年嫔妾的身体是每况日下了，今天还咳了血。嫔妾习惯了让如玉伺候着，以后需要她的时间肯定只会更多，她这般服侍在嫔妾跟前，定然会耽误她的人生大事。不如陛下您就给她指一门亲事吧。如玉这孩子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荣华富贵，她不在意嫁的人是什么身份，甚至不介意做如夫人，嫔妾看，老……”
“陛下。”徐允靖打断了这种时候了还想撮合他和柳如玉的郭宁妃。
“柳姑娘今天在东宫做出了那么多错事，险些害了太子妃，可大理寺卿容澈容大人却极力地为他求情，说明他对柳姑娘的感情非同一般，不然不就这样，把柳姑娘指给楚大人如何？”
听了徐允靖一番话，容澈眸子一抬，眼中有期盼的神色，他瞥向柳如玉，却见柳如玉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皇帝就跪了下来。
她面色阴沉，是想不到徐允靖会这般说吧。
“陛下，容大人的父亲是太医院院使，容家也是不小的世医世家，如若臣女嫁进容家，那不就有强强想结之嫌了吗？宁妃娘娘说得很多，臣女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荣华富贵，臣女希望柳家能够专心专研医学便好，不求柳家能在朝中有多强大的势力，所以希望陛下不要把臣女指给容大人。
臣女的娘亲去世了，宁妃娘娘在臣女看来，就跟臣女的娘一样，臣女只想多在她身边尽孝，如若嫁了人，就要侍奉公婆，便无暇再时常陪着宁妃娘娘。臣女如今还年轻，还想在宁妃娘娘跟前多伺候两年，求陛下成全。”柳如玉为了不嫁给容澈，对着老皇帝就磕头。
容澈眼中好容易出现的一抹期盼就那样黯淡下去了。
“如玉就是个有孝心的，可你明年也要十七了，可不能再耽误，如若你嫁人后还想时常来看本宫，又不想做个不孝顺的儿媳的话……”
“今天容大人不管柳姑娘险些害了太子妃的事已成事实，还亲自站出来，当着这般多人的面为柳姑娘求情，如若说对柳姑娘没有感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