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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才知道，这清新的味道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气质，这香味儿，放在柳如玉身上才合适，她一只小猫小狗，用什么香包，那是温婉贤淑的小女人用的，说不定他是给柳如玉买香包的时候，顺便给她买了同款的罢了。
徐允靖这个花心古代男人，他是不是每次送礼物都是批发的？
也不知道是恼的还是伤的，云月一把把手从徐允靖手中抽回来，徐允靖料不到她会突然做这个动作，他想再次牵过她的手，却见到小家伙赌气一般，很没形象地把两只小手夹在大腿中间了。
“柳姑娘，你看清楚了吗？这是什么药？”
“回府尹大人，这是嫩枫叶。程掌药，您也看看，这是不是嫩枫叶。”柳如玉把袋子递给程掌药。
程掌药闻了闻，点点头。
“是嫩枫叶，看样子是新长出来不到半个月的嫩枫叶。”
“嫩枫叶？有毒吗？”
“回府尹大人，嫩枫叶本身是没有毒的。”柳如玉答道，“不过……”
第178章 面无血色
“不过，在很多医书，还有历代药典中都有关于枫叶的记载，这是一味很常用的药，是药三分毒，而且有时候如若和别的药材药性相冲，好药也会变成毒药。这些姑娘、太太们可能吃了什么和枫叶属性相冲东西也说不定。”
“柳姑娘，此言差矣，本官早些年曾跟着老师四处游历，多多少少也有些见识。入宫前本官曾到岭南广西一带，那里有一种叫‘七彩糯米’的吃食，便是用各种不同颜色的植物叶子熬成浓汤泡糯米蒸煮做成的，其中一种植物便是枫叶，可我从未听说过吃五彩糯米要忌口的，说明与嫩枫叶相冲的东西很少。更何况几位太太不过是闻了几下呢？”程掌药说道。
“话虽如此，可今天到这儿来的姑娘、太太们确实是从徐家回去之后才出事的，这又如何解释？”柳如玉胸有成竹地说。
“是的！徐三奶奶，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墨水中放枫叶汁，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从来都没听说谁会在墨水里放枫叶汁的。”
“肯定是你给我们吃的东西里面有跟枫叶相冲的东西，对了，就是你给我们喝的荷叶茶，里面定是有什么东西。”
“多亏了柳姑娘了，若不是柳姑娘给我们开了药方，我现在说不定还不能坐在这儿呢。”
“柳姑娘是世医家族出身，我相信她！肯定是枫叶同我们喝的茶药性相冲！”
……
屏风后的太太姑娘们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纷纷指责。
“府尹大人，现在可以定罪了吗？”柳如玉转身回去面对着府尹问。
“这……”府尹皱着眉头，枫叶本身是没有毒的，光凭柳如玉的推测，实在是构不成抓人的理由，除非能找到昨日这些太太、姑娘们吃的东西。
“这还不能定罪，来人，你们去徐家，看能不能把昨日里这些太太、姑娘们吃过的东西的残渣找来。”
“不用了。”云月站了起来，她两只手交缠放在腹部，为了不给某个王八蛋牵过去，她握得很紧。她看向柳如玉，“柳姑娘。”
方才她因为心情郁闷而一言不发，也不想看柳如玉身上那身衣服，可柳如玉咄咄逼人，她忍无可忍了。
“沐姑娘，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没有。”云月摇头，“不过柳姑娘，既然是你给各位太太们开的药方，我可否问你，姑娘、太太们可都是什么症状？”
云月敢保证她所做的食物根本就没有问题，她自己也吃了的，今天的事情，怎么想都有蹊跷，她必须得当面查清楚。
“沐姑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自己做的东西，下的药，你会不懂？”
“就算我明知故问又如何？现在程掌药在场，你何不说说她们是什么症状，你开的是什么药，让程掌药看看你开的对不对？虽说你是世医家族出身，可毕竟没有从事过医事，万一你错诊误诊，冤枉了我，那我岂不是很无辜？”
“不可能！三少奶奶，我们的症状就是柳大姑娘给治好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相信柳大姑娘的医术，她真的是个神医！”
“三少奶奶，你这番话的意思是我们几个人联合起来欺负你一个，污蔑你了？”
……
屏风后的女子本就对云月多有抱怨，听了云月这番话，都不依了。
“几位稍安勿躁，不必动怒。小女子行得正坐得端，既然沐姑娘不愿承认，那小女子就把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开的药方都说与她和程掌药听好了。不过几位太太、姑娘中了毒后得的都是诲疾，不便在公堂上说出来，不如这样可好？我写出来，让沐姑娘和程掌药都看看。”
“那还不快备好笔墨纸砚？”容澈说道，连他都开口了，谁还敢反驳？
衙役把笔墨纸砚和案台搬上来，柳如玉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吹干折好，让府丞带进去给屏风后的那群姑娘、太太们。
“几位夫人、姑娘，纸上写的，可是你们的症状，以及柳姑娘开的药方？”府尹在外头问。
“是是，没错，一字不差！快，快拿去给徐三少奶奶还有程掌药看！我就是这症状，而且也是吃了柳姑娘开的这方子后马上好的。”
“对，对，这纸上写的，一个字都没有错，的确是这样的！”
“那拿出来给沐氏和程掌药看。”府尹下令。
“是。”
府丞又把那张纸拿出来。
云月打开，看到上面的字，只觉得自己脑袋“嗡”一声响，面色也阴沉下来。她站不稳了，跌坐在了椅子上。
“沐姑娘，你怎么了？”柳如玉站在云月身旁，微微弯腰柔和地问云月。
她身上还是那阵夹杂着果木香的花香，那香味儿灌入云月的鼻腔，让云月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徐允靖见到她的异样，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背，被云月狠狠推开，像推开这世上最最恶心的东西一般。
“沐氏，你这次是不是无话可说了？柳姑娘可是把症状都查清了？”府尹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后道。
云月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府尹，却迟迟都不说话。
公堂外都议论开了。
“她现在不认也得认了吧？看她那样子，就是事情败露了。”
“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也不为孩子积积德，竟然干出这种事来。”
“若不是柳姑娘，她还不肯承认吧？这次真是多亏了柳姑娘。”
“世医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啊，这柳姑娘，人长得美，本事也大得很。”
“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身为大家闺秀，为了帮这些夫人、太太们讨回一个公道，竟不惜来到公堂上来，菩萨心肠，天地可鉴啊！”
……
“住口！”徐允靖、沐晟和楚云轩异口同声地对公堂外吵吵嚷嚷的人群冷喝。
外头的人看着三名公子哥儿俱是冷着一张脸，都不敢再说话，容澈却在这时候摇着扇子微笑着站了起来。
“梁大人，可以抓人了吧？”
第179章 是谁之过
“你们谁敢！”徐允靖、楚云轩和沐晟又异口同声道。
徐允靖又抽出了刀，指向那几名正要过来抓云月的衙役。
云月说她要的是清白和一个公道，所以她需要机会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既然证明不了，那还墨迹什么？他们要抓人，他就护着人，没得商量。
除了徐允靖之外，楚云轩、沐晟也走过来背对着云月护着她，三个人，在云月的周身围成了一个三角形，三个都是高大挺拔的俊男，小小个儿的云月几乎都被挡住了，如果角度不对的话，还以为这三名美男的中间什么人都没有呢。
被这样三名俊美到极致，却又各有风格的公子哥儿护着，连如今压了云月一头的柳如玉都有些嫉妒了。
“三位，你们不是朝廷命官便是御前勋卫，怎能在公堂之上漠视王法呢？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那只能大理寺出手了，反正各地刑案，大理寺都有资格复审定案，这次不用这么麻烦，此案便由大理寺亲自来定案吧，来人，上。”
“如果你想大理寺被血洗的话，尽管来。”徐允靖、楚云轩和沐晟再次异口同声道，徐允靖的刀尖指向容澈。
“够了。”面色苍白的云月终于开口了，“你们都别管，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只要一刻钟，事后，要抓要放，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