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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任流萤难得地穿了一套淡蓝色的锦缎衣裳,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虽没有多少装饰,却淡雅秀致。
所以,当萧明枫看到这么一个秀雅的女子时,竟不由怔了怔。
若她走出去,谁会相信这么个纯净剔透的女子曾是个浪女呢?
就这样,任流萤过了近十天符合她雍王妾室身份的日子,尽管仍会看出下人们眼中的鄙夷与不屑,可她早已不在意,此时此刻,她满心想的只是再坚持几天,然后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已近年末,寒冬的夜晚,风冷得刺骨,寂静中只听得偶尔落叶刮过地面时的苍脆声。
任流萤拢了拢衣襟,垂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经花园时,她似是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以为是自己看错,便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
然而,在经过后厢一间厢房时,里面传来的低微的说话声令她不由顿住了脚步。
透过窗户可以知晓,厢房内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
“枫,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你倒是比你爹来得还早。他这次是要干什么?太子让他来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路赶在我爹前面,只为了见你。”
“见本王?素妍,本王只想知道,为何嫁来王府的,是你那个浪女姐姐,而不是你?”
……
房门外,任流萤猛地捂住嘴,背靠着墙缓缓蹲下,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刚厢房里的对话。
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是萧明枫,而女的,则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任素妍。
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他们……他们……
夜色中,任流萤努力瞪大双眼,也不知自己想要看清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被扯入这场漩涡中,究竟和他们有着什么关系?!
这时,厢房内传来低低的嘤咛呻吟声,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音虽不大,却强烈撞击着任流萤的耳膜。
怕被里面的人听见,她缓缓地,缓缓地移动身形,直到远离了一段距离,才站起身,快步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跨进门,匆匆关上,她背靠着门后,不断地喘息,心一阵一阵的揪痛,痛得几欲窒息。
这时,忽觉一阵疾风闪过,任流萤还未来得及缓神,便被人扣住的脖颈,捂住了嘴。
“不要惊慌,我是来救你的。”是个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些冬日的冰冷。
任流萤想要摇头,却又被制住了脖颈。
来人松开了她的嘴,也不知取了什么东西,便要喂进任流萤的嘴里。
“雍王爷用你解毒,毒便入了你体内,这是散毒的药丸。”来者见任流萤抗拒,便低声解释道。
屋内一片漆黑,任流萤看不清来人样貌,只能用勉强可以出声的喉咙挤出几个字:“凭……凭什么……相……信……”
“你不得不信!”那人狠下了声音,一手捏住任流萤的下颚,硬生生将药碗塞进了她的嘴里,随即在她的脖颈一划,轻巧的力道使任流萤不得不咽下了药丸。
灼热的感觉立时在喉咙燃烧,任流萤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难受地蹲下身,全身战栗。
可来人却在这一刹那,无声无响地消失了。
那股仿若燃烧的灼热散去时,任流萤感觉到全身都被冷汗围绕。
而更让她感到震惊与绝望的是,她用尽所有力气,却再也发不出哪怕丝毫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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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御史抵雍州
蜀地雍州地处沧浪国西南,山川颇多。雍王府则位于雍州东侧,宽大中倒是透出几分皇家独有的巍峨。
任流萤靠着栏杆,看着这偌大王府内的九曲回肠,亭台楼阁。荷塘表面结了冰,院子里几株白梅零零散散地开着几朵,风中只闻到寒冷的味道。
“萤夫人,王爷有请。”不远处,一个小婢福身道。
任流萤眨了眨眼,木然地转过脸,半晌未动。
“萤夫人?”小婢疑惑地抬头。
任流萤笑了笑,默默地上前,朝大厅走去。
这一日,御史大人与宫里的蔡公公来到了雍州雍王府,而更让任流萤惊讶的是,一同来的,竟还有她的母亲——任御史的五夫人。
大厅内,雍王爷与御史大人坐于前方上座。萧明枫面上似笑非笑,端着茶盏闲闲轻啜。任御史身材清瘦,薄唇微抿,一双眼流动着深沉的光,无形中添了几分冷凝端肃。
五夫人静静站在下首一旁,垂着眼,仿佛没有看到任流萤一般。
任流萤心里一痛,但此时她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计较这些。
看到坐在上方那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任流萤挣开丫鬟的手,直直盯着他,笔直地走了过去。
她要问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如此害她!
可惜,就在她刚走了几步时,男人冷漠地开了口——
“跪下,受家法。”
任流萤震惊异常,可还未回过神,便被人押住双臂,双腿亦遭到一记重踹,嗵得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双腿传来断裂般的痛楚,她恍若未觉,只是满眼疑惑地看向坐在前方上座的萧明枫。
黑琉璃般的眸子,充斥着不解与求助。
萧明枫却将视线移开,淡淡道:“任御史,她已嫁入王府,在府内施你家家法,恐怕有些不妥。”
任御史哼了一声,捋着胡须,缓缓道:“此女从前太过散漫,不懂得洁身自好,若非皇上下旨,老夫早就将她打死以谢祖宗了。此时若不在王爷面前好好教训教训她,便实在对不住王爷的一番收留。”
萧明枫勾起唇角,鹰眸中划过一丝深沉,“御史大人言重了。本王既娶了她,便不会在意她的过往,只要她今后安守本分,本王自会好好待她。”
这一番话说得颇为动听,动听得让任流萤不禁想要大笑,嘲讽的大笑。
她抬眼,紧紧盯着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萧明枫也看了过来,笑意不减,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寒芒一闪。
哦,她差点都忘了,要配合他,否则,将会生不如死。
她轻轻垂下眼帘,将那抹嘲讽掩在了眼底。
“哼。”任御史轻哼了一声,捋着胡须,道:“王爷宽厚,可就算这孽障从前不懂事,之前欲要谋害王爷就罪无可恕了!王爷虽将她从大牢中保释出来,可老夫实在不能让她太过放肆!”
说完,他便朝一旁的仆从施了个眼色。
萧明枫眸光一闪,却是叹了口气,皱着好看的剑眉,佯装不忍地道:“哎,既如此,本王也不好拂了御史大人的好意。只不过,这家法可是由大人亲自动手?”
任御史面色一僵,随即咬了咬牙,似是压抑着什么,道:“自是由老夫亲自动手。”
萧明枫故作讶异,随即叹息着摇头,一脸无奈的折服:“御史大人乃严父风范呐,本王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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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毕!
013 大厅受家法
任流萤紧紧咬着下唇,定定看着萧明枫那双黑不见底的双眸,萧明枫没有避,冷冷的回望着她,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
任流萤又将目光移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的五夫人——她的母亲。
可惜,五夫人仍是垂着脸,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娘……
任流萤张了张嘴,想要唤她,可是没有发丝毫声音。她忽地轻轻笑了笑,随之一点一点的把眼睛垂下去,嘴里尝到咸涩的血腥味道。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也许,所有的人都将她抛弃了,包括那个生她的母亲。
那么,她还拥有什么呢?
一阵呼喝后,任流萤被几个仆从按倒,然后,任御史从仆从手里接过一根木杖,缓缓来到她身后。
木杖并不粗,可毫无预警的重重的落在任流萤背上,还是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想要痛呼。
仿若穿透生命般的的呼喊,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偌大的大厅里,只听见木杖落在人身上的沉闷的砰砰声。背上接连不断传来的巨痛几乎摧毁掉任流萤的神志,他咬牙死忍,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娘亲。
娘亲的脸有些苍白,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她的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很心疼?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心痛,渐渐压过了肉体上的剧痛。
也不知怎地,就泪流满面了。
她无声地抽泣,青瓷般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