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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流萤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枫阳殿,拢了拢破旧的衣衫,微抬起下巴,眯眼看那天外云卷云舒。
流言她早已不在意,身体上的痛也会渐渐消逝。而自己的命运,也终会被自己掌握。
“圣旨到——”
蓦然响起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缓缓转过脸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王之小妾任氏流萤行为,引诱太子,有辱皇家颜面,着刑部将其关押,择日问罪’,钦此——”
任流萤跪在地上,垂眼细细听着,直到最后一个字传入耳中。她轻轻地笑了笑。
下意识地,她转过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明枫,看到他冷傲的身形,和眼中的淡漠。
然后,萧明枫别过了眼去。
而那厢里,刑部官员正喋喋不休地向萧明枫解释着,“王爷见谅,她虽为王爷小妾,可行为实在可耻,想必王爷也已惩戒过她,然皇上此次实在气怒,直接下了旨,要将她抓去刑审,所以……”
“本王理解。”萧明枫打断他的话,面上挂着浅笑,仿佛事不关己,“她有失贞德,本已被本王休掉,谁知仍不知悔改,却是本王又是管教了。”
官员呵呵而笑,拱手道:“王爷过谦了。”
任流萤被带走時,萧明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入了殿中。
其实,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将被关入大牢而感到担忧,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被“救”走。
而事实正如任流萤所料,就在她被关入大牢的第一天晚上,狱卒将她带出牢狱提审時,几个身影突然而至,用香气迷晕了狱卒,顺利地将她带走。
与此同時,萧明枫一直呆在枫阳殿,悠闲而无任何动作。
三月末,四月将至,阳光愈加明媚。
里手微知。殿外的院子里一棵柳树下,萧明枫斜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这時,一个人匆匆而至,清瘦的脸上带着些许焦虑,下巴一捋黑须随风微扬。
乃是魏大夫。
“王爷,任流萤被救走了。”魏大夫也没施礼,径直道。
萧明枫眼皮半掀,淡淡道:“动作倒是快。”
魏大夫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萧明枫唇角勾起,一手端起茶盏,却不喝,只道:“若非本王,她们怎能如此轻易就从刑部将人救走?”
魏大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雍王爷做了手脚,有意让任流萤被救走。
“魏大夫,你明里是本王专请的大夫,暗里却是本王身边的谋臣。以后遇事,记得要冷静些。”萧明枫说着,这才啜了一口茶。
魏大夫神色一敛,忙躬身道了声“是”。
“太子那边现下如何?”萧明枫语气闲闲的。
魏大夫道:“太子被令闭门思过,朝中更是议论纷纷。”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王爷以为,皇上会不会改立太子?”
萧明枫摇头,“不会。就算会,本王也要让他萧明岚坐上那把椅子。”
魏大夫不解。
萧明枫用杯盖拂开飘在面上的茶叶,缓缓道:“待得他坐上了之后,本王再将他推下来,这样的过程,才最为有趣,不是么?”
魏大夫似有些理解萧明枫的做法,却又有些不明白。
萧明枫依旧垂着眼,看茶盏中微波起伏,忽然想起了任流萤被带走時的眼神。
进而,他想到了更多,初遇、误解、伤害,还有元宵节時,一身红衣的她如何倾城一舞。
权势和感情,他选择了前者,就不得不丢弃后者,然后再将其碾碎。
他虽感到那么一丝不舍,却绝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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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四千字,累趴~074 乐坊事件后
那家客源甚好,却害得太子闭门思过名声扫地的春风乐坊被朝廷查封了,可除了几个不顶事的歌女小厮被抓住外,其他之人早已逃之夭夭。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竟也有如此胆大之人,更是传得人心惶惶。
而与此同時,那个让人们议论纷纷的“浪女”任流萤也在提审途中被人救走,踪影全无。
看似不大的风波,里面所包含的波涛暗涌,无人知晓。
任流萤从昏迷中醒来時,只觉得周身都被一股香气围绕。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草屋之中。虽是草屋,屋内陈设却颇为齐全,木床木桌木椅,看起来简单,却做得很别致。
她下了床,走出门,朝四周看去,只见得周围稀稀疏疏几间统一样式的草屋,皆建在碧绿的草地上,不远处似有丛林深幽,放眼望去,只以为身处于异国之乡。
“醒了?随我来吧。”
身后蓦地传来说话的声音,任流萤惊了一跳,转过身看去,便见到了一抹鲜红色的身影。
萧明枫曾说过,春风乐坊与灵幽宫有关,而她被红衣女子所救后,便被送入乐坊。那么,这红衣女子就应该是灵幽宫的人了。
所以,这里便是所谓的灵幽宫之所在。
任流萤没有回答,那红衣女子也不在意,只转过身,径自朝前走去。
任流萤抿了抿唇,举步静静跟上。
沿着小道向前,又转过几道山坳,眼前便见一处青瓦白墙的院落。
任流萤知道,这院落便是她上次被带来的地方。
走入院中,里面山石玲珑,小径幽长,布置得颇有意趣。这倒也罢了,奇在一朵花也不见,只在石根道旁遍植五色香草,气息轻淡,若有若无,如同春风初至,捉摸不着,又引得人心里痒痒的。
房中案上摆了一只七层绿玉炉,镂刻精巧,轻烟袅袅,一层层镂空的玉壁随着烟气升腾缓缓转动,里面燃的也似是那香草。
红衣女子将任流萤带入房中,便离开了。
等了约有半刻,一阵香气随风而至,似是淡淡的,但仔细辨去,却又十分繁复,竟遍集了百花之香。随即便听到虾须帘被人撩动,发出玲玲珑珑的碎声,一蒙着面纱的红衣女人步入,眉目含笑,直直瞅着任流萤。
“上次咱们已见过了,你可以叫我瑾娘。”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去掉了面纱,露出本来面目来。
女人约有三十多岁,却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青丝堆云,宝髻高绾,红色纱衣轻盈,天然一种秀丽体态,教人不由得心魂动摇。
任流萤将散在颊边的一缕头发挽在耳后,道:“是你治好了我的声音?”
瑾娘点头,微笑道:“你并非天生哑疾,不过是被药物伤了嗓子而已。”
任流萤面容不改,依旧淡漠无波,“可你为何又要害我?”
瑾娘在椅上坐了,斜靠在一方绣花锦垫上,姿态十分美妙,“害你?流萤儿,我们可是救了你不止三次。而你所说的‘害’,也不过是要你真正明白,不管是太子,还是雍王爷,都会毁掉你。”
任流萤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支撑住有些疲惫的身体,连声音都是倦怠的,“为什么你们会选择我?我与你们本无任何牵连。”
“无任何牵连?”槿娘掩嘴轻笑,眸中盛满笑意,更是波光流转,“流萤儿啊流萤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与灵幽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任流萤不解,想要再问。
槿娘却已从椅上站起身,迈步来到她面前。周身的香气瞬间将任流萤围绕,呼吸间全是这种异香。
任流萤不由蹙起眉头,黑琉璃般的眸子紧紧盯住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
“流萤儿,进了灵幽宫,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槿娘轻抚着任流萤的侧脸,吐气如兰,“我们一同对付那些薄幸的男人,一一铲除、毁灭——”
她如丝媚眼隐现寒戾,声音依旧软侬如春水,说出的却是狠绝至极的话语。
任流萤双眼微眯,抿紧了唇不语。
良久,她朝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了与槿娘之间的距离,“你要我做什么?”
槿娘怔了怔,随即拍掌一笑,“好,你是答应了?”
任流萤冷笑,“你们几次三番算计,若我再不答应,或许你们会要了我的命也说不定。”
槿娘嗤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复又在椅上坐下,“第一步,我们要拉拢手握重兵的付远涯。第二步,挑起太子与雍王之间的矛盾,我们隔岸观虎斗。第三步……”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任流萤截下她的话,径直问道。
槿娘一愕,随即耸耸肩,双手一摊,摇着头道:“我也不知,这只能看宫主的意思了。”
任流萤心下一凛。
原来,这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