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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姐说的是,柳夫人难得参加一次宴会,我们是该借着机会好好熟悉一番。”
傅玉筝下车,见着袁府门口站满了人,着实愣了下。
没想到会遇上这等阵仗。
袁府府门前宽敞,却被各色莺莺燕燕挤得满当,袁韵巧站在一众人中间,如众星拱月,整浅笑吟吟看着她。
“袁小姐,杨夫人,张夫人,陈小姐,莫小姐……怎么大家都等在这?”挂上笑意,傅玉筝一边走近,一边同各位打招呼。
众人也齐齐唤柳夫人,或点头致意,或福身行礼。
同时众人心头也大为惊异。
傅玉筝以往极少参加她们举办的各种名目宴会,大家相互之间的接触往来几乎是没有的,没想到她竟然能轻易就把她们这些人的名号唤出来,无一错漏。
傅玉筝,跟她们想象里的高傲冷淡,似乎又有些不同。
让人莫名忌惮。隐约的就有个感觉,她不好惹。
袁韵巧此时已上前两步挽住傅玉筝的手,半笑半嗔,“柳夫人又忘了,昨日才说日后直接唤我韵巧呢。今儿一见,怎么又叫我袁小姐了?”
“私下里称呼袁小姐闺名,自是亲近些,但是在这种场合还是唤袁小姐的好,礼不可废。”傅玉筝笑着,借递礼物的功夫,不着痕迹抽出了手臂。
她跟袁韵巧总共也不过是见了两面,今日才第三次见面,彼此之间并没有那么熟悉,熟悉到可以手挽手的地步。
以前在王爷身边做丫鬟,时日久了,或许她也染上了些许洁癖,若非极亲近的人,她很不喜欢别人碰触她,哪怕只是挽着手臂。
傅玉筝这种疏远让袁韵巧脸上笑意几不可察的顿了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将一众人引进府里,“除了南陵王妃之外,人基本到齐了,我猜测以王妃深居简出的性子,只怕不会来参加我们这场宴会,大家先进去吧。”
“说来柳夫人跟王妃是姑嫂,平日里接触是极多的,你们感情定然很要好吧?要是王妃知道柳夫人前来赴宴,说不定也会一块过来呢!”
“是呀,要不袁小姐着人去南陵王府相请相请?若能把王妃也请过来,那这场宴会可就别开生面了。”
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柳玉笙自打嫁给南陵王风青柏之后,近四年时间,没有参加过一场圈子中的宴会!如果这次能把王妃请来,袁府有面子自是不提,她们这些来赴宴的人也面上有光。
众人嘻嘻哈哈的,原本全部围在袁韵巧身边,傅玉筝来了之后,又把两人一并围在中间,话题一下子全部绕着南陵王妃打转。
虽然对于傅玉筝,众人心里并非如面上表现的那么友善,但是奈何人家夫家背景深啊。
在场这么多贵妇贵女,只有傅玉筝跟南陵王妃有关系,也是凭着这一点,就足够她们又妒又羡,却又不得不巴结讨好。
对于众人明里暗里的暗示,傅玉筝装作听不懂,笑而不语。
囡囡不喜欢这种场合,她不可能因为这些人一两句话,为了点面子,就把囡囡拉过来给自己长脸。
袁韵巧则对众人无奈道,“王妃那边我昨日已经递上帖子邀约,开宴时间皆写明了,眼下这个时辰人还不来,那应该是不会来了的。我也很想能邀请到她,但是王妃不喜欢参宴,不可强求。”
闻言,众人只得作罢。
这场宴会名为赏桂宴,那自然跟桂花有关。
袁韵巧把众人轻道了府里后花园,甫进园子,众人便闻到了空气中馥郁花香。
“我曾祖父喜欢桂花,这些年家中后花园里种得最多的就是金桂,好些还是他老人家亲手种下的。”袁韵巧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原木凉亭,“我们去那里坐会。我曾祖父跟柳大人便时常在那儿下棋对弈。”
第一二二九章 偏生有福又走运,奈何?
傅玉筝心头微动,朝袁韵巧看去,在那张端着浅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仿似刚才那句话她只是顺口说出来,对于那个人,也只是顺口一提。
“听袁小姐这么一说,我更羡慕柳夫人了。夫君年纪轻轻便仕途亨通,身边有诸多贵人不说,最后还入了袁老的眼,柳夫人当真有福气。”
“确实极有福气,看看朝堂上年轻一辈的官员,跟柳大人年纪相当的,甚至是比他长一辈的,至今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能有幸同袁老下棋。柳大人已经是当朝无人能出其右的佼佼者了。”
“说是有福,我觉得不如说柳夫人挑夫君的眼光好,在柳大人还未正式发迹的时候就早早嫁了过去,还生下了嫡长子稳住了地位。若是稍晚一些,不定多少人要跟柳夫人抢当家夫人的位置呢!”
说这些话的多是已经嫁人的贵妇,贵女们相对而言要矜持些,却也因为年纪轻,泄露出来的情绪更为明显。
对于傅玉筝,在场未出阁的女子没有不嫉妒的。
傅玉筝有什么?以前不过是南陵王身边一个丫鬟,爹不疼娘不爱,当初傅府还在的时候,当家夫人连家门都不让她进。
可就是这么个人,本该一辈子活得卑微低贱,却偏生走了那么一回狗屎运,早早迷惑住了柳家大郎,最后顺理成章成了柳夫人。
对此,贵女更愿意相信,傅玉筝之所以能顺利嫁进柳家,成为王妃的大嫂,成为现在的柳夫人,是托了母凭子贵的福。
早在成亲之前,傅玉筝就不要脸的勾引了柳知夏,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来,靠着肚子成功上位。
这事情不是她们冤枉傅玉筝,当初两人办喜宴的时候,傅玉筝肚子就已经大得有些遮不住了,就算事情瞒得严实,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不漏。
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因着忌惮柳家背景,圈子里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是私底下,还有谁个不知道。
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意味不明的视线,傅玉筝自然有所察觉,只是不动声色装作不知。
那些人眼里明晃晃的嫉妒,根本掩不住。
不过……傅玉筝笑笑,嫉妒又如何?她们的嫉妒,对她不会造成丝毫影响。
她们也只能嫉妒。
众人绕着傅玉筝,嘴上不断吹捧,眼里又忍不住不屑,这番姿态却始终没得到傅玉筝回应,慢慢的话题便落了下去,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福气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一直在旁听着不开口的袁韵巧,在气氛跌落的时候终于从出声,“大家都在京城,对于柳夫人以前的遭遇也是有所耳闻的,如今当说是苦尽甘来。大家同为女子,我们该为柳夫人高兴才是。”
“袁小姐说的是,以前傅家还在的时候,是怎么对柳夫人的我们也有所耳闻,如不是有傅氏母女从中作梗,柳夫人也不会沦落到去王府当丫鬟。”
“本是千金小姐的命,结果却做了奴才,哪怕最后嫁给柳大人,也是个没有娘家的孤女,柳夫人身世也太过跌宕可怜了。亏得柳大人跟一般男子不同,否则没有娘家的女子是会遭夫家嫌弃的,没人撑腰,只会在夫家被欺负得死死的,一辈子挺不起腰杆。”
傅玉筝将视线从袁韵巧身上收回,淡淡环视,目光清冷,跟她对视的人莫名觉得心中发虚,不由自主扭头,避开了女子的目光。
“袁小姐有句话我觉着说得很对,福气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我傅玉筝无娘家撑腰,形同孤女。纵观京城,身份背景远胜我的贵女大有人在,可我傅玉筝偏生有福又走运,奈何?”
一句奈何,整个亭子鸦雀无声。
好容易被袁韵巧带起来的氛围再次一荡荡到谷底。
傅玉筝似感觉不到空气中流动的尴尬跟憋闷,接过丫鬟恰好递过来的茶轻抿,姿态舒展。
“特制养生茶,这茶是南陵王妃亲手炮制,只给自家人喝的。因为分量极少,喝一点少一点。近半年多我夫君与袁老一同辅佐皇上,看袁老已经年纪老迈于朝事上精力多有不济,遂同我商量,从家里匀了几两给袁老,没想到袁小姐把这茶用来待客了,倒是大方。”
抬眸,看着众人,傅玉筝笑道,“都是来赴宴的,茶水已经上了,大家不妨都品一品,莫要浪费了好茶。”
“原来这茶如此珍贵,倒是我的不是,分了曾祖父心头好。回头我得向曾祖父赔罪了。”松开水袖下紧攥的十指,袁韵巧若无其事招呼已经手脚有些不知安放的众人,“诚如柳夫人所说,茶水多已经上了,诸位可莫要浪费了如此好茶,否则我一番盛情款待可就付诸流水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端了茶水遮掩不自在。
她们也是现在才回过味来。
袁小姐这场宴会,目的不单纯。
怪不得总是低调清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