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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男子刷一声,没了踪影,凭空消失在雪地。
巴豆没走,小手还背在身后,抬起小脑袋看看德子,再看看自己有点不达标的身高,惋惜的摇摇头,“要你、不屎。”
陈响跟一众小伙伴们就在他旁边,听到小奶娃话还说不囫囵,却一本正经的样儿,再次笑翻。
只是这次不敢笑得太嚣张,因为院子里有人出来了,哭天抢地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不让家里省心的那俩。
除了她们,还有太爷太奶,爷奶以及爹娘,一呼啦的全部跑出来了。
看到被挂在不远处树上的人时,妇人哭嚎的声音陡的就上扬了几个调子,陈响抖了抖小身板,悄咪咪用两只手指堵住耳朵。
又来了。
以前也是,每次德子跟磊子在村里闯祸了,大姑婆跟小姨就是这么一哭三号的,模样儿贼可怜,非要缠到人家不追究了才肯罢休。
这次不知道又要嚎多久才收场。
跟小伙伴对视一眼,陈响长长叹了口气。
哎。
“磊子,磊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磊子,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罪至于要把他打成那样吊树上!我的磊子啊!”
看到救星来了,磊子在半空拼命哭喊,“外婆,外婆快救我,娘,快救我!让他们把我放下来!我要死了!我要掉下去了呜呜呜!”
“磊子,磊子你别哭啊,娘这就来救你!你们快点、快点把他放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让大人出来欺负一个孩子!以大欺小啊,还要不要脸!”
后面没人应答,看着这一幕谁都没吭声。
柳玉笙跟风青柏还有知夏夫妻走在人群最后,微微拧眉看着这一幕。
她之前在堂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外面传来哭喊,及至风青柏吩咐魏紫回来,她才知道外面出事了。
看着树上又哭又叫挣扎着荡来荡去的男孩,柳玉笙没有吭声。魏紫是隐卫,要不是巴豆红豆有危险,他绝对不会出手。
“天哪!没天理了啊!我们一家子要被欺负死了啊!”见着竟然没人搭理,陈秀英跑到那棵枯树下,一屁股坐下来哭嚎撒泼,“我们家穷,没地位,被欺负死了啊!一个娘生的,我们这家子就这么不值钱啊!”
“快点把磊子放下来,这是要吊死他啊,这是要毁了我淑月家的根啊,不让人活啊!”
“我们好心好意过来吃饭,念着亲戚的情分,你们这是不把我们家当人看哪!秀兰,我好歹是你姐,是囡囡的大姑,你们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在这里一头撞死你们才开心才满意?好,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反正你们也一直看不起我!”
杨淑月泪水涟涟,上前拖住作势要往树干上撞的陈秀英,回头哀哀戚戚看着站在后面的人,“爷爷,奶奶,大伯,大哥,你们真的就这么狠心,非要把我娘逼死吗?”
陈家两老跟陈启明一家子就在不远处,看着陈秀英母女两哭骂,神情木然。
也就王氏眼睛有些不安分的瞅来瞅去,只是要她在这个时候出声,那她是不敢的。刚才南陵王叫什么“魏紫回来”,那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吧?嘶!连孩子都打,她这个时候要是帮着陈秀英,那转头被收拾的那个就是她了!
这种蠢事她不干。
有两个老家伙在呢,轮不到她出头,她就看看戏。
“爷爷,奶奶,你们倒是说话呀!我知道我们家穷,比不上小姨家有钱有势,我们被看不起那也是活该,可是我娘跟磊子有什么错,要遭这种罪?你们真的就那么狠心,连亲女儿亲外孙都不管吗!”杨淑月哭喊,声音越来越凄厉,身形摇摇欲坠模样,看着随时都能倒下去。
周围已经有闻声赶来的村民,挤在一边远远围观,之前在墙根下围观的那几个,早凑了过去把事情因由全给说开了。村民们各人表情不一,但是大多数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这几年陈秀英母女跟那俩小霸王可没少让他们头疼。
每回这一家子回来秀水村都能闹出点事情来,大多数是因为那俩小霸王在村里欺负比他们小的孩子给闹开的,只是陈秀英母女双簧唱的好,能撒泼,事情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现在可算遭报应,踢到铁板了。
活该!
他们就看着陈秀英母女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是不是还能跟以前一样管用,又把那俩小霸王给护下来。
这回,她们得罪的可是南陵王!
“大姐,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慢慢说,别在这里闹笑话。”最后,是陈秀兰先开了口,看陈秀英的眼神极复杂。
第一一六九章 以后别回来了
“慢慢说?怎么慢慢说?我磊子还在树上吊着呢!刀不割肉不知道疼,秀兰哪,这也是你孙外甥哪!大姐求求你,你先把我磊子放下来行不行?啊?”陈秀英抹着泪,一字一泣。
陈秀兰眼神更复杂,五味杂陈,她在大姐眼里看到了怨恨。
以前,大姐的性子是有些闷的,甚至有些怯懦,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印象中的大姐,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撒泼,哭闹,软刀子刺人,浑身透满了怨。
可是,将她变成这样的不是生活,是她自己。
压下鼻头泛起的酸涩,陈秀兰没有让风青柏放人,只问,“为什么磊子会被吊上去?”
空中,传来魏紫没有感情的声线,“意图伤害世子,辱骂王妃,按南陵律例,侮辱皇族者,罪可处死。”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随即传出村民窃窃私语。
说是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的,又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没错,我们刚才就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他们家磊子可是骂了‘我草你娘’这四个字,被骂的那可是王爷的儿子!唉呀妈呀!可不就是辱骂皇族,不止骂了小世子,连王妃都骂在内了!”
“我的天哪!胆子真大!那两小霸王来之前,他外婆娘亲没提前告诫他们?”
“怎么可能会不告诫?陈秀英母女俩又不傻!再说了,那俩小子都多大了?九岁了!九岁还有什么不懂的?就算不知道,看着小世子几个穿的锦衣玉袍,也该知道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分明就是被惯坏了,以为每次外婆娘亲一闹,事情就能闹过去!”
“我瞅着那兄弟俩就是故意的,八成想着欺负一下王爷的儿子,完了还什么事都没有,多威风!”
陈秀英跟杨淑月脸色一点点发白。
最让她们心惊肉跳的,是辱骂皇族罪可处死。
这、这是要是砍磊子脑袋?
陈秀英嘴巴张了张,再次看向陈秀兰,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站在人群后方的紫衣男子慢慢走上前来。
那身气势,清贵迫人,威严强势,压得她发不出声音。
风青柏走到巴豆身边,伸手在他小脑袋瓜子上拍了拍,淡道,“本王王妃,岂是能由人随意辱骂的?莫说小孩子,便是三岁稚儿,亦当论罪,这是律法!想避祸,就把孩子教好。”
顿了下,长眸清冷,缓缓抬起,看向陈秀英母女。“你们是王妃亲戚,本王已看在情分上网开一面。想将人放下来,可以。吊着,或者拔舌,选吧。”
那双眼眸,不凌厉,但是漠然的让人脚底发寒。
杨淑月腿脚一软,坐在了雪地上,久久无法动弹。
对上那双眼睛那一瞬,她竟然觉得有刀锋从脖子上划过。
辱骂皇族,死。
她真真切切意识到,磊子这次闯的祸,她们圆不了了。
那是皇族,跟她们平民天壤之别的皇族,有南陵律法保护的皇族!
从没有哪一刻,她觉得皇族原来真的那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而周围围观的村民,被那句淡漠的话给吓得,连呼吸都摒住了。
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
原来这就是皇族。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拔舌,从王爷嘴里说出来,就跟对人说吃饭一样平静,云淡风轻!
陈家一家子亦脸色微白。
之前在堂屋里,王爷跟他们有问有答,虽然不热络,却也不冷淡。几乎跟个寻常人家的姑爷无二。以致于他们还差一点点就要忘了,这是当朝的摄政大臣,跟国号同号的南陵王,风青柏。
看着瘫软在冰冷雪地失了声音的女儿孙女,陈家两老不是不难受,可是能怪谁?
作的啊,都是作的啊。
陈老爷子闭了下眼睛,叹息苍白无力,“秀英,淑月,走吧,回你们家去。至于磊子,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我让长东把人送回去,以后……别再回来了。”
他老了,也累了。
为这个女儿,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