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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擦肩而过,眼里至始至终只有她身后的女子。
“皇婶,你怎么样?肚子还痛吗?御医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小风儿?”柳玉笙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痛?”
“是不是很难受?皇婶你别慌,别慌,御医马上就到了!”
抬手在慌张得什么都看不见的少年脑袋拍了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受了?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要是肚子痛,能没事人样坐在这里?
她要是有什么不适,还能精神头十足的跟他说话?
小风儿眼睛长后脑勺去了吧。
加重的力道,拍得风墨晗脑袋沉了下,清明也随之恢复过来。
再细看眼前女子,神情闲适,笑意浅浅,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风墨晗擦一把额角细汗,“没事就好,皇婶,那我先回去处理政务了。”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肚子痛呢?”女子淡淡声线,阻了风墨晗想溜的脚步。
她只在一众嫔妃面前说了句肚子痛,然后从镜湖回到偏殿,也不过一刻的功夫,风墨晗就能马上赶过来。
未免太及时了。
“不说?”
“皇婶,我错了,我派了人在暗处保护你。”风墨晗无奈,不得不答,皇婶都语带威胁了,他哪敢再继续瞒着?
何况就算他不答,皇婶其实应该也猜到了。
皇叔不就是一直派隐卫在暗中保护皇婶么。
“行啦,去忙你的事情吧,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自己把自己吓得口青唇白。”柳玉笙摇头失笑。
也怪石纤柔老说她现在是易碎物品,不能有半点磕着碰着,弄得身边人对她更是小心翼翼。
“就算没什么事,皇婶你也多歇着,别再到处乱走。还有后宫那些烦人的,你用不着理会,如果她们再敢来惊扰你,我定然不饶!”眼底戾气一闪而逝,风墨晗转身的时候才看到门口跪了个人,“你怎么在这里?”
“奴婢善睐见过皇上,奴婢刚才送王妃回来,正要离开。”善睐轻道。
“你送我皇婶回来?”眯起眸子,风墨晗嘴角勾出冷意,“稍后,朕会着人送出赏赐。”
“奴婢不敢!”
“小风儿,善睐,你们认识?”听着两人对话,柳玉笙好奇。
她没记错的话,善睐只是替后宫主子们进行调理,没想到两人居然认识。
“见过两次罢了,皇婶,我先走了,晚上赶过来跟你和皇太后一块用膳。”风墨晗举步离开,经过善睐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
善睐即起身跟在后头,始终没敢抬头。
皇上不喜她在此扰了王妃清净。
第八百二十章 老谋深算
一路走至御花园,寂静无声。
天子身上冷漠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
善睐抬头看着走在前方的背影,很高,因为年少,身形尚有些单薄。
但是周身自然流露帝王之气已能摄人心魄。
假以时日,他不会比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差。
“皇上,奴婢、奴婢要回太医院了。”到了分岔路口,善睐停下脚步轻道。
天子也停了脚步。
回头,看她的眼神冷而犀利,仿似要一眼把她看穿,“日后没什么事别往后宫跑,做好本份,不该攀扯的人,别妄图攀扯!”
“奴婢不敢。”
回身,慢慢朝她踱近两步,天子捏住她下巴将她的头抬起,一字一顿,“最好是不敢,否则——”
他没说否则如何,他走了。
一字一顿,字句无情。
善睐垂着头恭送他消失在视线里,才转向太医院走去。
御书房里一众内阁老臣在等着,本来他们正跟皇上在讨论东越的事情,结果来了个人,附耳在皇上耳边说了两句话,就见皇上脸色大变冲了出去。
走之前皇上没交代他们离开,自然人人不敢走,只能在御书房里等着。
好在皇上离开又回来,只半个多时辰,不算太久。
“刚才的议事继续。”走到龙案后头坐下,风墨晗看向袁老,“此次派秦将军率兵增援,袁老似有顾虑,不妨说来听听。”
袁老,南陵三朝元老,在朝中地位斐然。
其地位及威望之高,就连皇叔都要顾忌三分。
袁老出列,“那老臣就说一说自己的薄见。秦啸大将军多年来驻守北地边境,在军中声望极高,但是同时,其为人秉性也极为固执难缠,想从他手中调动兵权,说句不好听的话,几乎不可能。这次他能这么轻易答应出兵增援,出乎老臣意料之外。”
“确实如此,臣等皆好奇,皇上是如何说服的秦将军。”
风墨晗挑眉,“几乎不可能?这话未免言过其实。秦将军是我朝武将,边关但有需要,自然需服从调动,岂容他说不。”
那夜邀秦啸对弈,之后的事情于风墨晗来说都显得极为顺利。
秦啸虽然对他有过劝诫,却没有拒绝他的调遣。
他猜测是他设在殿内的伏兵,秦啸已经有所察觉,为了保命,最后不得不服从。
可是,如果秦啸真的是个那么容易妥协的人,皇叔又怎会对他如此忌惮?
眼眸沉了沉,风墨晗问,“诸位眼中,秦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
“秦啸为人刚烈,固执,沙场纵横数十年,自然也不缺手段城府。”
“其人老谋深算,臣等汗颜,至今为止亦看不透。”
内阁大臣口中,秦啸心机城府手段样样不缺,风墨晗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么多年来在朝堂上博弈,跟皇叔并肩作战,没少听皇叔提及此人时言语间的忌惮。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来赴约之前,可会觉察不出他的手段?
还是察觉了,顺水推舟?
似想到什么,风墨晗猛地站起,浑身陡沉的气势如风雨欲来,“来人!传朕旨意,勒令秦啸大军回朝!”
“皇上,大军出发已经有十来日,此时去追,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要追!务必在秦啸抵达仪谷城之前把他拦住!”挥手扫落面前一应物件,风墨晗怒吼,声色俱厉,“去,传石将军入宫觐见!”
将书房中人全赶了出去,风墨晗颓然坐下,眼里惊怒交集。
皇叔跟曾经的铁三角斗了十几年,柳太妃倒了,左相逃了,剩下一个秦啸能毫发无损依旧屹立朝堂,岂是他那点伎俩就能吓到的人物!
秦啸那夜根本就是在顺水推舟!让他以为自己赢得如此容易!
得意忘形,忘了去深思当中的蹊跷及不妥!
秦啸本来就打算去仪谷城。
但是没有御令,他若私自前去便师出无名。几十万大军渡河,那么大的阵仗也第一时间会被人察觉。而且带兵前往边境,过边关的时候,务必需要朝中出示的通关令!
秦啸是以退为进,从他手中拿到光明正大去往仪谷城的御旨,拿到通关令!
他要对付的人并非东越皇,他要对付的是皇叔!
好一个老谋深算!
他若事成,朝中只剩自己,孤立无依,对秦啸来说就再不足为虑。
便是失败,他跟皇叔之间也必然因为这件事情生出罅隙,再难如以前亲密无间。
双手按上发痛的额头,唯一让他不明白的一点是,秦啸这般大张旗鼓毫不遮掩,一旦事发他必然遭全天下唾骂,凭他的身份,就算把自己跟皇叔扳倒了,他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是什么,让他甘愿孤注一掷?
接了传召,石可为匆匆入宫,到得御书房看到的就是皇上满身阴翳。
“臣石可为参见皇上!”
“石将军,速速调集你手中所有兵力,即刻赶往仪谷城,务必将秦啸大军拦下来!”风墨晗抬眸,眸光戾色尽显,咬牙,“倘若拦不住,就杀!”
“皇上!”石可为心头剧震。
“他要对付我皇叔!无论如何,定要将他拦下!”
八月,月夜极美,天幕上一轮圆月散发莹白光芒,周围缀了整个天空的星子。
风墨晗站在养心殿门口,看着里面女子炼药时的沉静面容,看着她微凸的肚子,一时之间竟然不敢走进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婶。
倘若因为他的决定,导致皇叔有什么差池,他……!
“小风儿,站在门口干什么?”女子清雅声线飘进耳中。
风墨晗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往常无异的笑容,“刚才想事情想出神了。皇婶,你现在肚子月份大些了就别整天炼药了,天天闻那些药气不好。”
“没事,我炼的这些药材对身体没什么影响,还能静气宁神。”柳玉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