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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饿不死,可是咱就得等死了!”
“你从出生起,每天都是在等死,你不知道吗?”
巴豆小脸一下发红发紫,小手哆嗦指着男人,“红豆,七七,你们说!这是当爹的吗?有这样当爹的啊?居然说自己儿子等死!”
“哥哥,爹爹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一样啊。”红豆道。
“他明明说的是我,指名道姓了都!除非他还有别的儿子!”
话毕,啪的一声,男子手里书卷砸小娃儿脑门上了。
待书卷滑下,小娃儿抬眸就对上了当爹阴森的俊脸。
“娘,我错了!我不该诬陷爹爹对你不忠!”
然后,扬起笑脸讨好的拽男子衣袖,“爹,我错了。”
顺势,飞快给红豆跟七七打眼色,立即拉到两个帮手。
“爹爹喝茶!”
红豆端茶,七七递书,巴豆双手合十作揖。
风青柏心头火气顿时被堵在那里,不上不下。不错,很好,现在越发能屈能伸了。说道歉张口就来。
抬手,在小娃儿脑袋上一拍,又一拍,“下次,你就没机会道歉了。”
巴豆笑呵呵点头。下次的事情,得做了才知道哇。
等这边表面上平静了,坐在另一端配药方的女子才抬眸看来,眼底氤着淡淡笑意。
乱世中还能取片刻安宁,挺好。
第一五零五章 你势必失去整个北仓
幻晨殿一连被禁卫军围守了三天,三天时间里北仓皇没有再召见过柳玉笙。
柳玉笙一家子五口在幻晨殿里也没有闹着要出来过,就连三个最贪玩的小娃娃,都安安分分待在殿里,没有再整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这边表现的越平静,相反,北苍皇那边就越沉郁。
自那天柳玉笙带着三个小娃娃离开之后,北仓皇的脸色就没有放过晴。
吓得一直随侍在他身边的老太监,这几天时间里战战兢兢的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自己一个呼吸错了,招来杀身之祸。
他侍候皇上时日久了,已经极为熟悉北仓皇的脾气,知道他心头聚集的杀念已经到了极致。
皇上这是被吓着了,同时,怕也恨死了那些将瘟疫传染给他的百姓。
这三天时间里,北仓皇虽然没能起得来床,但是外面的消息却源源不停,一个接一个的传进来,传的全是有关瘟疫的事情。
被他高度重视的圈禁瘟疫百姓的庄子,好消息不断。
柳玉笙开出的药方子,对抑制缓解百姓们的病情很有效果,不少百姓已经开始出现好转。
但是这种好消息却没有让北仓皇露出一丝好脸色,相反,眼底杀意更浓。
因为他的情况正好跟百姓们相反。
百姓们出现好转了,他的情况却日益加重,身为受感染者,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受最为直接。
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了,甚至好几次半夜醒来,他都以为自己下一瞬会死去。
三天忍耐,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来人,再传柳玉笙觐见!”
这次柳玉笙没有推诿,来的很快。因为她也知道,三天时间是北仓皇的极限。
“皇上,可是有事吩咐?”到得北苍皇寝殿,柳玉笙直接开口相问。
北仓皇眼神阴鸷,沉沉盯着柳玉笙。
若在往时,这种眼神的锐利程度,几乎能把人刺透,可是眼下北仓皇病情极重,使得他眼神中的震慑大打折扣,眼里显露的威胁之意对柳玉笙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对上他的眼神,柳玉笙显得很平静,不急不躁,不慌不忙,跟他最厌恶的南陵王极为相似。。
“南陵王妃医术高明,难怪能享誉天下。三天时间就让患了瘟疫的百姓病情好转,朕心甚慰。朕对你希望也极高,相信南陵王妃既然能救治好百姓,那么也一定能把朕身上的病治好,朕拭目以待。再给你三日时间,够了吗。”
问是问够了吗,可是男人的神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被逼至穷途末路的人,根本不会接受否定答案,他要听的只是一个是字。
柳玉笙沉默片刻,道,“皇上太看得起妾身了。妾身所开的药方子目前看来是有效果,但是皇上也知道,所有人喝的药都是一样的,但是病情的好转程度有高有低,甚至毫无起色的也有。在这方面我已经尽了力,对于毫无起色的病人我也别无他法了,他们能不能好起来,只能听天由命。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是普通人一个。还请皇上见谅。”
“朕若是不见谅呢?”
“皇上不见谅,妾身也没有丝毫办法。我已经尽力,问心无愧。”
女子的姿态始终淡然,便是听出了他语中的威胁,也面不改色。
北仓皇慢慢从女子身上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养神。
他喝过柳玉笙他的药,跟送给百姓的药是一模一样的。
这几日下来,除了镇住了之前的虚咳,他并没有好过多少,反而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起不来了,只能跟当日柳玉笙救治过的妇人一样,全程躺在那里,连动下手指头都觉得吃力。
他需要蓄出力气来,继续这场谈话。
“南陵王在南陵,屹立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南陵国之内,权势地位无人能及,甚至连当朝皇帝都被他压了一头。朕对此一直有耳闻,所以对南陵王及南陵王妃始终以礼相待。
大陆四大强国,东越西凉南陵北仓。西凉已经掉下去了,现在能称为强国的只剩下三个。
南陵又跟东越交好,因此北仓相比起南陵来似乎少了一份底气,这也是南陵王能跟朕平起平坐的原因。
朕不想跟南陵为敌,但是如果朕连命都快没有了,那么朕行起事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现在你们一家五口都在朕的地盘上,你说,朕在临死之前,要是想拼个鱼死网破。你们能全身而退吗?”
柳玉笙眼神冷下来。
北仓皇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是明摆着撕破脸面了,这是最后的一次试探,也可以说是北仓皇最正式的一次警告。
但凡她稍微有所顾忌,在北仓皇如此强势之下,她势必要让步。
“皇上这么说,是料定我们一家退无可退了。”
北仓皇睁开眼睛扭头朝她看来,眼神阴鸷不减,是为默认。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但是皇上要一个百分百的保证,恕我给不了。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我尽我所能,至于皇上的病能不能好,就看皇上的福气够不够。厚言尽于此。”
即便北仓皇的话已经十分不留余地,柳玉笙的反应依旧平静沉稳,挺直的背脊告诉北仓皇,她无惧。
北仓皇眯了双眼,“南陵王妃是不是忘记了,你们是一家五口都在朕的皇宫内,除了你跟南陵王之外还有你的三个孩子。”
柳玉笙笑了笑,“那又如何呢,皇上出手最多能要我一家五口的命,但是皇上丢掉的势必是你手中整个北仓。你不也说了吗,如今南陵势大,而且南陵还跟东越交好,而你北仓有什么能跟两大国抗衡的呢?”
室内空气陡然冷下来,沉重压迫感压的人喘不过气。
龙床上那个人终究做了几十年皇帝,在这个时候把周身的气势全部散发出来,气势极为强横,却也同时泄露出了男人心头的怒意跟气短。
柳玉笙对他故意发出来的压制毫无反应,反而淡淡扬了嘴角。
北仓皇如此,不就是被戳中软肋后,恼羞成怒么。
第一五零六章 老了的坏人
她怕什么呢?
正如风青柏所说,北仓皇已经老了,而且深受病魔折磨。这个男人如今只剩下浑身戾气,以往的那些城府已经有了裂缝,再不是以前那个让人忌惮的北仓皇帝,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对方现在能拿出来的筹码也就是他们一家五口的命,端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仅此而已。
朝男子福了福身,柳玉笙告退,“还请皇上多保重身体。”
这句话在此时听来特别假惺惺,但是柳玉笙说的很高兴。
“来人,把她拿下!”
“皇上虽然病入膏肓,但也是北仓皇帝,你确定要拿整个国朝来为区区一个王妃陪葬?我倒是不怕死,就怕皇上没办法对你列祖列宗交代。”
柳玉笙没有回头,但是能听到龙床那边男人被气的喘不上气的声音。
而刚刚围上来的禁卫队,因为后面的人没有继续吩咐,也仅是围在柳玉笙周围没敢动作。
迈开脚步,柳玉笙平静离开了皇帝寝宫。
回到幻晨殿后,柳玉笙本来以为今天这场谈话把北仓皇气成那个样子,对方应该会稍微消停一会。
再怎么被瘟疫折磨的失了常性,北仓皇也是做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