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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南易!呵!
迟聿对‘嫁’这个字,异常敏感,眯眼想了想,言轻和南易可是有三年的夫妻之名!纵然两人没发生什么,在世人眼中,两人也是在一起了三年!三年!
迟聿暗红冷魅的眼眸陡然阴狠,手上一个用力,不慎将木偶捏碎了。
“咔嚓,砰——”
木头被捏碎的爆裂响声,将言治给吓回了神。
他茫然中一个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迟聿仿佛要吃人的眼眸,心头一骇。
此时,他才惊愕的发现,征兆沙场二十几年的他,竟然在暴君散发的杀意面前退却!
言治微移目光,双拳攥紧,用紧致的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迟聿嫌恶地收回视线,似乎多看言治一眼他身上能少块肉一样!
言治深吸深呼几口气,渐渐想起了自己进宫的目的,他咬咬牙,纵然不舍,但言家眼下已经无路可走,他不能让大哥失望!
“陛下,微臣可以交出虎符。”
墨书端着茶水进来,就听见言治这一句话,眼睛一亮,交虎符?这是要交兵权的意思?
如今丛叶兵权大致握在三个人手里,一个是言大将军,一个是骠骑将军百里念,一个是慕王爷。
陛下登基,虽然并非民心所向,但因为先帝的一纸传位圣旨,陛下是名正言顺,所以这三人,各个口中说着忠于皇室忠于先帝,目前倒都没有异动,但也仅限于此,三人可从未说过忠于陛下,再有,就算说了又如何,人心隔肚皮,谁知他们是不是表里如一?
陛下眼前手中没有握住兵权,一旦日后有哪家将军带人造反,陛下的处境就太被动了!
言治主动提出想交出兵权,实在是个好时机!若能握住言家军的权利,日后再徐徐图之,不愁他们不愿效忠陛下!
墨书将一盏茶放在迟聿面前,心下期待地等着迟聿的反应。
她的期待只存在了几息,因为迟聿在听了言治诱人的条件后,想都没想,一口回绝,“给孤干什么?你要让孤御驾亲征,代你上战场领兵打仗?孤要是死在边境是不是正如你的意?孤看你是居心叵测!”
迟聿这不以为意的语气,就像虎符和白菜没差多少!最后再用居心叵测反将言治一军,先发制人。
墨书神色一呆。
言治愣住,而后脸色一黑,额头青筋都在跳,咬牙切齿道,“陛下,您知道微臣并无此意,一块虎符,换言妃随微臣去言域一趟,您不吃亏。”
不仅不吃亏,还赚大了!
迟聿眉眼沉冷,不屑一笑,“孤的言妃只能待在孤身边。”
迟聿说的笃定,言治心中升起一股异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暴君似乎,对他的大女儿,是真的在意!?连虎符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暴君是要美人不要江山?
可他的大女儿真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从不正眼瞧女人的暴君转了性子?
莫非,他只是在演戏?嘴上说着拒绝,但其实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能为了带言轻去言域,做出多大的牺牲?
暴君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加条件?
……
言治这一趟进宫,完全败北,只得回府另想他法。
回到书房还在琢磨,迟聿对他大女儿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题外话------
有三更,十点左右呀
正文 081 打断她腿(三更)
后宫一片风平浪静,言一色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白日不管外出还是待在殿内,不管看书下棋还是泡茶刺绣都自得其乐。
而夜里,是她雷打不动的打坐调息时间。
至于言辞和王白,两人还在养伤中,短时间内折腾不出什么事,言一色相当省心。
自上次和迟聿谈过言家继承人的事后,迟聿再次进入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言一色见不着他,也没想见着他。
言一色这几日爱上了去瑶华宫。
瑶华宫后殿的主子是浅落之前的婢女杏儿,如今的杏美人,言一色和浅落每每过去时,她还拿自己当从前的宫婢,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两人。
这一日,言一色抱着兔兔又去了瑶华宫后殿,吃过午膳后,便躺在外头的合欢树下纳凉午睡。
浅落在一旁给她打着扇子,杏美人亲手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来,放在从殿内搬出来的檀木案几上,和浅落相视一笑。
两人和睡着的言一色以及兔兔,就这么安静悠然的过了一个时辰。
言一色醒来喝了酸梅汤,又在合欢树上爬上爬下,抓了几只蚂蚁放在翠绿的树叶上,凑到刚醒过来一脸茫然的兔兔嘴边,笑眯眯地逗弄它。
兔兔眼珠动了下,忽然一张嘴,朝着在叶子上爬来爬去的蚂蚁们就是一口唾沫,然后言一色惊异地看见,蚂蚁们连同叶子很快就被腐蚀了。
浅落和杏美人诧异地瞪大了眼。
言一色眼里却冒出了光,她记得初见兔兔时,手指被它咬了一下就中了毒,后来被它添了一下就没事了,可它刚才吐出来的那一口却将叶子和蚂蚁腐蚀了,同样是从口中出来的东西,上一次无害还能解毒,这一次却能腐蚀,这到底怎么回事?兔兔的嘴里到底是什么结构?
言一色是个求知欲很旺盛的人,她眯起眼睛,狡黠一笑,渐渐靠近兔兔,兔兔凭着它兽类的敏锐感知,猛然一个弹跳便逃向远方,言一色哈哈一笑,在后头追着它而去。
浅落和杏美人看着言一色笑闹,离她们越来越远,因为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倒并不在意,两人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外头的躺椅杯盏,时不时轻声闲话。
看似是兔兔在逃,言一色在后面追,两人笑闹远去的方向应该是兔兔在掌控,但实际上,言一色在有意地将兔兔往她想去的地方逼!
不同脸上单纯玩闹的神情,言一色的眼底闪动着某种深沉的东西,终于,她将兔兔逼入了瑶华宫后殿中,来到了杏美人就寝的床边。
一把抓住逃跑的兔兔,将不断挣扎的它按在自己怀里,兔兔见言一色没有掰开它的嘴查看的意思,渐渐安静下来。
四周并没有宫女在,言一色抱着兔兔,笑的意味深长,瞅准床上某个位置,轻盈一扑,而后在床上开心地来回滚了滚,清脆无忧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兔兔被她抛起接住、接住又抛起,一人一兽玩的不亦乐乎。
有一个怯生生的小宫女抱着一个花瓶进来,见到床上之人不是她伺候的杏美人,而是言一色,倒也没有惊讶之意。
言一色这几日经常在瑶华宫后殿待着,这些伺候的宫女都习以为常,不管在什么地方看见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小宫女向言一色行了一礼,将抱来的圆底细口花瓶放在梳妆台一侧的架子上,又无声退了出去。
言一色撑起身坐在床上,两手隔着绵软的被褥摸到床板的异常,确定它还在,眼底闪过幽幽笑意,微不可察。
……
言一色总待在瑶华宫后殿的事情,自然没瞒过苏玦的眼线,一日两日,他还看不出什么,但三日四日,眼线传上来的信息多了,他便猜到了言一色的意图。
苏玦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事禀告给了迟聿。
迟聿此时正在京中某处的一个庄子里,坐在窗前,暗夜无月,手边烛火明亮旺盛。
他头微低,眼帘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唯有手中握着的一只毛笔在渐渐裂开,又低又脆的声响清晰可闻。
苏玦瞧的心头一跳,果然啊,陛下会是这种沉怒的反应。
“咔嚓——”
一声极重的断裂声,毛笔在迟聿的大掌中变成两段。
他抬起脸,诡谲阴煞的眼眸猩红妖异,机械冰冷,不带丝毫人气儿,“她敢跑,孤打断她的腿!”
“苏玦,给孤盯紧了她!有异动,通知孤!”
“是,陛下!”
苏玦绷紧了声音应道,心头无比明白,他家陛下这是要——抓现行!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言妃要是被陛下抓住了她要逃离,下场绝对凄惨!
……
言一色这一日夜里,不慎着凉了,身体不太舒服,便没再去瑶华宫,而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钟灵宫里。
又过了一日,连晴数日的天气突然变阴,从清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而后就是时大时小,到了下午,就变成了瓢泼大雨,一直持续到言一色上床入睡。
“娘娘好好休息,奴婢下去了。”
流思话音落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