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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一指肌肉男,轻淡地道,“解决他这个共同的敌人如何?”
肌肉男嗤地一声冷笑,“言二小姐果然如传闻中无耻,脸皮之厚叫我一个糙汉都甘拜下风,明明是你狠毒心肠,害了自己尚在襁褓的幼弟,却栽赃陷害在自己义兄身上,要他命夺他权!你害他至此,害他兄弟至此,竟还有脸说出让他跟你联手的话,他又不是蠢蛋,更不是你手中的狗,能答应你?哈哈哈……言二小姐,你真是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肌肉男这一番话,讽刺言语是次要,真正的目的,是让言辞和王白回忆起,言语与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借此,将二人拉拢到他这边来!
不得不说,他这番话确实奏效了,言辞和王白心中唯一的一丝犹疑都没了,手中兵器指向了言一色三人,意思明显。
言一色愣了下,言语,这么狠一女的吗?看着是个不谙世事的弱美人,内里竟然又黑又毒,罔顾人伦,言夫人的儿子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还是那么小……
言语妥妥一条美女蛇啊。
大暴君上次只废了她一只手和半只耳,还真便宜她了。
言一色这头毫无危机感地沉思着,那头三个人已经朝他们冲过来了,她随意扫了言辞和王白一眼,也不冒充言语了,脸上浮现属于自己味道的明媚笑容,又故意眨了下眼。
“抓活的。”
她是在吩咐两个随从,也是在说给言辞和王白听。
言辞和王白不是傻子,言一色的前后变化如此大,自察觉到了不对,尤其是言辞,他好歹与言一色接触过几次,对她多少有些了解,纵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也不过一二分。
言辞眼底闪过暗色,寻到肌肉男的一丝破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向了他,王白一向以他马首是瞻,再加上言一色的两个随从,打斗转眼间变成了四对一。
言一色就在一边旁观。
肌肉男不可思议地瞪着言辞,气不打一处来,“你疯了,还有没有身为男人的骨气!言语将你残害到如此田地,你还帮她?”
言辞不语,攻势更加凶猛。
言一色倒是朝肌肉男可爱地摆了摆手,一脸淡笑,气死人不偿命,“我是言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不是二小姐!
肌肉男瞬间心悸,脑中转过弯来,心慌意乱,他怎么就忘了言家有两个长相一样的双胎姐妹!他一时不察,竟然上了她的套!他早该想起来的,言大小姐是暴君的言妃娘娘,这次跟暴君一起来了雁山!
言一色气完他,便绕过打成一团的五人朝悬崖边走去。
肌肉男眼角余光瞄到她往悬崖走去,神色惊变,随着她越来越靠近悬崖,他的心越来越沉。
四对一的打斗很快有了结果,毫无悬念,肌肉男被点了穴,绑到了言一色身边。
言一色正站在悬崖边,望着上空飘浮的天灯。
正文 067 不害臊吗
言辞让王白等人看住了肌肉男,目光复杂地落在言一色的背影上,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
他一脚撤后,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向言一色道谢,“谢娘娘救命之恩。”
言辞是武艺上乘的高手,见微知著的本事还是有的,在与肌肉男初交手时,他就预见到了结局,他们二人不是对方的对手,若没有言一色的出现,他们必死无疑。
他向言一色道谢,是在谢她的救命之恩。
言一色不甚在意,最后看了一眼另有玄机的天灯和悬崖下方,毫不留恋地转身,神色明快,漫不经心,“走了,下山。”
她进山的目的只是找到雪词,眼下,人已经活着找到,她的野外寻人之旅就此终结,别的事她不会参与。
言辞神色愣住,拦住言一色,“娘娘,您这就要下山?”
言一色单手叉着腰,侧身看他,眉眼间点点飒爽英气,颔首,“我之所以进山,是为了替浅落找你,既然已经找到你了,接下来当然是回去了。”
两个随从心中无比赞同,娘娘快回去吧,早点回去早点安全,他们也早点安心。
言辞没想到言一色冒着危险深夜进山,是为了他,心中沉甸甸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望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言一色,迟疑片刻,忽问,“娘娘不怪奴才骗了你?奴才的身份,还有奴才的武艺……”
言一色回的很快,也很随意,随意地有些敷衍,“不怪。”
言辞好似料到了她会这般说,勾唇笑了笑,笑容若冰山雪莲绽放,寒香越千里。
他再问,“娘娘可信他所言?”
言辞话中的‘他’指的是谁,‘所言’又是指的什么,他和言一色皆心知肚明。
言一色瞥了眼满脸怨恨的肌肉男,朝言辞笑地灿烂,只是这笑并不温暖,清凉如水,“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发生过的你无法改变,正发生的你无心改变,会发生的你无力改变……这事,我信不信没有任何意义,你的冤情只是你的,你要的真相也只是你的,你要的正义同样也只是你的。”
言辞呆滞地站在原地,手脚木然,只觉心突然被掏空,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飘远,只有言一色这番话不停地在冲击他的脑海。
他苦笑,泪顺着脸颊流下。
正发生的无心改变,无心吗……是!她说的对,他无心为自己洗刷冤屈!他一直在逃避,逃避痛苦,逃避好兄弟的死,逃避解不开的困境!
逃避至今、甚至还想求死的他,是个一无是处的懦夫!
她说的没错,冤情、真相、正义都只是他的,若连他自己都放弃追寻了,那这些只会永远是泡影!
他真的愿意这些只是泡影?
不!凭什么?他还心有不甘,为何要放弃!哪怕要背弃对雪子的承诺,他也要做!言语,他一定要让她得到该有的下场!她的罪,只有他才能审判!
言辞的思绪,从没像此刻豁然开朗过,悲喜交加,肩膀不停颤动,泣不成声。
言一色神色一僵,眼角抽了抽。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有男人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好歹也是沙场上英勇无畏的将军,一身大男子主义,在一个女人面前哭,不会害臊吗?
她可没有对他说教的意思,不过是看他问了,就随口一说,表达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天知道,触动了他哪根筋,让他如此真情流露。
王白等人看着言辞一个大老爷们毫无顾忌地在哭,脸上神情也是一言难尽。
“哭差不多就下山了。”
言一色像个老母亲般,好言好语。
哭够的言辞冷静下来,反应过来,他到底干了什么丢脸的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为一个极能忍的人,言辞的心理素质相当强大,他大手一呼,抹了把脸,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直视言一色,“娘娘,山下不安全。”
“嗯哼?”
言一色反问。
“南易想杀您。”
言一色一脸淡定,“我知道,来的时候,经历过了一波刺杀,他的人伪装成了山贼……你怎么知道南易要杀我?”
言辞话音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后,开口,“娘娘,奴才在驻地时溜出帐篷,是想找王白见面,因为想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所以在行进中,会视形势躲到僻静的地方,很巧,奴才最后一次躲到了南易的帐篷后。”
言一色神色微动,两个随从也立即提起精神。
“奴才偷听到了一些东西……南易好像得到了一封加急密信,看过后,他向自己的人刻意确认了下您的存在,又零零碎碎说了什么,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要杀您。”
言一色目露玩味,“看来那封信上,有他要杀我的理由。”
因为她是大暴君的人,南易畏惧着他,所以纵然对她诸多算计,但也从未敢动过真的杀机,但这次……南易是认真的。
那封信上到底有什么玄妙,竟然让南易敢冒着生命风险杀她?
言辞继续道,“奴才只听到了这些,便被南易发现,在与他打斗中,被他认出了奴才的身份,逼不得已,奴才逃进了山中,南易带人追了一路,想……”
“杀你。”
言一色接了话茬,“看来你和南易,素有恩怨了。”
“是!其实南易想除掉奴才,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怕奴才有机会翻盘,为了让言语高枕无忧,他无论如何也想杀了奴才,但还是让奴才逃了。”
言一色笑了笑,“你在炫耀你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