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隐更不知道,他的担心是何等多余,认真起来的迟聿对无名出手,根本不存在“艰难”获胜的情况,分明是全方位“碾压”!
就在此时,跟在无隐身边的心腹浪潮进来禀报,“主子、尊者,今世子和南少主登门造访,管家正带着两位贵客往此处来。”
无隐没有太意外,回了一句知道了并让他备茶,而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南泽和慕子今会过来,在无名的意料之中,他气定神闲,静候着两人的出现。
很快,南泽和慕子今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凉亭,分别在亭中的位置上坐下。
二人的来意,无名心中清楚,无非就是想知道自己如何杀掉的言一色,以此来判定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无名没有跟他们绕圈子的必要,未曾隐瞒,将昨夜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
南泽和慕子今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复杂。
言一色的死总给他们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倒不是对无名的能力存在什么疑问,而是因为他们不愿相信她已死罢了。
她那样明亮耀眼的女子,消逝在世上,再无第二个,一颦一笑都能轻易抓住人的心神,或深或浅烙印进脑海中再难忘记,自此以后,再看任何一个绝世姿容的女子,都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南泽和慕子今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怀,但两人都是家族自小培养出的继承人,心底所有无意义的柔软都已被打磨得分毫不剩,故而,这份因言一色死去而激荡出的情绪,只是单薄到微不足道。
南泽和慕子今坐了一会儿,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没有久留,便离开了。
两人并肩出了宅院,南泽似笑非笑,语气意味不明,“她身法快到诡异,想对付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利用裴家的幻术和阵法,是再好不过的策略。”
慕子今平静无波,笑意不达眼底,缓缓道,“无名手底下有裴家人,还是追杀令上笑傲群雄的高手,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南泽笑了笑,转头冲慕子今道,“你说,待百里念登基为帝、局面稳定下来后,若我们二人将他收容裴家罪人的事告诉裴家……”
慕子今微一颔首,“好主意!但无名也不傻,他既然敢将此事透露给你我,说明他一定有应对的准备……想借裴家的手给他找找麻烦,只怕收效甚微。”
南泽背负双手,迈步往前走去,哼了一声,“了胜于无!”
慕子今笑而不语,他们跟无名,只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迟聿,才暂时成为盟友,但本质还是对立的双方!
等丛叶的动荡平复、一切走上正轨后,跟无名和百里念明争暗斗,会成为他们的常规操作。
……
迟聿带着禁军从皇宫到彩石园,因言一色的死大开杀戒,并失去理智将最倚重的苏玦打到失了半条命——这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成为城中百姓新的热议谈资。
尚书府。
此时距离苏玦被迟聿重伤,已经过了大约两个时辰。
他自安静的房中幽幽转醒,脸色苍白虚弱,眼中氤氲着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少顷,意识逐渐恢复,脑海中昏迷前的回忆迸发而出,他心下一骇,惊坐起来,却又因牵动到伤势猛地倒了回去!
墨书的声音自床外响起,他手中端着一碗药正朝苏玦走近,打趣道,“房中没别人,不必再演了!”
为了不露破绽,苏玦被迟聿虐打,势必要受点伤,外面传他丢了半条命、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但实际没那么重,不过两三日下不来床也是真的。
迟聿手中有的是灵丹妙药,让苏玦在短时间内痊愈,不过小菜一碟。
所以,苏玦这次受伤,压根不是事儿。
苏玦闻言,干脆躺在床上不动了。
墨书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手一伸,将药悬在了苏玦脸庞上方,“起来,喝药了。”
苏玦应了一声,慢腾腾坐起来,拿过墨书手中的药,张嘴灌下,一气呵成。
苏玦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喝了一杯水,但也静止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喝进去的苦,而后才躺回床上。
墨书向他投入一个佩服的眼神,那药自己闻着都要吐了,他竟然能若无其事喝下去!真不是个人!
墨书腹诽完,房门正巧被敲响,紧接传来府上大管家的声音,“大人、墨书姑娘,朝中几位大人相伴过府,想探望您。”
苏玦闭目养神,墨书代他回答了,“就说你家大人还未醒,今日不方便见,将人都打发走,明日再说!”
“是!老奴这就去回禀几位大人。”
管家退下了,但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敲响,是苏玦的心腹观听。
“主子,陛下找到了无名的落脚地,杀过去了,似乎要出事!”
观听话落,墨书嗖地站了起来,苏玦刷地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眼,墨书抢先道,“你躺着养病,我去看看!”
苏玦脸色凝重,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眼下的身体情况,不宜移动,只能静等一个结果。
……
无名料到了迟聿会找上自己,但万万没想到,他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对他下死手!
若跟之前每一次旗鼓相当的交手一样也就罢了,但偏偏这次,他感受到了迟聿超出他认知的强大,还未过百招,就已力不从心!
无名惊疑之余,心中滋生出了对迟聿实力未知的恐惧……
正文 491 来者(一更)
迟聿和无名之间的交锋,爆发力犹如排山倒海,破坏力令天地变色,院子中的一座座亭台楼阁,在相继地变为废墟!
无隐作为一个旁观者,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已经失了言语,脸上只有自然流露的呆滞惊愕,眼前的画面震颤了他的心灵,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轰地一声巨响后,四周的所有响动逐渐弱下来,直至消弥。
风静,树止,仿佛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
无隐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他此时已经几乎没了形象,发冠、腰间的配饰,早就没了,也不知是被如刃的风浪吹走,还是被不经意间卷来的树叶、石砾割坏,头发犹如鸟窝糊住了整个头,身上的锦袍也变得破破烂烂,尽是被划破的口子,除此之外,浑身上下还落了层层灰尘、草叶和湖水。
完全像个邋遢的疯子,如此走出去,能与乞丐为伍。
无隐顾不上自己是个什么辣眼睛的模样,因为恢复神志的他看到,远处的一片碧空下,三层阁楼的一角房檐上,站着手执长剑的迟聿。
他作为人的样子,已经在无隐的意识中虚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墨发、墨袍、墨剑,一片令人战栗的墨色,渲染出逃不掉的绝望和毁灭。
无隐尚且还保留了一丝理智,猛地摇了摇头,并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无比庆幸他不是迟聿的敌人!
无隐还没忘自己是无名的徒弟,面上流露出一片惊慌之色,飞身而起,仿若一阵风般,靠近迟聿,并看到了地面上大坑中的无名,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很显然,无名在迟聿手中落败,两人之间的势力差距,鲜明且巨大。
无隐以一副爱师心切的样子,扑到了无名身边,将他从卡得死死的地缝中奋力抠出来,颤着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活着。
无隐表面上松了口气,心中却很遗憾,他果然没死!
无隐心知暗中一定有保护无名的绝顶高手,所以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焦急地抱起无名,正欲闪身离去,忽然听到迟聿阴森如鬼的声音响起,“站住!”
霎时,无隐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灵魂出窍,身体压根不听使唤!
迟聿凤眸如血,整个人犹如与人间格格不入的魔王,属于人的一切情绪都从他身体中抽干,唯有报仇的意念在支撑着他的存在。
无隐的心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现在想破口大骂,骂天骂地骂姥姥,此时此刻,即便他知晓言一色并没死,可看着迟聿的样子,他竟然产生了“她真没死吗”的怀疑!
迟聿给出的失去言一色的反应太真了!
“昨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迟聿问道。
无隐努力眨眨眼,用以缓解全身的僵硬,咽了下口水道,“我不知……知……知……”
他说话结巴,并非装的,而是真的紧张。
迟聿举起了手中的剑,剑身散发出吞噬生机的黑气,震颤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