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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你除了能尝出苦味,还有别的吗?
她嘴上、心里怼着迟聿,手上一把抢过他的药,也不用瓷匙,豪迈地往嘴里灌。
一口喝进去后,心中疑惑了下,顷刻间转为惊喜,因为味道真的还不错,虽比不上各种美味的汤,但在以苦著名的药中来说,已经十分适合入口!
言一色原本是想一口气把药干了,早死早超生,不想着这碗药如此与众不同,体验不错,出于对新奇事物的探究之心,她慢慢地喝着,喝着喝着想起迟聿的神医小马甲。
她抽空瞥了眼大佬坐姿的迟聿,笑眯眯问道,“你特意为我配的专属药吗?”
迟聿将言一色看过来的眼神,自动理解为崇拜,并且很是受用,端起了高冷姿态,“嗯……孤还让墨书亲自试过,确保能入口。”
在这里,就要说一下墨书是如何的时运不济、倒霉透顶了,他今日一大早,顶着一副昨夜浇冷水浇出来的病容,出现在身处药园的迟聿面前,就是要告假休息,结果,被迟聿勒令当场吞下了一颗药,很快发了一身汗,而后精神抖擞,再然后,悲催地成为了试药的小白鼠。
言一色点点头,忽然脸色一变,眉头一皱,怀疑问道,“这该不会是假冒伪劣吧?真的有避子汤的作用?口感也差太多了!”
迟聿眸光猛地一沉,唇线紧绷起来,平添几分凌厉冷硬,“你怀疑孤耍手段?”
言一色闷头将剩下的喝了,高深莫测地瞅着迟聿,摇摇头,“不不,我怀疑的是药,下面的话才是怀疑你——你有没有耍手段?”
迟聿阴着脸,“没有。”
“哦,我信你。”
言一色回答得不假思索。
迟聿猝不及防,愣神片刻,暗红诡谲的眼中忍不住掠过柔色,心头流淌过甜丝丝的温暖,一把将言一色抱过来。
言一色凝视着他的脸,玩味道,“怎么样?看在我这么相信你的份上,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迟聿的俊颜压过去,言一色抬起手,一下糊住他的脸,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是,你将那保证书毁了!”
“不。”
迟聿冷冷道出一个字,斩钉截铁,愣是让人听出了气吞山河的势头。
言一色一噎,松开了摁在迟聿脸庞的手,“回绝得这么快!你不再想想?”
迟聿不答,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色色,想不想找乐子?”
“嗯?”
言一色来了兴趣,“什么?”
迟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言一色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个狡黠的笑容。
迟聿看得恍神,然而下一瞬,言一色毫无征兆换上一副怒容,惊艳漂亮,像烟火在夜空炸裂的那一刻。
她一手指着迟聿,吼道,“都说了一千遍不要孩子,你不仅拿假药骗我还逼我!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我要和你分居、冷战!以后没事别滚来找我!”
正文 465 一个月(一更)
言一色莫名发了一通脾气,然后转身、抬脚、离开、带起一阵风,一气呵成。
迟聿笔挺地坐在软榻上,注视着言一色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是有叫他的爱妃发挥演技,但没说朝吵架的方向发展啊?而且他总觉得,某人大抵要假戏真做了。
真分居,真冷战?
迟聿只要想一想,整个人就都不好了,无意中坑了自己,太失策!
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迟聿不配合,他黑着脸走出了千星殿,扫了眼侍立在外的盼烟,阴森冷沉。
迟聿没开口,盼烟就知自己该回什么,紧绷着声线道,“回陛下,娘娘好似去原来的钟灵宫了。”
之前钟灵宫被言一色所毁,成为一片废墟,如今在原有的地皮上,正在新建宫殿。
宫名还未拟好,苏玦的意思是等竣工后,再交由迟聿或言一色题名,众人言谈间提及时,为了方便,还称为钟灵宫。
迟聿听到盼烟的话后,身形一闪,追了过去。
……
言一色到钟灵宫去转悠,正巧碰到了工部杨尚书在监工,她唇角含笑,却眉眼淡漠,直言自己是来视察进展,杨尚书看出她心情不好,一猜就知她是被迟聿惹到了,因为凭她今时今日受宠的地位,除了皇宫中的九五至尊,不会有第二个人!
杨尚书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什么也不知,一脸笑呵呵,不动声色献殷勤,全程陪着言一色看过整个宫殿修建的情况。
言一色一开始还饶有兴趣,很快便兴致缺缺,打断杨尚书的滔滔不绝,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一个月。”
杨尚书怔然,满是褶的老脸上写着茫然,战战兢兢问,“娘娘的意思是……”
言一色抬手一指身后的浩大工程,不容置喙道,“一个月后,我要住进这里。”
杨尚书的脸色刷地一变,几分狰狞恐惧,犹如见了鬼,声音颤颤,细弱蚊蝇,“娘娘,工部的规划是一年……”
言一色脸上的神情,比他方才时更茫然,抬手在耳朵边做喇叭状,拔高了声音问道,“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杨尚书重咳了几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脸为难、不安,将方才的话又大声说了一遍。
言一色神情似笑非笑,“杨尚书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刚才那么小声干什么,显摆你会做人,就你知道不能忤逆我?”
杨尚书诚惶诚恐,“娘娘息怒……”
“我不管。”
言一色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一个月后,我必须看到这里起一座宫殿。”
杨尚书身体佝偻着,无奈应道,“是!”
言一色交代完,转身走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后,杨尚书站直了身体,目光冷沉锐利,再无半分伏低做小的样子。
远处的侍郎这时凑上前来,言一色要求的一个月,他也听见了,愁眉不展,“大人,一个月怎么可能?娘娘实在强人所难啊!”
杨尚书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从容沉稳道,“本官去觐见陛下……”
他说着,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迫人的威压,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回头,就见一丈言远外,果然是迟聿。
杨尚书和侍郎两人哆嗦着就要见礼,忽听迟聿寒声道,“一个月!娘娘住的新宫殿,要跟图纸上分毫不差。”
迟聿的态度在杨尚书意料之中,但他面上却表现出震惊以及泫然欲泣,“陛下……”
迟聿红眸一凛,语气烦躁,打断他的话,“干不了滚蛋!”
杨尚书倏而噤声,脸色苍白,飞快道了一句,“陛下息怒,微臣竭尽所能,定当完成!”
迟聿听言,未再为难他,冷冷问道,“娘娘去了哪儿?”
“不……不知……”
杨尚书结结巴巴,迟聿给了他一眼死亡凝视,迈步离开。
“恭送陛下!”
杨尚书将礼数做得周全。
侍郎四处张望,确定迟聿走远了,一脸惊骇地拉住杨尚书,说悄悄话,抬起手指了指天上,咬牙切齿道,“疯了!都疯了!”
指天是代表天子迟聿,“都”疯了,是在说迟聿和言一色两个人。
杨尚书目光变换不定,盯着侍郎,吩咐道,“去查查,陛下和娘娘怎么了!”
“是!”
……
杨尚书从侍郎那里得到准确消息后,匆匆出宫,弃了官轿,骑快马直奔苏珏的府邸。
苏玦正好要出门进宫,将墨书要过来帮忙,两人在府门口碰了个正着。
杨尚书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气喘吁吁走到苏玦近前,急急喊道,“苏大人,出大事了!”
苏玦听杨尚书说了来龙去脉,温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娘娘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她说一月,应当是赌气之言,回头待气消了,与陛下劝说一二,此事自会作罢。”
杨尚书闻言,冷静了下来,大松口气。
“娘娘眼下在什么地方?”
“不知啊。”
苏玦沉吟一瞬,“这件事交由我来办,杨尚书暂且放心。”
“呵呵,好,辛苦苏大人了。”
杨尚书离去,苏玦坐马车进宫,行至千御宫,从禁卫口中得知迟聿不在宫中,于是只好打道回府。
苏玦坐在马车内若有所思,总觉得一月建起新宫殿这件事,不会如他想的这般简单。
陛下和娘娘可是在搞什么名堂?
……
正文 466 消息(二更)
无名、无隐、南泽以及慕子今,陆陆续续都得到了宫里传来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