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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成喜出望外,“小姐也去吗?我差点忘了说,荒灭区的魔王大人亲自送了请帖!邀你去城主府赴宴!不过……你要去了,恐怕会被古裳那个狐狸精找麻烦。”
言一色摆摆手,“我不去!城主府你去一趟,就当代我去好了!”
她说着,余光看到安静的荒涟,又补了一句,“荒涟也是!”
荒涟微一颔首。
言成又跟言一色磨叽了一会儿,撒丫子离开,顺手拽走荒涟,准备奔赴城主府!
打发走了两人,言一色转身,一抬眼,瞧见迟聿正堵在房门口,慵懒斜倚着,暗红的凤眸凉薄凛冽,深处却是一片宠溺。
言一色舌尖扫过贝齿,啧了一声,抬脚朝房门走过去,嘴角噙着笑意。
迟聿在她走近后,一手扯过她的手腕,另一手抬起,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亲了一下,嗓音温柔缱绻,“喜欢孤为你梳发吗?”
他克制了亲近她的念想,而且依旧小心翼翼,但比起白日,已经自然许多。
言一色挣了一下手腕,迟聿迟疑一瞬,选择松开,她一边推开房门,一边侧着脸,对他笑吟吟道,“喜欢!”
迟聿的心尖柔下来,见她走了进去,理所当然地抬脚跟上,可就在即将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房内的言一色头都没回,两手便将房门砰地关上了!
迟聿猝不及防吃了个闭门羹,脸色倏而阴戾,很快又转为无可奈何的轻笑。
单薄的一扇门,根本拦不住他,但他却不能进去,因为言一色明摆着不欢迎他!
他强硬闯入,只怕会迎来她的冷脸,说不定还会被打出去……惹她生气,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迟聿拿言一色没有任何办法,唯有妥协,哪怕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也心甘情愿承受,等着她准他亲近的那一刻。
迟聿没有走,而是在门外席地而坐,泰然自若,睥睨散漫,仿佛他所在即是琼楼玉宇。
……
华灯初上,万里夜空,城主府内,人来人往,推杯换盏,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古裳是今日这场生辰宴毫无争议的明珠,绝世姿容,众星捧月,宛若公主。
她由古涛领着,聆听了一圈贵宾的祝福后,没心情理会往日结交的公子小姐们,敷衍了几句,径直回到房中。
婢女涵儿伺候她换下盛装、洗掉妆容、沐浴换衣,一举一动慎之又慎,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
涵儿在古裳身边伺候多年,对她很是熟悉,但这次她从丛京回来后,心惊地发现,她变得无比陌生,这种陌生并非是脾性习惯大变了样,而是她的内里——
死气沉沉、狰狞扭曲,时常坐在一处长久发呆,双眼麻木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散发出的怨气,令人不寒而栗。
涵儿跪在地毯上,为古裳换上一双珍珠绣鞋,起身走到水盆边净了手后,才折返回来,扶着她走到外间的膳桌前。
涵儿默不作声为古裳布菜,习以为常,可这次才拿起筷子伸出去,乍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碎响,心下一惊,眼角余光瞄到自己脚边,躺着四分五裂的空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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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估计十一点以后辽
正文 413 秘密(二更)
不用想,就知道是喜怒无常的古裳所摔!
涵儿浑身一哆嗦,双膝一软,重重跪了下去,“小姐赎罪!”
古裳方才摔碗碟时,不小心划到了手指,冒出点儿血来,她用袖口慢慢蹭着,没有表情的脸上寒意耍棺攀酉撸剜溃澳隳撬治拘〗慊涣诵!�
涵儿霎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停地用力磕头,“小姐息怒!都是奴婢愚钝!不该换了鞋后,再用这双手为小姐布菜!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恳请小姐责罚,奴婢绝无怨言!”
她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因为她曾这样伺候过古裳无数次,唯有这回,被她揪住“双手换了鞋”不放。
她不能提古裳以前是默许的,用来为自己开脱,说了只会让她的处境更难,古裳的怒火更盛。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自己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很快,头顶上方响起古裳过分平静的声音,“拿把剪刀来。”
涵儿忍着心慌,站起身来,轻车熟路找到绣筐所在,拿起绣剪,重新跪下,双手呈到古裳面前。
古裳接过剪刀,同时抓住了涵儿的一只手,语气阴森,“你手太脏,本小姐如果不废了,今夜会睡不好觉。”
她说着,轻轻笑起来,听在涵儿耳中,犹如一道催命符。
涵儿心如死灰,不敢挣脱,垂头咬紧唇瓣,恐惧充斥全身,忽然,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凄厉惨叫,“啊——”
“闭嘴!”
古裳凶狠低斥,眼睛里似乎要冒绿光,涵儿身子一抖,牙齿咬穿了唇肉,强忍痛苦。
古裳见她安静,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愉悦的笑,手上却在做着残忍的事——
将涵儿的手指一根根剪了下来。
涵儿晕了过去。
古裳满手血淋淋,剪子很快就坏了,于是摸下头上的金簪子,毁完涵儿的手指,继续戳烂她的手掌。
“小姐……啊!”
一名清秀的婢女跑了进来,本是开心的呼喊,但看到古裳在干什么后,声音陡然拔高,转为了尖叫!
古裳蓦地转头,脸色恐怖如鬼,暴躁地将金簪扔了出去,簪尖擦着婢女的右眼而过。
婢女吓傻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浑身发抖。
“绿儿,将涵儿拖出去……”
“是……是!”
绿儿猛咽了咽口水,连滚带爬,来到双手处血肉模糊的涵儿身边,用了吃奶的力气,拖着她往外走。
到了门口,恍然想起自己来找古裳干什么,犹豫许久,小心翼翼道,“小姐……荒灭区三魔尊手下的言成和荒涟来了……”
古裳今日一早就交代了下去,让身边下人紧盯着府门口,若言一色或者她身边的人来了,立即回来禀告。
为了确保底下人能将言一色认出来,她将言一色可能用的身份都说得清楚。
荒灭区三魔尊就是其中一个。
古裳闻言,惊喜地站了起来,浑身洋溢着不正常的兴奋激动,盯住绿儿,“伺候我换衣!”
绿儿忙不迭点头,也顾不得晕过去的涵儿了,将人丢在门边,手脚麻利地为古裳换衣。
……
荒驰与南泽和自己手下几位区首喝酒吃菜,听曲赏舞,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各区首手底下权势不俗的人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戴着无形面具,虚伪客套,逢场作戏。
而荒清区这一波人却是例外。
他们样貌脾性、身家背景不一,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手中有矿。
可谓掌控着荒月城的经济命脉。
来赴宴的这些人,明显分为两派,为首两人,一个是身穿华丽紫衣的男子,五官英俊,阴鹜沉冷,手执酒盏,大口大口灌下肚,也不知已经喝了多少杯,脸不红气不喘。
此人名杜之时,坐拥几座大金矿。
在他对面,是一名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看似慈眉善目,却是老奸巨猾,名王老八,占据了荒月城大部分的煤铁矿。
杜之时脸色不善地看着王老八,脸边的肌肉咬合着,恨不能把他抽筋扒皮。
王老八对杜之时视若无物,老神在在,随着丝竹之声轻哼曲调,偶尔与身边人说一说哪个舞女美,哪盘菜好吃。
杜之时武艺非凡,耳朵灵敏,王老八与周围人的一些话说得再细微,他也听得一清二楚,鄙夷一笑,将杯中美酒灌下去,猛地往地上一摔,惊到了附近的人,齐齐向他看来。
杜之时眼冒邪气,嘴上攻击王老八,“老王八,人老雄心不老啊,兴致盎然地将这儿的姑娘都品评了个遍,个个满意,全带回去吃得消?总不能全认了当孙女?”
杜之时同一阵营的人哄笑起来。
王老八听到杜之时明嘲暗讽的话,还是一副笑模样,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语重心长道,“小时可真会说笑,这里是城主府,姑娘们当然都是城主的,我这个糟老头子年纪大了,饭每顿只吃半碗,哪里有花花心思……倒是你,年轻气盛,英雄难过美人关,才要小心被‘花’迷了眼。”
王老八端足了长辈姿态,尽显关怀,越发衬得杜之时是个毛头小子,沉不住气,不堪大用。
杜之时诡异地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