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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剑指裴斩,浅笑中带着居高临下的狂傲,“我的记忆是无价之宝,你竟敢窥探偷盗,这事要怎么算!我看……掏空你的记忆很不错!”
裴斩嫌弃地呸了一口,“什么无价之宝?一颗颗老鼠屎罢了!本尊看你的记忆画面,都嫌污了眼睛!”
言一色皮笑肉不笑,故作威胁道,“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把你‘抽’出去的吗?”
她在顺着裴斩方才的话说,目的是想多了解一些那时的细节!
裴斩当然察觉不到言一色的心思,张口就说了她想听的,“怎么?小丫头想故技重施,化成一道金芒将本尊抽‘死’不成?来,你试试,本尊站着不动,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办到了,本尊叫你一声姑奶奶!”
她的一番话中,言一色只抓住了“金芒”两个字琢磨,觉得应该是言家本源的东西,难道……是她自己无意识下的自我保护?神功大成后的附加好处?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言一色此时心中有数了,不打算再跟裴斩废话,她古怪一笑,意味深长地开口,“叫我姑奶奶的人太多,已经听腻了!我还是觉得,挖空你的记忆……最好!”
裴斩扬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把木拐杖,整体呈黑金色,透着无坚不摧的冷硬质感,仿若上古之物,似能横跨时间、空间,兴风作浪,主宰一切!
言一色握紧了手中的黑剑,转头看向迟聿,笑眯眯问道,“你知道挖空一个人的记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是什么吗?”
迟聿凝视着她,嘴边掀起一丝弧度,很是配合地说道,“什么?”
“毁了他的脑子!让他变成一个欢乐的老智障,从此记忆与他无关!”
言一色说罢,指尖在黑剑的剑身上一点,霎那间,一层浓郁耀眼的金芒附着其上,璀璨明亮,华贵无双!
黑剑加持了言一色的力量,迟聿凤眸暼过,屈指一弹,一道神秘的红光飞射出去,融于言一色的那层金芒中。
金芒,赋予黑剑千山之重。
红光,赐给黑剑万刃之利。
红金交织,气吞山河,爆发出恐怖的风浪,整个幻境都在震颤、嗡鸣!
言一色提剑一跃,速度之快,身后留下道道残影,举目四望,还以为同时出现了个千百她!
裴斩来不及体会言一色的迫近,身体快过意识,手中木拐杖挥出,抵挡她攻来的一剑!
力量交锋的瞬间,天地摇晃,狂风怒号,飞沙走石,空气爆乱!
裴斩眼眸倏而一缩,他竟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言一色与迟聿的合力,威势之强,超出他的想象!尤其他还是在施展幻术后耗费不少精力的情况下!
裴斩咬着牙,忍不住暗骂一句,两个逆天的怪物!
他心中冒出惶恐的微妙情绪,勇猛制胜,已经不是他思虑的第一位,而是如何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裴斩很清楚,他如果在言一色这一剑下败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预估的下场还是轻了,因为他除了脑子不好使,更浑身动弹不得,生活不能自理!
言一色一剑劈在裴斩挡在身前的木拐杖上,剑未断、木没裂,相持不下,似乎势均力敌。
可也只是似乎。
言一色的一双明眸,比剑上金芒、红光更漂亮,目光落在裴斩凝重阴沉的脸上,轻狂一笑,“老猪妖,拜拜了!相信我,马上就让你‘新生’!”
她话音一落,用了全力!
裴斩的木拐杖上出现无数裂痕,眨眼间,四分五裂,言一色手中的剑毫无停滞压下去,裴斩整个人被从半空打落,宛若一枚陨石,嗖地砸落地面,轰出个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
与此同时,困住迟聿的幻境破了!
------题外话------
二更不是八点多,就是十点多撒
正文 400 出谷(二更)
画面一变。
现实场景中,水声哗啦的河岸边,迟聿手中拿着墨黑软剑,言一色站在他身侧,而两人不远处,正是直挺挺站立的裴斩,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两眼无神,死气沉沉。
裴斩手一松,被他拎着的兔兔掉在了地上。
言一色走上前,毫不顾忌地将它捡回来,并不担心红金绳子上是否有毒,因为她双手戴着百毒不侵的透明手套——迟聿在言域的时候送的。
她一边蹲在地上给兔兔松绑,一边冲迟聿问道,“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挺厉害!”
迟聿的墨黑软剑已放回腰间,闻言,垂眸看着她道,“羿上。”
“嗯?”
言一色站起来,一手抱着兔兔,一手拿着那条红金绳子,好奇问道,“哪两个字?”
迟聿拉过言一色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掌心滑动,一笔一划写出来。
末了,言一色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响,犹如木桩般站着的裴斩,倒在了地上。
远远观望的南泽和古献围了上来,在裴斩身边打量片刻,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南泽掏出自己的折扇,在指间旋转得飞快,桃花眸审视着言一色和迟聿,似笑非笑问道,“你们……把非衣尊者怎么了?”
言一色把兔兔交给迟聿,柔声嘱咐道,“你看看,它好像中毒了。”
她说着,忽然一愣,想起兔兔似乎有化解毒素的能力。
果然,迟聿一脸冷漠,说得笃定,“它没事。”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兔兔虚弱地睁了下眼,在迟聿怀中蹭了蹭,发出一种安心的怪声。
言一色笑了笑,心中松口气,然后朝迟聿扬了扬手上的红金绳子,一脸惊喜道,“依我的眼力来看,这是个好宝贝!”
迟聿声线凉薄,语调却柔和,“这种东西……孤私库里有很多。”
言一色不怎么信,挑了挑眉道,“好啊,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别到时候被我发现你在说大话!”
迟聿牵住她的手,一如既往的霸道尊贵、阴寒冷漠,但言行举止都流露出对她的怜爱,“孤的爱妃,该说你什么时候肯赏脸,到孤的私库瞧一瞧。”
“哦?可我之前为了送年礼,去过啊。”
“那是其中之一。”
“咦?是吗!你一共多少个私库?”
南泽被忽视了许久,看着迟聿和言一色旁若无人的亲昵,额角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扬声插了一嘴,样子阴阳怪气,“陛下快说说!您的私库一共有多少,都分布在什么地方,最好把钥匙放在那儿都一并说了!言妃娘娘一定会喜不自胜……”
他说着,还故意问言一色,“你说是不是啊,娘娘!”
言一色看向了南泽,微微一愣,拖长了语气道,“南少主,原来你也在啊。”
南泽胸口一堵,哼哼了几声,放弃跟她计较,否则他怕被气死,若无其事地为言一色和迟聿鼓掌,夸张地祝贺道,“陛下和娘娘大败裴家的非衣尊者,本少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一色一本正经回道,“没想到南少主如此有上进之心,如何……要不要拜个师?不收你学艺钱!”
南泽脸色不好看,说的话真假难辨,“娘娘,慎言!这话你说说没什么,但如果传回南家,被长老们怀疑本少主看不起南家绝学要另学技艺,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言一色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侧眸看向迟聿,指着如同木偶的裴斩道,“你看,他要怎么办?”
“自生自灭。”
迟聿话落,伸手揽过言一色的肩膀,带着她离开。
南泽和一直没搭上话的古献:“……”
……
言一色和迟聿回到了佛山的荒月台。
夜幕黑沉,风吹叶动,唯有祭祀台上的盏盏灯火,散发出一片明亮和温暖。
台上有不少人在等候,或清醒或打盹,或站、坐、躺。
杨翼和荒涟两个醒着的人,最先发现从万魔谷中出来的两人。
杨翼紧绷了好几个时辰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单膝跪地,行礼道,“恭迎陛下、言妃娘娘!”
他话音不高不低,却犹如平地惊雷,炸醒了荒月台上的所有人!
荒涟向言一色颔首,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
席地而睡的言成,离杨翼最近,听到动静,睁开眼,看清真的是言一色和迟聿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眉飞色舞喊道,“小姐,陛下!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古涛坐在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