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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是家传绝学,独属五大世家之一裴家所有。”
言一色愣了愣,原来在这里幻术算是不外传的秘术,她如果精通,是挺难解释的,但也不至于惊世骇俗,她看南泽并非裴家人,似乎也会啊,还和蒙砚较量了许久。
大暴君估计是对她起疑了,想必起了探究之心,但无所谓,他本就知道自己有秘密,虱子多了不拍痒,不差幻术这一桩。
只要他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还能维持表面和谐关系。
“南泽也懂。”
言一色企图转移迟聿的注意力。
迟聿的眸光晦暗如深海,情绪难辨,盯了她许久,直到言一色心中发毛时,忽而轻笑一声,放过了她。
但心里有没有拿言一色懂幻术当回儿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迟聿沉声道,“南泽毕竟是世家之人,还是少主,背靠南家的深厚底蕴,知晓别家绝学一二,也算合乎情理。”
言一色两手托腮,漂亮璀璨的眼眸眯成弯月,笑嘻嘻道,“我是言家人啊,也是世家。”
迟聿怔怔看着她,只见她笑,就心中欢喜。
他凤眸暗红精致,凉薄冰寒之下微微晃过柔波,“有这一层身份,对你是保护,也算有个天然的解释,否则,你就要被怀疑偷学裴家秘术,成为要被抹杀掉的存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被追杀就是被追杀!”
言一色啧了一声,美滋滋地点头,“嗯嗯。”
没想到跨越时空,不同的言家,竟也无形中给了她庇佑。
迟聿又道,“你还是要小心,虽然言家也有底蕴,但历代有身份的人物中,都没出过跟裴家人接触后,领会幻术的人,裴家那里没有记载,换句话说,你的幻术,不存在从言家先辈那里习来的可能,还是挺蹊跷,那边也许会有行动。”
言一色心下了然,“有空我给元长老去封信。”
她并没将裴家可能的问责刁难放在心上,眸光转了转,舌尖扫过上颚,轻飘飘开口,“对了,上官盈和裴家怎么有关系?我要记得没错的话,她的双亲,好像只是浔阳候府的家仆。”
言一色这话问到了点儿上,迟聿上挑的眼尾,逶迤出几分锐色,“明日山神祭,开禁地,孤如约进入,或许能查探到一些眉目。”
言一色挑了挑眉,“如约?”
“上官盈抛出了诱饵,诱使孤去禁地,主要目的是从孤这里套出诏书的藏匿之处,而孤猜到她会动用身后裴家人的力量,对她来说,这次是精心准备的陷阱,于孤来讲,却是摸清他们底细的机会,所以孤应了。”
言一色听着没毛病,重点没有放在上官盈给出的诱饵是什么,而是在……
“我有个疑问,你既然期待着明日的山神祭禁地之行,为什么要杀上官盈?她可是需要出席的,莫非你要借她的死,进行特殊安排?”
迟聿想说都不是,他杀上官盈真的只是因为得知言一色来荒月了,临时起意。
但这大实话肯定不能说,他此举背后真正的心思难以启齿,而杜撰一个理由还要费力。
他眸光凝了下,异样稍纵即逝,故作一脸高深,模棱两可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哦……明日的山神祭会顺利举行?”
“是。”
“那正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要为了兔兔,到禁地去找蚀心草,带回来。”
言一色话落,迟聿这才想起,她用假身份成为神女,参与山神祭顺理成章,还有入禁地带回蚀心草的事,他确实听杨翼说过,药府的蚀心草,曾被人一把火几乎毁个干净!如此,为了兔兔在荒月长久待下去,只能去禁地走一遭。
迟聿迟疑了一下,淡问,“你想去?”
“昂。”
言一色毫不犹豫,语气轻快,带着好奇和兴奋。
迟聿没话说了,虽然明日去禁地万魔谷,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但色色不是寻常弱女子,而他也会赌上命,不准任何人伤她分毫!
最要紧的是,他想她时刻都在自己身边。
迟聿视线轻抬,将对面的言一色整个人都看进眼中,收在心里。
言一色望着窗外的景色,乖巧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对了,站在上官盈背后的裴家人,在裴家是什么地位?”
姓裴,是裴域裴家人,不是随便抓一个就是了不起的人物。
“孤只查明一个,化名非衣尊者,实则是裴家的荣誉长老,名裴斩,幻术、阵法造诣之高,曾是一个时代的巅峰,隐退多年,江湖、朝堂上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言一色安静地听完,若有所思反问,“阵法也是裴家的绝学?”
迟聿喝了口茶,颔首,默认。
言一色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手按揉着太阳穴,口吻戏谑道,“幻术和阵法,裴家的实力可真让人忌惮!你我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裴斩只是荣誉长老,地位高是高,但能调动的裴家力量有限?”
迟聿笑回,“裴斩原本是正式长老,只是后来自己要求转为荣誉长老……他在裴家的地位,酷似于元长老在言家。”
正文 368 告状(一更)
言一色闻言惊了下,不走心地感慨道,“地位跟元长老比肩,这么有来头?上官盈能和他有关系,真让人匪夷所思。”
她说着,话音顿了下,嫣红水嫩的双唇翘起,玩笑道,“我大胆假设一下……上官盈该不会是他私生女罢!”
迟聿冷嗤了一声,笑瞥了她一眼,“以裴斩的年纪,能给上官盈做祖宗!”
言一色倒抽一口冷气,握拳抵在嘴边,清咳了一声,冲他挤挤眼睛,“年纪差不是问题呀!只要他能生!”
“狡辩。”
迟聿脱口而出,可过了一会儿,就在言一色似笑非笑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道,“也不是没可能。”
言一色笑起来,满眼甜丝丝的愉悦。
一阵笑闹过后,她静静看向窗外,几只燕子在空中嬉闹,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你待会要去哪儿?”
言一色问完,却久久得不到迟聿的回答,不由转头去看他,就见某人神情高冷中带点鄙夷,眼神赤裸裸地表示出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傻。
言一色眯起眼,“你是不是傻?嗯?骂我呢。”
迟聿眼睑垂下,浓密乌黑的睫羽下只见一点暗红色,老老实实道,“当然是你去哪儿,孤去哪儿,免得你出去撒野,忘了明日的正事。”
“这说法可真清新脱俗。”
言一色憋笑,冷着脸回了一句,她看看窗外的景儿,没一会儿又看向迟聿,态度认真,说得随意,“你饿不饿?”
她话音才落,迟聿紧接两个字,“不饿。”
迟聿对“饿”,其实并没有概念,他的人生中不存在享受美食的乐趣,吃什么都苦,却能闻到千百种香味,看得吃不得,于他只是一种折磨。
“吃”,是其他人生活中最简单且不可或缺的事,但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在一次次提醒他——你有味觉失灵的缺陷。
迟聿暗戳戳地走神。
言一色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真假。
就在言一色想说什么的时候,房门骤然发出“砰”地一声响,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天际的平和宁静!
言一色循声望去,就见兔兔像流星一样划了过来,正正好砸到迟聿怀里!
紧接响起言成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小姐!”
他一阵风似地卷到言一色身边,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单膝一跪,张开双手就要抱她的腿哭嚎。
迟聿将兔兔从怀中拎出来,冷眼一扔,正中他那张脸!
“嗷!”
言成惨叫,被兔兔这个大型暗器砸倒在地,他捂着自己似乎被拍平的脸,哭爹喊娘地开始撒泼打滚,嚷嚷着“疼”、“命苦”、“我瞎了”、“小姐救我”等词眼。
言一色嫌他聒噪,不疾不徐出声,“言成。”
语气轻飘飘,但蕴含着危险之意。
言城的唱作俱佳戛然而止,他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来,然后跪坐好,委屈巴巴地看向言一色,本打算抬手指着迟聿,但手臂颤颤就是不敢抬起来。
他只好放弃,哭诉道,“小姐,我什么也没做,就莫名被你男人打了!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言成这头在告迟聿的状,兔兔已经重整旗鼓,在他的衣袍上擦了擦沾灰的身板,“嗖”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