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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刀而已。”
他咬重了“第一把”三个字。
“哦,就是首当其冲去送死,难怪你如此紧张了。”
“哼,言公子,三魔尊,你如今也是本王手底下的人了,到时不可能置身事外!你是言域言家人……本王可知道,暴君的宠妃言轻,出自大将军府,是言家新任荣誉少主……你们是什么关系?”
“魔王大人收集消息的手段了得,竟知道言妃跟言域言家的牵扯,嗯……要问我和她什么关系……就是你跟城主之间的主仆关系咯。”
言一色眉眼间染着薄笑,透明又迷幻,让人捉摸不透。
她并不在意荒驰会不会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扭头报给古涛,因为有在丛京的无隐在,古涛迟早会从他那里知道她来了荒月。
用阴谋诡计对她下手是一定,但也会束手束脚,不敢闹大,因为大暴君就在荒月,若是被他发现她也来到这里,便会将她护在羽翼下,古涛再想对她下手就难了。
所以,古涛必然使出浑身解数,拖延大暴君知道的时间,争取掌控她的时间,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大暴君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当然了,也不排除她的活动范围内会有大暴君的眼线,进而提早发现了她,而这又有什么关系?
见面就好啦。
总之,一切随缘。
她没什么正事,又不搞事业,心中小盘算成不成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开心。
荒驰眼神犀利,以一种想洞穿她内心的执着盯着她。
言一色单手撑着头,俊美的皮相勾人心神,笑得尤为好看,“魔王大人日后还是称我‘云中仙’,言域言家人的身份,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荒驰皱着眉,倒是从善如流,沉声道,“云公子,有句话,本王本不该问,毕竟你凭自己的实力成为了三魔尊,本王就该不顾你的前尘过往,将你看作荒灭区人庇护,但你身上迷雾重重,让人难以放下心……”
他说着,话音顿了一下,正色问道,“你来荒月,所谓何事。”
言一色‘唔’了一声,垂眸想了想,忽而眼皮一掀,撩起一道明亮的光,看着荒驰,温柔又坚定道,“为了一个人。”
荒驰一怔,不知怎地,就是一怔。
他渐渐回过神,心中才竖起的戒备便放下了。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是正是邪,第一眼便能分辨个八九分,而见到言一色的第一眼时,他的感觉就是……平。
平和,平静,平常……但诡异地又觉得,她平天下也是可以的。
总之,像个不作恶但又不好惹的人。
荒驰信了言一色的话,不再问下去。
言一色已经有些困了,眼皮快要睁不开,她缓声道,“今夜太晚了,事情也差不多谈完了,一些细节的事,明日再说。”
她语气平平,不见冷硬和凌厉,却硬是给人一种发号施令的感觉,下意识就想答应。
荒驰没有异议,叫了人来安排言一色先在区首府住下,待她带着言成和荒涟离开后,他仍坐在原位,打了个手势,一个红骷髅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听凭吩咐。
“全城各处的探子都留意着,有没有暴君出现在荒月的踪迹。”
他沉默少顷,又加上一句,“主城区着重,尤其佛山。”
“是,王。”
……
另一边,言一色、言成和荒涟被带到了一个齐整干净的院子,一人一间房。
区首府的奴仆离开后,言成围在言一色身边打转,荒涟见他们二人似乎有私密话要说,打了声招呼,先进了房中。
言一色耸拉着眼睛问言成,声音已经飘了,“什么事?”
言成却是精神抖擞,兴奋道,“公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荒月?”
“显而易见,来助我咯。”
“嘿嘿,公子你真是英明神武!那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因为就你闲。”
“公子……您英明神武过头了啊!竟然这么轻易就猜中了,我伤心了!”
“我困了。”
言一色拨开挡道的言成,走进了自己的房中,也不点灯,摸黑上了床,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倒头就睡,兔兔就睡在她枕边。
------题外话------
明天给我陛下安排戏份,嘻嘻嘻
正文 339 被欺骗了感情(一更)
言一色接下了荒驰交代下来的事,第二日又与他详谈了一番,未到午时,便离开了区首府,去往荒涟掌管的药府。
无它,那里有仅剩的一些蚀心草,是兔兔必备伙食,为了方便它每日吃饭,当然是住在药府更方便。
待荒涟带着奴隶收拾出一个气派清雅的院子供言一色入住后,天色已暗。
言一色没在药府用晚饭,而是向荒涟打听了一下这里的风俗后,召集原三魔尊手底下的人,来到了荒灭区最大的销金窟“白骨宫”,胡吃海喝,肆意放纵,以此种狂欢的方式迎接她这个上任的新三魔尊。
言一色露露脸,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新的老大是个什么样子,而她的“丰功伟绩”,也早通过昨夜跟着原三魔尊来抓她的那一波人传了出去,震慑效果明显,因为所有人都来了,且没有不服寻衅滋事的。
“白骨宫”,存在于地下,是名副其实的地下王国,只在子时后开放,卯时散场,囊括吃、喝、嫖、赌、拍卖、斗兽场、生死场等等,是一个令人沉溺其中放纵恶欲的大型场所。
今夜,言一色请客,她手底下的人都玩开了。
主厅内。
光火幽暗的角落里,言一色坐在白虎兽皮的座椅上,手中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盛在其中的红色酒水仅剩一小半,随着她轻晃的动作而荡漾起伏。
言成坐在她旁边,左拥右抱,怀里两个异域风情的小美人,被她们的撒娇卖痴,哄得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已经醉得开始大舌头了,可他一双看似色眯眯、起了一层迷离水光的眼睛,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坐在他对面,也就是坐在言一色另一边的荒涟,面无表情,注视着不成样子的他,眼底闪过鄙夷之色。
她面前的玉质案几上,散发着寒凉的冷气,上面放着一杯酒,她一口都没动。
言一色将言成和荒涟截然相反的状态看进眼中,摇头失笑,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荒涟跟我回去,言小弟,你在这里替我作陪。”
“好……好……好的公……子!”
言成笑得夸张,似是喜不自胜,可他才说完这句话,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朝身边一个露出大片肩颈的美人儿身上……吐了!
“啊!”
美人尖叫,看着松垮衣裙上吐出来的秽物,泪水盈盈,小脚一跺,捂脸跑开了。
言一色玩味一笑,这小子,故意的,看来是难消美人恩啊。
言成似是因这一吐,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嬉皮笑脸道,“公子,慢走,小荒涟好走。”
言一色带着荒涟离开,还没走几步,却被在其他地方玩的人瞧见了,一个接一个起哄。
“这才来了一刻钟,云老大就要走,太不给兄弟们面子了!”
“魔尊,是这儿的酒不好喝?还是这儿的妞儿不水嫩?嘿嘿嘿,早说啊,小的我给您介绍几个私人珍藏……”
“臭傻子,滚一边儿去!”
“怎么只提美人和酒?”
“哈哈哈哈,因为其他东西,我们的魔尊不懂呗,纯情得很哟!”
人群中顿时一片嘘声。
言一色轻笑一声,眸光幽幽,也不急着走了,叫上荒涟和言成,“走,让这帮渣渣们,开开眼界。”
言成和荒涟不明所以,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言一色要干什么。
……
她去赌场,挑战赌魔和赌鬼的权威,胜。
她去酒场,与三大酒魔拼酒,胜。
她去温柔乡,将有镇宫之宝名号的第一“妖女”勾搭到含羞带怯。
她去斗兽场,不用内力,赤手空拳,一柱香时间内,将一头连胜三百二十九场的野兽赢了回来。
她去拍卖场,用十万两黄金拍下一个万佛群像的玉雕,财大气粗。
……
言一色被“白骨宫”的几大掌事恭送着离开。
原三魔尊手底下的人连玩都不玩了,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
马车内。
言成昂首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