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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你可有罪受了。”
苏玦轻笑了一下,“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
丛京,百花楼。
从不对外开放的楼中顶层,所有房间被打通,变成一处奢华香靡的场所。
无隐放松身心,沐浴更衣又用膳饱腹后,斜靠在价值不菲的美人榻上,只着里衣和一件馥郁芬芳的松垮外炮,领口凌乱敞开,隐约能看到挂在脖子里的一个项链,上面串着一个紫金色的钥匙。
他闭着眼小憩,怀中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貌美女子,身段丰满妖娆,不言不笑便散发着致命魅力,勾得人蠢蠢欲动,定力不足的毛头小子见了,怕是要喷鼻血。
她拿了一把精美点缀珍珠的团扇,轻轻为无隐扇着,一双媚眼,波光流转,暗含情愫,时不时落在无隐身上,奈何得不到任何反应,轻咬着水润下唇,羞恼娇嗔。
“笃笃——”
门被敲响。
看似睡过去的无隐竟是立即开了楼,“进。”
一名英俊高大的侍卫模样男人走了进来,向无隐回禀了他交待自己去查的一切。
无隐睁开了眼睛,深若幽井,冷锐犀利。
他让自己人去查的内容,是苏玦和言一色之间的关系如何,以及苏玦当年和墨水的爱恨情仇,另外还有个他对古裳的态度。
言一色想得没错,无隐确实不会仅凭他所看所听到的,就真的相信苏玦和她有嫌隙,相信墨水是苏玦挚爱为她守身如玉,所以在中招后才深受刺激,恨上他不说,行事上还出现一丝偏激,有点不管不顾收不住戾气的劲儿。
这些还是要自己去查了才放心。
而目前得来的结果,基本与他心中所料想的没差,只是苏玦对古裳的态度,还是要进一步盯梢。
无名和古涛想利用古裳对苏玦施展美人计的安排,他心知肚明,同时也清楚,他们两个其实就没指望古裳能将苏玦迷到叛变的地步,不过费一番功夫,分一点苏玦的心神还是可以。
而他们所谋,就是在日后某种关键时机里,通过古裳让苏玦出现一个失误就足以!
因为苏玦这人,就算用上三五年时间布线,算计他和迟聿离心,以至背叛的结果,成功的可能也不过五成,更何况如今布线时日短,且以后也不会长,更是天方夜谭!
但是,无隐今日发觉了苏玦和言一色不和的苗头,而言一色又是迟聿的逆鳞,怎么想,也是有空子可钻!若是运气好点,碰上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利用言一色的特别存在,彻底挑起内部矛盾都不是没可能!
无隐想着,苏玦墨书几个对迟聿忠心不二,若是让他们觉得言一色可能危害迟聿,早就对她不满的苏玦一定是最好煽动的人,而一旦苏玦对言一色下手,迟聿能置之不理?
无隐越想越觉得此事可图,陷入沉思不可自拔。
“公子……”
直到一道甜腻绵软的声音响起,无隐才回过神来,女子热情地埋首在他怀里,也不顾还有另一人在场。
无隐抬手抚上女子披散墨发的背部,看向等候他指示的下属,沉声道,“该盯的继续盯,下去!”
“属下告退。”
关门声响起,扑在无隐怀里的女子大胆起来,柔荑伸进……
“啊!”
头发被一股大力扯住,头皮紧缩起尖锐的疼痛,女子瞬间飙泪,惨叫出声,紧接着,她只觉身体腾空,被人用力扔了出去,撞到角落里放置的一个花瓶里,‘砰’地几声,花瓶碎了,她人落在满是碎片的地上,气若游丝。
外头侍候的一个中年妇人听到房中动静,看到女子的惨状,惊讶是有,但稍纵即逝。
“主子可是腻了?”
腻了就意味着死。
无隐妖孽的眉眼间染着邪肆的笑,“留着。”
妇人微皱,没腻?那就是她做了什么事,惹了主子不快。
妇人正想着,忽听无隐道,“着人来伺候本公子沐浴,准备新袍……带着满身脂粉气,可不好出门见人。”
正文 317 夜里见面(三更)
无隐试了又试,挑了又挑,终于穿戴一新,收拾好自己,踏着繁华夜色出门了。
妇人留下来指挥婢女收拾残局,几句话交代完,站在窗边望着无隐离开的方向,眉心微拧。
她是主子身边的老人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出门见人如此在意仪容……
无隐去了和言一色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家酒楼,定了同一个雅间,静候她的到来。
言一色到的很准时,她是从宫里出来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妥。
见了无隐后,拒绝了一切花里胡哨的寒暄,直奔主题。
简短几句后,就十分顺利地定下了离京日子以及碰面地点,至于怎么出宫,并让苏玦一时半刻察觉不到异常,言一色只说是自己的事,没有多言。
无隐相信她的能力,因为他不信迟聿会真心宠爱一个草包。
两人又谈了几句细节问题,这次见面的意义也就完美实现了。
事情谈完,言一色起身欲走,放在面前的香茶一口没动,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无隐叫住了她。
言一色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眼中晕染七分笑意,两分燥意,一分看不透的其它。
无隐若有所思,眉间拢起担忧的浅痕,“娘想看着不高兴。”
言一色伸手一指窗外被灯火点亮的夜色,“这个时候本该在床上睡觉,我却费劲巴拉跑到这里马上又要奔波回去,相比之下,我该高兴吗?”
其实她是赶着回去给迟聿回信,趁着她今夜比较有心情。
无隐悟了,一本正经道,“不该。”
“回见,别掉链子。”
言一色说着,正要抬脚走,就听无隐又问,“娘娘看我今夜有什么不同?”
言一色脸上写满‘无聊’两个字。
无隐看她神色,就知别指望她能瞧出来了,于是抬手抚过玉冠,又整了整衣袍,再跺了跺脚展示靴子,状似不经意道,“为了见你,可是隆重打扮过。”
“哦……说得好想不是见我,你就裸奔似的。”
无隐:“……”
“我走了。”
“等等!”
“最后一次。”
“我想知道苏玦用什么话劝你,足以让你表面上答应回绝与我的合作。”
无隐几句话说得一板一眼。
这是怀疑她可能假意答应他呢!
言一色笑了笑,冲他摆摆手,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无隐既然起了疑心,无论她说什么,都打消不了他的顾虑,所以,费那劲干嘛?
无隐注视着言一色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收起,眸光深沉地叫人看不透。
无隐确实怀疑,毕竟在苏玦院子的暖阁里,言一色和苏玦他们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他未曾亲耳听,言一色他接触不多先不提,苏玦他却了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一肚子坏水,再加上近日跟他又有大仇,很有可能憋什么坏主意,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他怀疑言一色也是有点依据的,因为当时苏玦在问她为何要去荒月时,她的意思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见迟聿,这可跟与他合不合作没有关系,她自己便可以去。
而一旦她是这个主意,苏玦可没充分的理由拦她,同时为了杜绝他对她的骚扰,只怕会想方设法困住他!
苏玦到底是忠于迟聿的,要依本分办事,而不是按喜恶办事,所以即便他对言一色的态度有些微妙,该给的助力照样会给,绝不会马虎!
若是如此,言一色假意答应与他继续合作的这种可能,就成立了,因为这能降低他的警惕心、戒备心,方便她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丛京,前往荒月!而他自己则因为失了先机,再行事,就会受苏玦掣肘,举步维艰!
而这,正好达到了苏玦和言一色目的。
无隐是个多思多虑的人,目光明灭不定,浮浮沉沉。
正文 318 色色和红骷髅(一更)
无隐的怀疑确实怀疑到了点上,但也正因为是怀疑,分出去紧盯言一色、千御宫的精力也就有限,减少了言一色秘密离京前往荒月的阻碍。
翌日,言一色再次收到了红骷髅送来的信,毋庸置疑,来自迟聿,且信纸上依旧是一幅画,如她所料,还真的是星辰。
言一色坐在临窗而设的书案后,薄薄的明亮日光穿过窗棂投射进来,洒在如玉雕般的她身上,仿佛踱了一层光晕,好似真的是仙女下凡,恍若梦境。
她将拆开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