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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燕神色不动,将接住的琴往木板地上一放,一手抬起,然后重重劈下,‘砰’‘哐’几声,琴被她毁了个彻底。
墨书内心: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跟着娘娘的人,不失暴力的一面。
青杀内心:妹妹有个性。
苏玦内心:
他没来得及有内心,因为言燕从地上站了起来,学言一色叉着腰,走到苏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坦率道,“听说你因女人下不来床,娘娘要我来打听一下情况。”
苏玦眼底飞速闪过什么,神色自然温和,没有丝毫尴尬羞恼,“我已没事,多谢娘娘挂怀……稍后,我会写一份文书,阐明细枝末节,呈给娘娘。”
言燕心中满意,点头,“你快写,我等你的文书出来,带给娘娘。”
墨书强势插进言燕和苏玦之间,抚媚动人的脸上一片冷色,神情不悦,“燕姑娘,你不要见苏玦好说话,就得寸进尺!不说苏玦中了毒后身体虚弱,要写也该休整一日再说,就说从主子下属的关系上来讲,苏玦也没义务事无巨细向娘娘汇报!”
还有一句话,墨书没有说出口,那就是:陛下才是苏玦的主子!
言燕没有在意墨书的情绪,眨了眨眼,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顺着苏大人的话说而已。”
她说罢,视线移到苏玦脸上,“你可以不写,这样我也不用等,大致情况,我已经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了,能跟娘娘交差。”
言燕之前是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又怀疑墨书忘了给她信号,或者根本不会给她信号,想了想,溜进了房内,然后就听到了墨书和青杀在暗门前的对话,所以该知道的就知道了。
她宛如冰雪的眸子里光彩纯粹,看着苏玦,又诚实道,“娘娘其实没有吩咐我做什么,只是允许我来凑热闹而已,但娘娘一定也想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要做个了解。”
苏玦笑意清润,“我也是该禀明……墨书方才说话有些冲,但没有恶意,只不过担心我的身体,我会量力而行。”
正如苏玦所说,墨书是有点冲动,其实话出口就后悔了,知道不妥当,此时心情复杂,眸色暗沉。
言燕对墨书的失态不以为意,更不因他的话惊讶,因为她也是如此认为,身为下属,各为其主,没有任何问题。
苏玦见言燕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不再多说,云淡风轻地问道,“无隐和古裳想必还在宫中,娘娘如何处置的他们?”
苏玦一句话说得流畅自然,但熟悉他的墨书,却听出他在说到‘无隐’两字时,语气中浅淡到没有的阴戾。
墨书心下一动,愈发有一种苏玦真的在为心上人守身如玉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因无隐算计他失身格外愤怒!
没错,墨书隐隐察觉到,苏玦真的怒了!他表面上越是若无其事,报仇时越是心狠手辣!
青杀没有墨书这么多想法,到底事不关己,他跟苏玦的关系又远没有墨书跟苏玦铁。
另外,他也不觉得苏玦这次中毒是什么大事,毕竟毒已经解了,而且又没缺胳膊少腿。
言燕想了想,正要回苏玦的话,突然察觉一人从天而降,落在走廊外的石板路上。
言燕侧目看去,就见是脸色冷凝的盼烟,她身后背着的,是双眼紧闭的古裳,脸颊上的伤口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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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多三更哈
正文 299 毁容成功了没(三更)
苏玦、墨书、青杀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古裳脸上的伤口,不约而同地心下一沉。
倒也并非觉得古裳被毁容是个难以解决的麻烦,但也确实是个事,不好随便打发。
言燕咧嘴一笑,兴致勃勃开口,问出了三人都疑惑的,“盼烟,她又招惹了娘娘,被娘娘修理了?”
盼烟脸庞扭曲了下,直言,“不,是我失手。”
盼烟当然也知古裳身份特殊,主子们之间再如何你死我活,她身为下属,在没明确命令的情况下,做事需要掌握好分寸,否则,就有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在古裳醒来,因被言一色打下深坑怒而杀宫女太监时,盼烟出手阻拦,也是拿捏着分寸有理智地阻拦,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迟聿当初在选人派到言一色身边时,男人首先排除,另外太出色、太会讨喜的人也不考虑,因为怕入了言一色的眼,跟他要人。
他私心里,恨不能言一色身边之人一个不留,但这不可能,所以当然能少一个是一个,是以,各项能力都一般但又说得过去的盼烟,就被选中了。
也正是因为她水平有限,才没有发觉无隐暗中的小动作,只以为是自己失误。
盼烟低垂着眼,内心低沉压抑,因为自己犯了错,没做好迟聿交代的任务,也给言一色带来了麻烦。
‘啪啪’地拍手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盼烟听到了言燕愉悦的话音,“盼烟,干得好!该再给她脸上来几刀才对!”
盼烟抬头看向她,心情相当复杂,只觉她们果然没有任何默契,看事情的角度南辕北辙,沟通起来心好累。
盼烟没有闲工夫理会言燕,将古裳放在了青杀身旁的木质地板上,单膝跪地见礼,“见过三位大人!青大人,还请您为裳小姐医治。”
苏玦走过去,在古裳身边坐下,将她半抱在怀里,低垂的眼眸里,似是闪过一丝紧张。
“青杀。”
他语气低沉,隐含的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墨书将一团乱麻的思绪抛诸脑后,视线胶着在古裳身上。
盼烟更不用说了,比在场所有人都要紧张,青杀是她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能完美治好古裳脸上的伤,不留下任何痕迹,便能大事化小。
唯一置身事外的,只有言燕,与其看着古裳被救,她还不如收拾地板上的玉琴碎渣。
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青杀神色凝重地打开自己的箱子,从夹层里掏出一应医用器具,同时道,“水。”
苏玦在虚空打了个手势,暗中有人离开了既定位置,很快,便有一队干练的婢女端着一盆盆清水而来。
言燕忙完打扫的那一点事后,觉得无聊,便一头扎进了银装素裹的竹林里,小半个时辰后,再出来,一只手里捏着一条小青蛇,另一只手里掐着一只松鼠,两只手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看着松鼠因蛇的靠近、远离而给出的各种夸张反应,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小鼠别怕,小蛇吃不到你!本小仙女保护你!”
言燕说着,已经走回了她之前离开的地方,可走廊的地板上却没有盼烟等人的身影,她两手一甩,分别将松鼠和青蛇扔得远远的,大步走进轩室,果不其然,见到了躺在软榻上的古裳,不远处,苏玦坐在椅子上喝茶,墨书捧着茶盏心不在焉,青杀抱着自己的大箱子老神在在,盼烟像个木桩一样,低眉顺眼地站着。
言燕走过去,放开了嗓门问,“如何?裳小姐毁容成功了没?”
正文 300 疯了?(一更)
言燕一句话问出,气势恢宏,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湖中,顷刻间打破室内宁静。
就算是个老迈耳聋的人都听得见。
但苏玦继续喝茶,墨书继续心不在焉,青杀比较好,抬头瞥了她一眼,盼烟头垂得更低。
言燕看众人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乐了,蹦蹦跳跳来到古裳身边,瞅了一眼她脸上处理过的伤口,已经没那么新鲜吓人,进入伤势恢复阶段。
盼烟此时对三人抱拳一礼,沉声道,“三位大人,裳小姐情况既然已经稳定,我便回宫跟娘娘复命了。”
言燕一听,又蹦蹦跳跳来到了盼烟身边,一把揽住她肩膀,冰雪般的脸,却是火一样的热情,“看来裳狐狸精脸上必然留疤,祛不掉了!盼烟,我现在看你有点顺眼啦!”
盼烟冷着脸从言燕的手臂下推离,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没有起伏,“我宁愿不要你的顺眼!”
言燕也不恼,开始在原地转圈圈,独自开心。
苏玦开口,允了盼烟的离开,并对言燕道,“燕姑娘,古裳脸上的伤口会留疤,经青杀调养,能淡到不仔细看瞧不出的地步,抹上些脂粉便完全看不见……你可以如此回禀娘娘。”
其实苏玦就是不跟言燕交代这些,也有盼烟将情况对言一色如实以告,之所以说,是在回应言燕之前的问话。
他们都是迟聿的人,若是一直不理会,等于不给言一色身边的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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