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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说着,顿了下话音,扭头往窗内看去,笑道,“来,跟古裳小姐打个招呼,人家可找你半天了。”
流思配合地露了个脸,让楼下的古裳看得清清楚楚。
古裳两手紧攥成拳,脸上浮现冷笑。
苏玦隐晦地反馈给言一色一个友好的眸光。
紫衣男人一脸怔愣,好似魂丢了一般。
言一色揽过流思的腰,从窗户飞身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三人面前。
古裳努力让自己冷静,脸色阴沉,整个人像炸起的刺猬,愤怒中又夹杂着恐惧,先发制人吼道,“你的婢女骑马踩死了我的雪狐!我要她一命抵一命!”
古裳气势十足的阴狠,看在言一色眼里,不过色厉内荏而已。
言一色已经将帷帽放下,绝美如仙的容色便被掩住,她一手屈起,手肘随意搭在流思肩头,瞧着站在古裳身边与她姿态亲昵的紫衣男人,心下啧了一声,感慨,这狐狸精少女,看来对大暴君的喜欢,不是那种非嫁不可!
也是,就大暴君那种不准女人近身、谁近砍谁的龟毛个性,根本就是注孤生的命,任哪个女人对他的喜欢也经不起这种消磨!
当然了,如果真有,那绝对是真爱!伟大的爱!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爱!
言一色心里的吐槽开始得突然,完成得迅速,外人看来她根本没有神游的那种迅速!
她睨了眼紫衣男人笑道,“你没听到你身边的紫茄子说,是他故意将你的爱宠放出来,利用了我心软善良、骑术不精的婢女——踩死它!”
言一色说着,凝视古裳,“那只雪狐的死,根本就是他蓄谋杀害,动机呢,就是吃醋!这一切跟我的婢女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向你要精神损失费,已是仁慈!想一命抵一命,你冲他去啊!”
“是不是,苏大人!”
言一色将话头抛给苏玦,结束自己的陈词。
苏玦唇畔勾起温和的笑,晃动着几分素日难见的闪亮,“夫人有理有据,错,的确全在无隐公子。”
他视线落在无隐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紫茄子’挺符合他的外表形象。
无隐面露伤心欲绝之色,用一种无奈又讨好的语气道,“姑娘说是就是!本公子甘愿认罪。”
古裳闻言气急败坏,明白无隐的老毛病犯了,他这是看着言一色是个绝色美人,色心上脑,晕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无隐对着言一色,又是拘谨一笑,“对了,姑娘不要误会本公子跟紫茄子有什么关系,我很讨厌那东西!吃了就吐,我们势不两立!”
言一色面无表情,安静听完他一本正经的胡扯,冷冷道,“你不是要给雪狐莎莎收尸?”
无隐一惊,似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当着古裳的面对别的女人献殷勤,等于捅了马蜂窝!
无隐小心翼翼瞧了古裳一眼,见她脸色铁青,默不作声给雪狐收尸去了。
就是临离开她身边的时候,狠瞪了一眼风光霁月的苏玦。
苏玦故意又往古裳身边靠了靠。
无隐记住他了。
言一色将三人奇怪的三角关系看在眼里,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她如今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事情说清楚了,古裳小姐,回见。”
言一色带着流思转身要走,古裳还没发作,不远处的无隐一把将雪狐死尸揣进怀里,疾步走过来,人未到声先到,“等一下姑娘,你婢女的耳环还在本公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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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多三更(?ò?ó?)
正文 284 色色:今夜子时来找我(三更)
言一色一愣,询问地看了一眼流思,就见她神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言一色赶过来的时候,刚巧听到无隐在跟古裳坦白,他是故意放跑那只雪狐的,然后混入人群中,打听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无隐是从某家酒楼的三层窗户飞身出来,所以将马的缰绳拴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上,然后从那扇窗户飞身溜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正好进入无隐的雅间。
至于在她来之前,具体还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的并不详细。
所以无隐提及耳环一事时,她才心下诧异,眸光在流思脸上一扫,发现流思右耳垂上确实空空如也。
无隐朝两人走过来,直勾勾看着言一色,不动声色地散发着自己的雄性魅力。
言一色随性地翻了个白眼,她敢用自己的姓氏发誓,这个什么无隐公子,跟花孔雀一个属性!每天都在发情期!跟每个女人都能山盟海誓,然后转头就忘!渣男!
但又不可否认,他从外形到气质,都属于顶级,邪魅撩人,杀伤力爆表!
她黛眉一皱,有些忧心流思,语气轻快道,“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嗯?”
流思对言一色向来是毫无保留,她问什么自己就老实答什么。
言一色听着,脸色渐渐沉下。
无隐早已停下了脚步,神色泰然,笑得风骚,没有丝毫身为登徒子的羞愧之色。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道,“姑娘可是因本公子对你婢女的所作所为不高兴?我可以负责!”
站在他身后的古裳神情变幻不定,脸色难看到极致。
苏玦作壁上观,脸上一抹清浅如水的笑容,意味深长。
流思眼睫低垂,眸底闪过冷色,愈发镇定沉着。
言一色唇角斜勾,柔软的眸光隐含锐利锋芒,上前一步,将流思完全挡在身后,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打开一个口,伸到他面前,笑道,“拿来,放进去。”
无隐虽然遗憾不能碰到言一色的小手,但还是从善如流,将那耳环放了进去。
言一色收好,交给了流思拿着。
无隐多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绣并蒂莲的荷包,突然觉得眼熟。
言一色捕捉到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异色,明知故问,“眼熟?”
无隐也是个人精,听她这一反问,便知自己心中的怀疑是对的!
这粉色荷包正是他的,准确说,是他在花楼的相好送他的!他记得在里面装了几千两银票!而如今却被言轻偷到手了!
无隐脑海中闪过什么,想起言一色方才的撒钱行为,以及她正是在自己订的雅间里的那扇窗户旁往下撒……
虽然他今日出门没戴碎银和铜板,但谁能说她不是拿出他的一部分钱跟别人换了?
无隐思绪翻转只在一瞬间,他想到不说破,只对戴着帷帽的言一色含情脉脉道,“姑娘……”
“夫人。”
言一色淡声打断他。
无隐立即转了话锋,“夫人,本公子没想到,原来你早就对我有了心思,我的私物都被你拿到手了。”
帷帽的纱网,挡住了言一色脸上的神情,只听得她语气极温柔道,“今夜子时来找我。”
正文 285 色色:你说,该怪谁?(一更)
“今夜子时来找我。”
无隐一愣,妖孽邪肆的脸庞浮现惊喜之色,眸光潋滟,仿若一池春水被搅乱了七八分,波澜起伏。
他不语,只以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笑容回应。
站在他身后的古裳面无表情,一身压抑的冷怒气息,可以预见,爆发起来会有多可怕。
苏玦清明睿智的眼中闪过不解之色,娘娘要无隐今夜去见她,到底要做什么?
言一色带着流思离开,无隐站在原地深情目送。
待言一色骑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中后,才想起来回头,目光触及到古裳,对方便像看见苍蝇一样嫌恶地移开视线,转身,挽住苏玦的手臂,大步离开!
无隐脸色变了变,可细究他眼中的真切情绪,却是一片虚无空白到冰冷的漠然之色。
他脸上表情丰富,伸出一只手往前探,然后脚步随之跟上,整个人像只倾斜的紫孔雀一样,朝古裳离开的方向,诚恳执着地大喊,“裳儿,等等我!我是有苦衷的!”
……
苏玦牢记自己的人设,并做下符合人设的事情,带着他‘心爱’的古裳,一路走走停停,在鳞次栉比的各式建筑中闪跳飞跃,誓不让无隐追上!
无隐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范围跟在后头,边追边喊,引得瞧见他的所有人频频侧目。
你追我赶的戏码,一上演就是两个时辰,到天色阴沉下来,小雪转变成鹅毛大雪才结束。
……
尚书府。
古裳带着一身冰冷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