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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她所知,大暴君的母妃好像是先帝的什么婉嫔,但她依稀记得芳心曾对她说过,婉嫔应该在大暴君四五岁时,就没了啊。
不过想想,芳心只是一个普通宫女,她能知道的消息,必然不会是太机密的消息,甚至可能是有心人放出来的虚假之言。
若是这么看来,那就是婉嫔没死,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散播出去她已死的消息。
啧,感觉又会是一个复杂的故事啊。
言一色这边陷入沉思,有些心不在焉。
迟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目光放柔,神色纵容地看着她发呆。
少顷,言一色抬脸看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发现他神色间隐藏某种期待和暗示,好像就等着她问呢。
于是言一色不再迟疑,莞尔一笑,语气随意道,“你母妃是先帝的婉嫔?她可安好?过年节时,没听你提过她一句啊。”
迟聿不答反问,“孤也没听你提起过,去大将军府看言夫人,嗯?”
言一色故作惊讶脸,抬手摸着下巴,拉长了声音道,“哦……我明白了,你和你母妃关系也不好!我是因为呆、笨、傻被不喜漠视,你又是为什么?”
迟聿看着她粉润无暇的脸颊,有些手痒痒,忍不住捏了一把,见好就收,没有留恋,省得惹恼了言一色,得不偿失。
不得不说,迟聿对言一色动手动脚的小动作,越发娴熟自然。
占了便宜就跑,说暧昧也不暧昧,言一色若置之不理,也就过去了,若不依不饶,就有小题大做的意思,到最后,没什么也能被弄出点什么了。
“孤的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没什么特别,不值得拿出来说。”
迟聿模棱两可说了一番没有重点的废话。
言一色能听得出来,所谓‘原因’,迟聿并不想提及。
她自然不好揪着他的私事问,反正,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言一色撇了下嘴,故作阴阳怪气,“哦,藏着掖着就是不说,弄得这么神秘……行了,你不说我还不用听呢!”
她说着,挣脱迟聿的怀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不咸不淡开口,“我的雪人还没堆好,不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言一色话落,转身离开,迟聿伸出手,刚想把她拉回来,就见她忽地又转过头来,悬在半空中的手臂僵住了。
他若无其事收回了手,撑住一侧脸颊,容色浓烈,勾魂夺魄,妖异的红眸眯起,慵懒开口,“爱妃跟孤真是心有灵犀。”
言一色哼笑一声,“那你猜猜我接下来想说什么。”
迟聿正了正神色,却是不正经道,“你心悦孤,愿意和孤生同寝死同穴。”
言一色惊了,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目光四扫,似乎在找寻什么,最后视线落在迟聿脸上,好笑道,“御书房也没看见戏台啊?你是看那种痴男怨女的小话本了吧,戏词信手拈来啊!”
迟聿笑意加深,凌厉邪肆的眼尾上挑,暗光流转,如妖似魔,“怎么,你也看?不然你怎么知道哪里有?”
“嗯哼。”
言一色两手一摊,不打算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张口想说什么,忽然顿住,伸手摁了摁太阳穴,神色疑惑,自言自语一句,“我想说什么来着?”
迟聿见她这副犯迷糊的样子,眼中浮现轻松愉悦的笑,但语气冷冷,“原话奉还——你不说孤还不用听!”
他话音未落,乍然想起来的言一色,激动地打了个响指,“我进御书房时,可注意到了,墨书端来的东西掉到地上,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说明你没吃!”
迟聿脸色微变,既因言一色能留意到自己没用膳而高兴,又因提起吃食就下意识厌恶,心情很是复杂。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言一色开口了,语带调侃,“这可不行!区区食物你怎么能怕!你不吃它们,它们就会嘲笑你!晚膳等我,我陪你一起吃!”
言一色说罢,背着双手,离开了御书房。
她这一个月来住进千御宫,接触迟聿的机会很多,时间很长,而人嘛,无非就是吃喝拉撒睡,渐渐地,她就发现,迟聿每日的饭食都吃得很少,少到让人忍不住担忧的地步,她曾私下问过墨书,墨书似乎因迟聿的命令,嘴很严,对她说的话都有所保留。
并没得到什么重要的讯息。
她初步揣测,大暴君可能有……厌食症!
否则一个食欲正常的人,怎么能够抵挡住‘食神’墨书做出来的美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喜欢,尝上一两口还是可以的吧?但大暴君可是一点都不动!
可惜,她并不精通医术,真正有神医之称的,反而是大暴君本人!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偶尔逼大暴君多吃了,哈哈哈!
正文 270 传位诏书(一更)
迟聿目视言一色远去,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良久,眸光才动了一下。
他嘴角笑意很浅,带着莫名难以言说的意味,比起墨书不久前所见到的状态,已经平静许多,但周身气势依旧磅礴威严。
迟聿视线下移,落在御案上的信上,神色一凛,嗤笑一声,一拂袖,那薄薄的信纸,便随袖角掀起的劲风飘飞,落到不远处的火盆里,顷刻间被火舌卷入,烧成了灰。
……
天色暗下来,宫中何处渐次点起了灯火,从皇家围猎场转了一圈的言一色,带着满身清冽冷寒之气,依约来到了御书房找迟聿。
门外的禁卫向她行了礼。
言一色摆摆手,兀自抬脚进入,暖意扑面而来,她身上的寒气瞬间蒸腾不见,一双漆黑通透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水雾,几分濡湿,在灯火下泛着莹亮的色彩。
御书房粗看是宽敞气派,但切身进去仔细绕一圈,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更大。
言一色走遍御书房边边角角,确定了迟聿真的不在。
她耸耸肩,拍了怕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抚了下衣裙,转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里瞥见了一处她之前没有留意到的一个小角落。
因为御书房的构造以及灯火的摆放,那里几乎照不到光亮,她眯了下眼,看清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奇异的是,上面竟然落着灰。
这里若是冷宫,有杂物且落满灰尘,一点也不奇怪,可这里是丛叶九五至尊的地方,合该每个肉眼看不到的边角,都一尘不染才对。
言一色好奇心起,几个大步走过去,蹲下,从上到下翻看了一番,不过就是一些体积不大的箱子、匣子、盒子,里面基本上,要么是空的,要么是一些金子、碎银、铜板和银票。
言一色看着这些被她翻找出来的钱,一时间哭笑不得,从外边看起来像垃圾,没想到里面却是实打实的钱。
尤其是那一叠银票,足有十五万,比她当初从赵风铃那里勒索来的都多!
大暴君竟然将这样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财随意堆放在角落!
有钱人呐!
言一色咋舌,然后一脸笑容,毫不客气地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当然了,那些金子碎银铜板她也没放过,用自己的手帕包了起来。
然后,她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紫檀木的细长盒子上。
这里面的东西是最奇特的。
因为和其他里的不一样,所以她方才只是看了一眼就合上,先紧着最实用的银钱来!
银钱到手了,可以来看看这件东西。
言一色抬手过去,指间淡淡的金芒萦绕,三两下抹掉盒子上面的灰尘,那些灰尘因为金芒的一层保护,并未沾染到她的肌肤,她屈指弹了几下,灰尘尽数抖落。
言一色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纸传位诏书,卷轴形式,绫锦织品,两端有银色巨龙翻飞的图纹。
她拿起,打开看了几眼,不是什么机密,就是先帝将皇位传给迟聿的谕旨而已。
言一色挑了挑眉,又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落满灰尘的小角落里的东西,好歹也该供奉起来吧。
“在看什么?”
一道波澜不惊的低沉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言一色拿着诏书,从地上站起身,转头一瞧,果然是气势凌人的迟聿。
她冲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眉梢一扬,笑眯眯地揶揄,“你自己看啊。”
迟聿眸光清寒,反应了一会儿,才冷漠开口,口吻平平,“原来是这东西,不见你拿出来,孤都忘了它在这里。”
言一色看他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