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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随风翻滚而下,没有停歇的迹象,迟聿牵着言一色走向千御宫,他宽肩窄腰,身形高大伟岸,墨袍如星夜,气势胜天神,仅仅一个背影,便仿佛是不朽诗篇中的隽永寒光。
言一色在他身边便被衬得娇小玲珑,墨发飞扬,丝缕无限,背影的每一处轮廓,每一个线条,都是画界泰斗也难以描绘一二的绝妙,她好似是神来点睛之笔,带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所过之处,万千生灵皆会变得生动绚烂。
苏玦背起人事不省的墨书,脚边不远处是发傻的兔兔,一人一兽就这么注视着迟聿和言一色远去,沉浸在震颤心灵的视觉享受中。
很快,传来两人的对话。
“墨书睡个三日就会醒,你关心她干什么?”
“不,我只是惦记她的手艺。”
“嗯……围着厨房打转是她唯一强项,你想吃什么,孤让她为你做。”
“哦,墨书被你说的,好似除了做饭一无是处!啊,我怎么说了这么多废话……我想吃配以调味料的烫肉烫菜!”
“暖锅?”
“哇奥……对!”
看大暴君不像听天书的样子,也不惊讶,看来这东西就跟火锅八九不离十了。
“孤叫苏玦弄醒墨书。”
“啊,如果叫醒她,会耽误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是非她不可,先吃上最重要,宫中御厨也不错!”
既然丛叶有火锅这种东西,墨书就不重要了哈哈哈。
“孤叫陈忠去办……你可想做皇后?”
“呵呵,我想当女帝!”
“拒绝?”
“拒绝!”
“你还是言妃,后宫大权,陈忠会归还给你。”
“你宫中如今还有多少美人?”
“死了不少,不清楚。”
“……”
“你若嫌少,孤可以再进一些……”
“停!打住!你还是别祸害人家府上的小姐了!”
大暴君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进货!明明是雪肤花貌的美人好么!
“妓子、婢女、奴隶、死囚也行,都不是府上娇养的良家女。”
“哈?”
重点跑偏了啊喂,这是女子身份高低贵贱的问题吗?分明就是宫中不能进人的问题!谁进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呵呵呵,我觉得还是进小倌倌比较好。”
“嗯……嗯?呵,也行,都阉了做太监,派去当苦力,给你修宫殿。”
“随口一说啦,还当真!宫中现有人员就够了,怎么也能凑齐一桌打牌吧?”
“若是不够,你指个宫婢,孤再封一个美人。”
“……你竟然这么认真的回答,真可怕!”
“孤宠你,满足你一切需求,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行了吧,收起你阴恻恻的眼神!这样,再给你一个宠爱我的机会,钟灵宫以及古裳的事,你封锁消息,散布假消息出去,透露都是你做的!我要维持自己温柔善良的形象,不然日后,人人见我都躲着防着,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
“你要孤给你背黑锅……”
“不行吗?刚才还说宠我来着!你是鱼的记忆吗,数七下的时间就忘!”
“不,孤荣幸之至,爱妃。”
“天呀,你别用这种诡异的语气和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走了,不陪你压雪路了!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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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过~今日又是短小君~
再过两三天,我我……我雄起万更!(●。●)
正文 246 各方(一更)
千星殿内。
言一色如愿吃上了自己想吃的暖锅,期间几次诱惑迟聿尝尝鲜香热辣的味道,都被他板起冷脸,沉默回绝。
迟聿不言不语,只慢慢品茶,言一色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于是最终作罢,自己吃自己的。
苏玦送墨书回了她的住处,然后,相当识时务地没有去千星殿打扰,而是在御书房等着迟聿过来,例行汇报。
兔兔一只兽,则不会想这么多,蹦蹦跳跳就去了,和一堆食材一起上了桌,坐在言一色手边,呆愣愣地看着她吃。
言一色也诱惑了它好几次,它的反应跟迟聿简直如出一辙,但原因却完全不一样,它是只吃那一种血红草药,所以面对暖锅里的菜或肉,闻都不会闻,迟聿则是味觉失灵,吃什么都苦,且味道越重,苦味越浓,他只肖看一眼锅里漂浮着辣椒、花椒、葱姜的汤底,便知尝了就是自讨苦吃。
他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言一色这一顿吃的很久,约莫一个时辰才结束,虽然迟聿和兔兔只陪坐不陪吃,让她一个人独享,觉得少了些热闹的氛围,但总体还是很愉快,用茶漱了口,困意袭来,便抱着兔兔去床上补眠了。
至于迟聿,他当然不会有兔兔那样好的待遇,被言一色三两句话赶走了。
迟聿倒很配合,毕竟言一色人已经在千御宫了,他们来日方长。
……
又一个时辰后,沐浴更衣洗去风尘的迟聿,去了御书房。
“陛下。”
苏玦见迟聿走进来,从圈椅上起身,面如冠玉,风光霁月,优雅地行了一礼。
迟聿落座,眼眸低垂,遮掩了其中神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苏玦踌躇片刻,淡声笑问,“陛下,可有需要微臣为您分忧的地方?”
迟聿闻言,从派谁去言一色身边的思虑中回过神来,慵懒掀起眼皮,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案上轻敲。
半晌后,神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钟灵宫毁了,孤答应为言妃重建一座新的宫殿,交给你去办。”
苏玦脸上的笑意愈浓几分,原来是这种小事,不难。
他唇角一动,正要开口应下,就听迟聿又道,“要求只有一个——言妃想尽快看到美轮美奂的宫殿建起,而孤永远不想看到它建成的那一天。”
苏玦一愣,琢磨出迟聿的意思后,哭笑不得,陛下这是要他糊弄娘娘,还不能让她看出端倪,时日短了还好说,但时日一长,就会越来越难……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陛下放心,微臣明白。”
苏玦说完,话音顿了下,敛去笑意,一正神色,沉声道,“陛下,您离去的几个月里,京中……”
迟聿望着窗户雪虐风饕,银白天地,静静听完,未做任何评价,以沉默肯定了苏玦对所有事情的处理手段。
苏玦心领神会,微松口气,欣喜于自己没让迟聿失望,他又想到了什么,清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色,期待地笑问,“陛下,明日是否早朝?”
迟聿眯了下眼,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一个不能少。”
苏玦笑意更深,“是!”
一些嚣张的蛀虫是该清理了!
……
夜深如海,天幕漆黑,寒风肆虐,大雪纷飞,凛冽狂猛地逼得人睁不开眼,难以前行。
时辰一到,无名便将冻到昏迷的古裳救了下来,带回了苏玦的尚书府。
无名的随行队伍中,跟着一名妙手回春的医者,出自神医谷,乃是神医谷主的三徒弟。
他有一张年轻的脸,身形清瘦匀称,脸庞不帅不丑,但独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韵味,很耐看,眼睛里盛着一片温柔慈悲之色。
他救治完古裳,从房内走出,就见抄手游廊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金袍戴金钥匙的老者,正是无名。
他走过去,脸上挂着令人舒适的笑意,温声道,“无名先生,裳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性下来,严奇保证,不出十日,就能让她恢复如初。”
无名闻言,脸上紧绷起的褶皱舒展开,一副大松口气,彻底放下心的模样。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金子,递了出去,“严公子辛苦。”
严奇二话没说收下,而后礼貌地微一颔首,“严奇告退。”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无名的视野中。
四周灯火通明,有明亮的光就有暗黑的影子。
站在抄手游廊上的无名,目光从外面的风雪中收回,落在自己脚边的阴影上。
下一刻,那阴影中竟诡异地冒出一个人来。
那人浑身上下隐没在黑斗篷中,缓声开口,“迟聿既已回京,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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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点~
正文 247 慕子今:本世子一起上朝(二更)
黑斗篷人走近无名,与他并肩而立,有亮光投过来,就见他的脸庞隐在宽大的兜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