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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古困兽,浑身散发的冰寒冷气切肉彻骨,骇地人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少顷,他收了满身狂躁戾气,天地间的死气沉沉霎时烟消云散,换了另一番光景,他轻扯唇角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跟上了言一色。
……
言一色说到外头走一圈,还真是走一圈,她穿着单衣裹着披风,闲庭阔步般,正大光明地走过正吹笛的云音窗前,并且微笑颔首,然后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继续走自己的路,回自己的院子。
她这看似莫名其妙的举动,没别的意思,就是含蓄地告诉云音,这里还有没睡的人呢,且毫不受你的催眠笛音影响,你要有涵养有素质,就别再吹了,吹了就是扰人睡觉,就是你不对在先,她可不客气了,被一下摁进墙壁里虐哭,千万别说她欺负弱小。
言一色在给了云音暗示后,不疾不徐地在路上走着,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渐渐远去。
云音在看见言一色的霎那,便愣住了,手中紫竹笛也忘了吹。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从夜色一角走出的言一色,只知她在人才辈出的云端之上活了十八载,没见过这般一眼就让她生出嫉妒心和危机感的人。
她像一道光,不浓烈不刺眼,却轻而易举地将笼罩寰宇的无边暗夜撕开了一个口子,成为灯塔,普照天地,引人追逐。
云音在看见言一色朝她露出的那个笑容时,紧绷的身体更僵了几分,心湖起伏翻涌,涟漪扩的很远很远,且连绵不绝。
云音的目光跟随着言一色的身影远去,直到言一色快走入长廊另一头的黑暗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倏而觉得言一色的脸似乎有点熟悉!
捏着紫竹笛,陷入沉思,片刻后,她眸光一凝,心下知道了言一色是谁!
一句挽留的话脱口而出,“言轻姑娘留步。”
这话云音用了内力扩散出去,哪怕到了一定远的距离也依然清晰,更何况言一色五感灵敏度之高近乎变态,自然听到了云音的话。
言一色见人家态度有礼,又琢磨着迟早都要和云家打交道,云家少主肯定是绕不开的一个人,于是又走了回去,不知何时,‘迟聿牌不省心’侍卫跟在了她身后,言一色自然察觉,未理会,随他去。
言一色走回来在云音意料之中,但言一色身后跟了一个侍卫,倒叫她有些诧异,她冷艳若仙的脸上挂着绝美的笑,直视言一色,优雅从容道,“早闻言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言一色也笑,绽放的光彩胜似寒星皎月,“你是?”
“云音。”
“云姑娘。”
云音未表明自己少主身份,言一色也就故作不知,摆出一副闲聊的架势反问,“你如何知我是谁。”
云音笑意愈深,桃花眸晦暗不明像灯火罩了纱,“丛叶杀帝重金悬赏偷跑出宫的言妃娘娘下落,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无人不知,我曾见过言妃娘娘的画像,早已牢记了她的面孔……”
她说着,视线在言一色的五官上扫了一下,“正是你。”
言一色‘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因为她已经感受到身后某人冷沉的气息快要飙起来了。
耗费心血大费周章找她什么的……显然不是大暴君想回忆的过往,提了只会让他心情变糟而已。
言一色话锋一转,“云姑娘叫住我有什么事?”
云音嘴角笑意滞了下,慢条斯理道,“不瞒言姑娘说,我是为了找到玉叱觉,才进了无京到了长公主府……听闻不久前,他带走了在宁王府冒充九公主胡闹的你,那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言一色听罢了然,颇为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道,“知道,他回神医谷娶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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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晚了朋友们,我反省我检讨……
有三更,会很晚了,可以明天再看呀(^_^)
正文 155 色色: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客串一下(三更)
在言一色背后的迟聿,凉薄阴戾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生出了尖刺,直戳言一色脊梁骨。
他回神医谷?那在她身边的自己是什么,鬼吗?
他娶妻?他这个要当新郎官的男方怎么不知道?他从未说过娶她的话,她更未答应过他的求娶!他成哪门子鬼亲?
要不是时机地方不合适,迟聿此时一定把言一色拎到自己面前,非让她把那句不负责的话解释清楚不可!
迟聿的目光是相当有杀伤力的,言一色对‘危险’又惯常敏感,被这么赤裸裸的犀利目光戳背可真不好受,她脸上笑嘻嘻,心里在骂天。
对面云音狠狠一怔,神色不解,更多的是不信,“他要娶妻?”
言一色颔首,手撑着下巴,作沉思状,仿佛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云音相信,“啊……仲秋宫宴上,他受寒太子相邀去了,因为牵涉到九公主被杀一事,和自己的婢女困在了宫中,当时淑贵妃想为难他的婢女,他不得已就说出了她的身份——是他的未婚妻哦。”
云音还真不知道这事,目露迷茫和惊疑。
言一色继续道,“当时阳慧长公主、寒太子、陛下、淑贵妃都在场,都能作证,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问问,就知我有没骗你。”
云音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不损无双美貌和风华气质。
言一色见她难过,情绪低沉,似是出于好心,语重心长地劝道,“云姑娘,看开些,玉公子确实是个世间少有的绝顶男人,但他如今都要娶妻了,你还纠缠追逐做什么?难道你想给他做妾?”
云音听罢不语,温和地笑了笑,看不出任何情绪,“言姑娘通透……恕我冒昧,你和他如何认识的?听说,你对他也……”
云音顿住话音,她知道自己未说出口的话言一色一定能明白。
言一色确实明白,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的她颈前的披风带子狂旋飞舞,她神色间流露出几分苍凉和不舍,“我与他相遇很美好,只是最终有缘无分,他不愿为了我抛弃自己的未婚妻,我也不愿成全他做他的妾,所以就……”
她一耸肩膀,浑不在意地又道,“恩断义绝,日后再不相见了呗。”
言一色戏很足,神态语气皆是情真意切。
云音哪怕想不信,都找不到任何由头。
她出神地望着言一色,一时不言,似是不知如何劝慰。
倒是言一色转身,洒脱地挥了挥手,“我回去了,云姑娘莫要再吹笛,早些休息。”
言一色带着自己的‘侍卫’离开,云音看了一会儿他们二人的背影,捏紧紫竹笛,关上窗,走回了床边,暗自想着言轻果然不简单,听到了她的曲子还能醒着,明显是破了她笛音的催眠之力,不愧是能在武功上碾压音容的人。
她召来了自己的隐卫,冷静地吩咐,“去查玉叱觉身边有没有一个是他未婚妻的女人。”
“属下领命。”
……
迟聿跟在言一色后头进了房,甩袖带上了房门,一眼瞅准言一色的披风领子,压根察觉不到他怎么出手的,画面一转,他已经将言一色拎了起来,然后往床上一扔。
说是扔,其实准确来说是推,他动作看着狠,但其实落在言一色身上没有什么力道。
言一色脸朝下,整个人趴在了半掀开的锦被上,然后手捏着被子一角就是一滚,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只留着一颗小脑袋在外面,睁着一双童叟无欺的纯稚眼睛,淡定地看向迟聿,毫不心虚地笑了笑,“那些话你也知道都是糊弄云音的,为的是将我和玉叱觉的关系彻底撇清,省得她为了找你,总缠在我身边骚扰我。”
迟聿阴恻恻看着她,“你不想被骚扰就给孤找麻烦?玉叱觉的未婚妻你告诉孤去哪里找?”
言一色张嘴就想说‘随便啊反正主要就是一张人皮面具的事’,但一看迟聿不打算善了的眼神,这话在嘴边转了转,终是改了口,眸底闪过狡黠的灵光,“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客串一下!”
迟聿没听过‘客串’这个词,但不妨碍他听懂言一色的意思,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负手漠声道,“你写个保证书,摁手印。”
言一色笑意僵了下,一时无语,想说自己‘说话算话承诺必兑’吧,转念一想,在迟聿的思维里,她怕是有阳奉阴违逃离皇宫的前科,说了他绝对不信,说不定还会嗤笑她一句。
言一色撇了撇嘴,“行吧。”
她起身,将自己从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