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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呆愣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似乎被她散发的邪性气息定住了,但其实心中稳如泰山。
区区迷魂术的小把戏,在她面前真不够看呐。
言语慢慢抬起的手,眼看就要触碰到言一色的手,却突破一个转折,抬手向上,电光火石般狠狠掐住了言一色的脖颈!
瞬间的窒息感袭来,言一色的眼神迷茫过后随即便是恐慌,无声控诉着言语,言语手上再一用力,她脑袋一歪,霎时晕了过去。
言语嫌恶地收回手,任由言一色的身体滑落在地。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戴着同色兜帽的老者无声出现,对着言语躬身一礼,“小姐。”
“人交给你,开始罢,务必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言轻。”
“属下明白。”
老者说着,手里变戏法般出现一粒蓝黑色的球形药丸,喂进了言一色嘴里,言语看了一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在外面等着。”
“老奴自当尽力,不负小姐所望。”
房门关上,寂静的房内只剩下老者和言一色两个人,老者站在她旁边,低头俯视,低哑枯朽的声音古老悠远,仿佛念咒一般,“醒来,少女,吾乃你之主。”
言一色长睫颤动,果然睁开了眼睛,手撑着身体,垂着头从地上坐起,乌发从脖颈两边滑下,叫人看不清她的脸色。
老者继续道,“抬起头来,吾问你之事,皆要如实以答,若有虚,必天降惩罚。”
言一色依言抬头,眼睛对上老者,她眼神空洞,神色呆滞,好似一个丢了魂的木偶。
老者再道,“吾对你一无所知,告诉吾你的一切,少女。”
“噗——”
一声嗤笑突兀响起,紧接响起一串串脆亮无忧的笑声。
这是憋笑许久的言一色,终于忍不住笑场了。
老者脸色大变,他一身催眠绝学,为言家效力三十多年从未失手,这一刻他慌神了,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言一色吐出藏在齿间的药丸,她笑意一收,气场全开,一个倨傲霸道的眼神甩向他,精神气场碾压过去,“吾也对你一无所知,告诉吾你的一切,老大爷。”
正文 017 故意藏拙?
芳心自言一色进去后,便一直被南易的暗卫控制在原地,咬牙看着房门,心中焦虑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芳心眼睛大亮,神色期待……娘娘您一定要没事啊,否则,陛下不会放过奴婢的!
出来的是言语,一张脸与言一色相似,却气质清冷,弱不禁风,与言一色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芳心大脑一懵,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言语的身影,直到看她走到南易身边,听到南易笑着对她道了一句,“小语,你姐姐可还配合?”
她的姐姐?还有她和娘娘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芳心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娘娘有个双胎妹妹,将军府的二小姐言语!她为什么会从娘娘的住处出来?莫非,她早就藏在里面了,那,钰王爷也一定知晓了!
芳心想到这里心中一惊,目光猛地一转,落在南易身上,正巧见他抬手,伸到言语脸侧,似是要将她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言语一偏头避开了,笔直而立,冰清玉洁。
芳心深呼吸,倒抽一口冷气,几乎笃定南易对言语有情,今日这一出是他们合谋……
言语的疏离没有打击南易的热情,他笑得斜肆,一把拉住言语的手臂,强硬将她拉到了远处。
言语忍着怒气,待南易松开她后,不吭不响,甩手朝他脸扇了过去。
南易一声轻笑,轻而易举捉住了她的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贴,言语怒不可遏,终于出声,“南易!”
南易也不会真惹恼了言语,只是看她对他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心中不服气,眼下见她怒视自己,目的达到,开怀一笑,“谁让你用一张僵尸脸面对我,早点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南易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言语,尾音落下,又手贱地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言语被南易这一调戏,看他的眼神更冷淡了,双手藏在袖中,后退好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南易没再欺上前,只是言语依旧轻挑,“小语,你躲我干什么,明明三年前我们两情相悦不是吗?若不是你父亲从中作梗,嫁给我为正的应该是你,而不是平庸无趣,蠢笨如猪的言轻……若非你苦苦哀求,就算他是你父亲,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言语目光一怔,神色哀戚,美眸里流转盈盈泪光,并不说话。
南易看她这样子,不忍再逼,叹了一口气,说起正事,“待她的身份证实了,你要如何对她?”
言语闻言,收敛心情,神色间是如冰雪般的冷静,“她若真的是言轻,最好,如何处置她都是我言府家务事,若她是有人顶替,我会禀明陛下,交给陛下处置。”
言一色在赵风铃生辰宴那日,面对迟聿展露出的胆识和身手,根本不是原主言轻能有的,南易和言语,一个是她夫君,一个是她妹妹,是唯几熟悉她的人,不怀疑她的真假才奇怪了。
另外,那日红尘山庄的人来行刺,场面十分混乱,根本没人注意言轻的情况,南易和言语有理由怀疑,有人趁乱行事,掳走真的言轻,换上他人假扮的言轻,至于目的,说不定就是暗中留在钰王府,寻找时机刺杀南易。
只是没想到,中途迟聿出现,阴差阳错将‘言轻’带回了宫中。
这下,于私,南易要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查清言轻的身份,于公,他身为迟聿的臣子,有责任排除君主身边不确定的危险,而言语既是言轻的妹妹,肩上又担着言家未来,迟聿又是个暴君,万一‘言轻’在宫中做了什么事触怒他,难免他会借题发挥,降罪言家,她不能置之不理。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一拍即合,今日又遇上言一色出宫来钰王府的机会,便安排了这一出。
南易对言语的话不置可否,想了想问道,“你希望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语默不吭声。
南易见此,还想继续说下去,忽而传来一阵房门响动的声音,笼罩在一层黑色中的老者走了出来,到了言语身边,低声回禀,“小姐,她就是言轻。”
言语愣住,南易眼中闪过惊色,“如此,那之前言轻是故意藏拙?”
正文 018 你找死
老者默认南易的话,又继续道,“大小姐藏拙,只是因不喜争夺,想过平淡的日子。”
“呵。”
南易意味不明地哂了一声,藏拙能躲过他的眼睛,言轻……你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言语长睫低垂,掩住眼中神色,静默良久,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手背上青色血管异常明显……藏拙?言轻从小到大竟然是在藏拙!?她的蠢笨,她的无能,她的死板,她的不讨喜……全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人的关注,不热衷外人的赞美,能站在云端为什么要做人人踩踏的泥!
言语心中讥讽,什么想过平淡的日子,好似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一样,她才不信言轻真有这么高尚,分明是故作清高!
言轻,今日我一定要逼你亲口说出你的心里话,揭开你的真面目!
言语一念定,忽而抬头转身,朝房门走去,却被南易一把拽住了手臂,喊道,“小语,你脸色不好。”
言语脸色的确不好看,南易这一拉这一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目光瞥到身边的老者,狠狠一愣,暗中咬牙,她刚刚在想什么,这位大师的催眠能让人说出真心话,他既然说了言轻是想过平淡日子,那她就真的是如此想的。
言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病弱凄美的眼睛受伤地看着南易,眼底隐隐有泪光,“她是我姐姐,却欺瞒了我这么多年,我冷静不了,一定要找她问清楚!我要听她亲口承认!”
南易不忍看她这副伤心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松开她,“我不拦你了。”
言语一刻也等不及,用了轻功,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前,推门而入,反手狠狠关上了门。
里面,言一色一如她出去时,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
言语矮身蹲在言一色身边,眼睛注视着她的脸,嘴角露出了一抹凶恶。
她拿下乌发中的一支银簪,尖利的簪尾在言一色吹弹可破的脸上来回划动,放低的声音又冷又狠,“为什么,你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