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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这样想是很无稽的,因为见符每天与我一道,见过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在三月三之前,他是不可能与那位岳六姑娘有什么意外之识的,而在三月三之后,见符就更不可能对那位岳六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只是见符今天的状态也着实有点不大对劲。
我大概也是喝的有点多了,脑子越来越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见符却是丝毫没有发觉我脑子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神奇想法,他是真的喝多了,竟然也毫不顾忌往日的规矩礼仪,长臂一揽,把我整个人拽了过去,靠在我的肩头上,喘着酒气扬声道。
“宁鸾(临渊)!重小到大,哥都特别稀罕你,你晓得不!”
我被他拽得难受,对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陈见符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木鸡样。
“你,你……你似哥嘀骄傲!你晓得不!”陈见符丝毫未觉我的震惊,继续大着舌头断断续续道。
我无奈扶额,反过来撑起他,难得温和道。
“哥,你喝多了。”我原来私下里都是直接叫他的字的。
陈见符摇了摇头,挣脱了我的手臂,紧紧拽着我,凑到我脸前,一脸认真地跟我说悄悄话。
“哥,哥……不如你,什么都不如你,你比哥有本事,一直都是。”
我实在不想跟一个醉鬼掰扯太多,我现在只想把他扔他屋里然后自己回去安安静静地睡觉。
偏偏这醉鬼还非得不依不挠。
“……但是哥不在乎,从来不在乎。你可是哥的弟弟!”
“临渊,你就是长再大,以后做了再大的官,也是我陈见符的弟弟!”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挥开陈见符的脸,侧着头把脸贴在旁边的桌子上,喃喃道。
“谁说不是呢。”
陈见符笑了,他本来就长得木讷,这么一笑更傻了,我嫌弃地闭上眼睛,唔,有点舒服,想睡过去了……
陷入黑沉梦乡前最后的一点记忆,是陈见符那家伙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爬到我身边,似乎是想扶我回屋去,可他连自己都走不直路,试了几次最后恼了就放弃了,只是跪在我身边,盯着我继续絮叨他刚才的话。
“……你就是再大,再大,也是我弟弟……哥不希望你难过……哥想看你,看你跟原来一样,每天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每天都高高兴兴的,让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随风而去吧,别再,别再……”
我在梦里都忍不住要翻白眼了,我原来也没有每天高高兴兴的……
但睡着的滋味太舒服了,我就懒得反驳他了。
陈见符轻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发,口吻温柔地哼着歌哄我继续睡,歌词乱七八糟,但是跟记忆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安儿,快快睡,不要怕,没烦恼,开开心……”
我的眼角一点一点地被浸湿了,我想,就这样吧,顶撞母亲也就罢了,总不能让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为我伤心。
是该做个了解了。
所以我在中秋宴上借酒装疯,其实被灌得那点酒根本奈何不了我,但我还是做了一件大失身份的事、说了一些本不应该说的话。
其实我只是想要那块圆月配,来给自己这十来年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个句话罢了。
圆月配,配岳媛,我打听到她的名字里是有个“媛”字的,这次是绝不会错了。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我设想过自己输给傅宣的场景,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又不是没输过。或者说,我不就正是在一直在输给他么。
迟了也是输了。
但我没想到傅宣竟然连比都不愿意与我比。
他冷冷地逼视着我,一字一顿道。
“恕、难、从、命!”
我一口血直冲心头,难道在傅宣眼里,我竟是连个和他比试一场的资格都没有么!借着酒意,我只觉得自己内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一时更是非要不管不顾地得了那块玉佩过来。
于是我暗示梁瑞替我在言语上逼迫傅宣从命,更是当众直接许下“凡我所有,但取无妨”的重筹,其实我那时候已经很失态了,我后来想起来不是不后悔的。
可接下来,那个人站出来的一席话,却如一盆冰水迎头泼下,让我的怒火立时熄了个一干二净。
她含羞带怯地当着众人的面说,不是不能比,是不好比。
不好比,呵呵。
我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是这出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喜剧里的一个博人耻笑的反角。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想……再当面问她一次。
所以我得知她被太子妃叫到朝醉园的时候,特意偷偷跑了过去,堵在她出来的路上,上去搭话。
也是我运气好,凭着一腔醉意做了这出格之事,还恰好碰到她是一个人。
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连他老人家都看不下去了,要多许我一次争取的机会。
于是我便直接冲了上去,装作是沉迷曲艺之道、仰慕她才名已久的痴客,不顾她隐隐有些尴尬的神情,强行邀她指点我一曲。
我甚至都不敢告诉她我的名姓。
但我还是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吹了大概是自己有生之年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一次表演。
她应当也是听得很舒畅的,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萧声的欣赏。
但我却如坠深渊,遍体生寒。
因为她没有听出来。
她夸了我的曲调,夸了我的动情,但是她,完全没有听出来。
她丝毫没有听出来,那是为她补的悬刀啊。
有一瞬间,我突然就像疯了一般,想把一切世俗礼教的束缚都抛之脑后,想直接冲上去告诉她。告诉她我找了她多久、我等了她多久、我又是多么的喜欢她……可是她眼里陡然而生的戒备让我突然又清醒了过来。
算了吧,陈世安。
她不记得你了。
你心心念念想要去保护、去给一个家的小女孩,却早都把你给忘到天边了,而且她也丝毫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去给她一个家。
她甚至连悬刀都能随便送给别人,你在她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根本就已经忘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你就算告诉她你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又能改变什么呢。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唱一出无人欣赏的独角戏啊。
我顿时心灰意冷、垂头丧气。
我其实最后还是想问她一句的,想问她傅宣待她可好,若是不好,其实还有我,我可以……
我可以什么呢?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我想说的话在嘴边几经捻转,最终变成了一个深深的鞠躬感谢,以及一句。
“学生多谢夫人指点。”
是了,她是夫人了,旁人的夫人。
我早该认识到这一点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就是了。
第109章 符悦篇一
虚实
一
我叫符悦; 符号的符; 欢悦的悦。姓是个稀有的姓; 名儿是个烂大街的名。
我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和身边很多人一样读着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专业——软件与编程。
这大概冥冥之中无声地注定了; 当某年某月某日我穿越到这个初中历史书上毫无笔墨的朝代时; 我除了比较确定自己唱的这出绝非是清宫戏外; 一时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是在一个架空还是真实的历史里。
二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了,重点是; 我要怎么活下去。
作为一个带着身体一道穿越而来的女主角; 我一无魂穿主角得天独厚的父母身家; 二也没带来什么高科技的新兴黑洞技术; 最关键的是,我甚至连最基本的户籍都没有!
万万没有想到; 曾经拥有一个北京户口的我; 却在这个全新的时空沦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户,这真是个男默女泪的故事……
最终的最终; 几乎无可避免的,我沦落成了一名流民,然后在饿死街头之前,终于得到了穿越生涯中的第一根金手指。
在我快要饿死阿Q精神爆表自我调侃胡说八道精神飘忽四大皆空之时; 一个空灵飘渺仙气四溢恍若空谷幽兰的声音轻轻地飘了过来。
“你姓符么?”
我下意识地想回:“不; 您看我这像幸福的样子么?”或者“我幸福啊,我幸福的要死了……”
但幸好我及时意识到这里不是CCTV采访街头,更不是新闻联播的主场; 于是强行咽下了快到嘴边的吐槽,诚恳地瞪大了自己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点头道。
“是的,我姓符吖。”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