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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历来不理俗事、正无聊望着远处湖面的三太太都转过身来。
一时间,阁内众人姿态百般。
怀玉站在阁外,将这一切俱收入眼底。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怀玉身后的一位宫装嬷嬷已是肃然厉喝一句,
“大胆,见到侧妃娘娘还不行礼!”
众人的动作又是一顿。
怀盼初见怀玉,一惊之后刚要起身,闻得此言,无声冷笑,又稳稳地坐了回去,学着三太太的样子,扭头欣赏阁外风光。
怀珠是怀玉嫡姐,又是安国公世子夫人,论国礼论家礼,都没有先给怀玉行礼的道理。
而怀盼毕竟是隔着房头的,况她的公公顾长训官至两江总督不假,丈夫顾满林如今却并无官身。
怀盼见怀玉如此行事,心头不免梗了一口气,抹不开脸,索性装作没听到,如常端坐。
两位堂姐都没有动的意思,怀冉因着前世之事,对怀玉既不屑又憎恶,更是不会起身圆场。
这儿长辈小辈的坐了一堆,小辈儿们不懂事,三太太又是从不管俗事,五太太看着,脑袋都疼了起来。
她不住地给怀冉使眼色,怀冉却装聋作哑地坐在那里,气得五太太想把这死丫头打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补完了老岳家的最后一个妹子,怀玉(大房,庶出,行四)
然后珠、盼的戏份较少,大家也不用特意去记,珠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板,盼毒蛇随意一点,基本上是有两房不同的境况决定的,还是很好认的。
第9章 怀玉
最后是怀珠站了起来,拉了涵姐儿指着怀玉道。
“那是你四姑姑,去,给她见礼。”
这就是只论家礼不论国礼的意思了。
怀玉深深地看了这个自小被奉为楷模的嫡姐一眼,受了涵姐儿的礼,也示意丫鬟给涵姐儿递了见面礼。
一串金丝香木嵌蝉玉珠的手钏,一支白玉沁翠碧玺花簪。足够贵重,却不怎么合涵姐儿的年纪。
怀玉受了礼,阁中紧绷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几番寒暄后,怀玉也坐下了。
五太太本打算让人在自己和三太太之间加张案几给怀玉的。
——这位四姑娘身份敏感,又自小是个心比天高、处处掐尖的性子,且看怀玉如今行事,仍没有半分收敛。
五太太真是头疼来了这么一个祖宗,怕再因位置徒增事端,只好委屈自己这边的姑娘们了。
听了五太太的意思,怀玉还没有来得及去客气,三太太却抢先打断了五太太的布置,言道自己的案几还宽的很,如果四姑娘不嫌弃,请了她一起坐过来。
那可是主位,怀盼皱了皱眉,连怀珠都觉得有几分不妥。
怀玉却也没多做推脱,欣然落座。
又让那女先生继续,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来,听到妙处,还给那女先生厚厚地打赏。
怀冉见怀玉与前世如出一辙的高调姿态,无声连连冷笑。
趁着那女先生跪下谢恩,人声喧闹嘈杂之余,对着怀媛嘀咕了几句。
谁也没想到,怀玉的耳朵竟那样利,听得一清二楚。
她当即拍案而起,扫了众人一圈,呵呵冷笑道。
“看来诸位,是不屑于与我这个奴婢生的同坐了!”
安平阁中为之一寂。
那女先生还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也不敢起,只战战兢兢地跪着。
怀媛在心里大呼糟糕。
刚刚听到怀冉那句话时她就觉得不妥,还未喝止,怀玉已经拍案而起。
听得怀玉所言,怀媛最后的侥幸心理也落空了。
怀冉嘀咕的那句,正是。
“不过是一个奴婢生的给奴婢生的作奴婢,将来得了孩子,也还是个奴婢生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话细究起来,可是把三皇子也骂进去了!
怀媛勉强镇定下来,站起身,冲怀玉福了福礼。
不管怎样,她也不能坐看怀冉就这么落实了这句话的罪责。
“四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均是岳家女儿,同气连枝。”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敬你为长,你护我为幼。”
“自家姐妹,亲亲热热的本是一体,何来什么屑与不屑的!”
怀玉定定地看了看怀媛,微微笑了。
“媛姐儿确实是个好的,连我这么个隔着房头的庶姐都如此尊敬,可见历来是不看重什么嫡庶之别的。”
怀玉意味深长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怀媛知道她是在暗示傅霜如的出身,面色不变地继续听着。
“想必,媛姐儿日后对待妾室的孩子……”
“也能视如己出、慈祥爱护、嫡庶一视同仁了!”
说到这里,怀玉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扭身对着大姑奶奶道。
“要我说,这都是咱们老夫人教的好!”
“你看看我们二姐姐,可不是跟媛姐儿一个样子。”
“比那些个自个儿生不出来、还容不下庶子的,可强没影儿了!”
怀盼闻言大怒。
年前听闻老夫人赏花时摔了腿,父亲就打发她和母亲先行一步回洛都侍疾,顾满林跟着父亲随后动身。
可就在回洛都的路上,竟发现茗烟那个贱婢怀了孩子!
怀盼自然是满心不悦。
但顾满林态度良好,百般道歉,还让茗烟孕中来她屋里服侍,怀盼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怀盼与怀珠同年出嫁,都是嫁过去不到三个月都怀了孩子。
后来怀珠不幸小产,怀盼却是平安产女。
隔年怀珠也生下了女儿涵姐儿。
自那以后,婚后几年,二人的肚子都没有了动静,比着的安静。
一年前,安国公世子的一个通房难产而亡,怀珠就把那通房留下的儿子养在了自己膝下。
不管亲不亲,好歹是有了个儿子。
怀盼这一年也隐隐感受到了不少压力。
丈夫又是独子,虽然婆婆心善,从不曾说过她什么,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是以茗烟这事儿,怀盼是真的没有出手。
不仅如此,她还捏着鼻子,专门给茗烟拨了两个经验老道的嬷嬷伺候。
成婚已经近六年,怀盼是真心指望茗烟这次生个儿子出来好给她养。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年节里竟说没就没了!
一时间,怀盼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听说茗烟死的时候,肚子里的男胎都成了形。
怀盼想想就心痛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人物关系(可不看,其实记不记都无所谓哈嘿嘿):
岳家老夫人生育了五子两女,这里出现的是大姑,还有一个二姑。
从大到小:
大房:大少爷怀波(长子戒哥儿,次女孝姐儿)
二姑娘怀珠(嫁安国公世子,有女儿涵姐儿)
四姑娘怀玉(现在已经是三皇子侧妃了,ps两辈子升侧妃的时间、原因都不一样,不要被冉妹记忆误导)
二房:大姑娘怀盼(嫁两江总督顾长训之嫡长子顾满林,有女儿歌姐儿)
三少爷怀顺(未娶妻)
三姑娘怀望(庶出,有一子一女,目前为出场。)
三房:二少爷怀程(未娶妻)
四房:五姑娘怀媛(女主)
七姑娘怀悠
五房:六姑娘怀冉
四少爷怀治
八姑娘怀梨(庶出)
三、四、八姑娘是庶出,其他的子女均是嫡出
第10章 错了
怀玉确实够狠。
别人说她一句庶出,她就敢毫不掩饰地嘲讽别人生不出来。
她这话本意倒可能不全是针对怀盼,怕有不少对大太太的怒气掺和在里面。
只是这话怀玉能说,怀媛却不敢不驳。
再明显的挑拨,那也是挑拨啊。
再说,怀媛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自己一堆事情还没理个明白,却又不得不在这里费脑子跟人打嘴官司。
她简单粗暴地直接否决。
“错了。”
怀玉笑意微冷,翘着唇角冲怀媛重复了一遍。
“哦,错了?”
怀媛神色平淡地微微颔首。
“这,自然是做不到的。”
怀玉挑了挑眉头,颇觉有趣地说。
“媛姐儿这意思,是也觉得嫡庶有别了?”
嫡庶有别不有别,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能回答。
以岳家多年士林世族的立场、孔孟学生的身份,坚守儒学之道的岳氏儿女自然是嫡庶界限的坚决拥护者。
但以傅霜如妻子的身份,怀媛毫不怀疑,若是她今日在此吐露半句嫡庶有别的意思,来日夫妻间的隔阂,甚至反目,都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即使是心宽如怀冉,也察觉到这个问题上怀媛的为难,不由后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