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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若不主动问,岳怀媛是不想把自己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告诉他的,可他既然问了,岳怀媛心想,自己不该辜负这个孩子的信任。
愿意直接问你,本就是表示对你信任的一种。
若是今日这么把人糊弄过去了,即使裴时观一时将信将疑,日后想起来,就算没有证据,恐怕也懒得再对她直接开口相问了。
岳怀媛不期然地想到了岳怀悠,同样是几岁不大点的孩子,同样也是一向被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谁又知道内心里其实什么都看得透透的呢。
悠悠当时发那么大的脾气,倒不是说那天的那把琴的事情有真的多么让她生气,不过是积年累月的这么一点一点积压下来,猛地爆发了而已。
是自己一直当她是个小孩子随意糊弄着,忽略了她早已有了自己的认知、自己的心思。
岳怀媛自然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她很郑重地对裴时观解释道。
“不瞒殿下,先前钟声响起时,臣妇便下意识数了数,猜测应该是敬太妃仙逝了。”
“恰好那时候和妃娘娘突然发现卢家的小娘子、小郎君不见了,她急得很,怕这钟声一响众人乱起来,卢家姐弟俩冲撞了什么或者被别人给冲撞了。”
“和妃娘娘抽不开身,臣妇便自告奋勇出来帮忙找卢家的四娘子。”
“其实是臣妇忧心殿下,随意找个借口过来看看殿下而已。”
说到这里,岳怀媛不由顿了一下。
崔淑妃的告诫,岳怀媛是不好直接与裴时观讲的,圣人托敬太妃给东宫选妇的事,也是不好直说。
岳怀媛打了个磕绊,含混了一下,继续道。
“这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是大好的日子赏月的时光,太妃娘娘毫无征兆地突然就仙去了,臣妇总觉得这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这个理由着实很牵强,岳怀媛说到这里甚至都不敢直视裴时观的眼睛。
“臣妇怕此事并非巧合而是有心人故意谋划,思来想去,若是此事确实乃非天意而是人为,有人想借此图谋不轨……”
“而对于夫君来讲、乃至对于整个东宫来讲,现今最重要的也就是殿下您的安危了。”
“旁的倒也罢了,臣妇也顾不上。”
“所以臣妇也没多想,就匆匆过来,想亲自看殿下一眼,若是无碍,就是臣妇多虑了。”
裴时观认真地审视了岳怀媛半晌,末了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时观能得先生和夫人如此惦记,也是时观人生一大幸了。”
这句话太重了,岳怀媛脸色大变,连忙道。
“殿下千万别这样说,您是千金之子,万人安危系于一身,千万别如此妄自菲薄,臣妇如何受得起。”
裴时观微微笑了。
敬太妃一声不响地突然暴毙,中秋佳节夜半时分却突然闻得丧钟长鸣,任是哪个人都会觉得心里有点不大舒坦。
机敏点的自然会觉得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再聪慧点的可能甚至可能会去探求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可在这种混乱时候第一个惦记自己的安危的,却也只有眼前这位夫人了。
他们不清楚内情是一,他们不觉得会有人丧心病狂地突然对身为皇长孙的自己下手是二,他们很笃定东宫能防备得当是三……
可即使再扯出个四五六来,都无法比拟裴时观在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后听到岳怀媛这番话的温暖。
裴时观当然也清楚岳怀媛这么做是因为谁的缘故。
裴时观想,若非傅先生先一步被皇祖父叫走了,丧钟响起时,他也该是这么急着过来看自己一眼的吧。
裴时观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本来心里不大舒服的事情也可以毫无芥蒂地说出来了。
“夫人也不用刻意避讳,您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您也清楚,皇祖父找了敬奶奶来替父王选人吧”
“敬奶奶这时候突然亡故了,时机确实巧合得可怕。”
岳怀媛愣住了。
长孙殿下知道?
他竟然知道?
可既然皇长孙都知道了?为何先前在朝醉园时太子妃却是一副毫无所觉的神态?
这若是演的,也未免演得太逼真了吧。
岳怀媛并不觉得太子妃白氏是个这么能藏得住事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贺岁不定时掉落彩蛋(一)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姓傅的窝窝头,娶了一个圆圆的白面馒头。
他们两个躺一个被窝里睡了一觉,馒头的肚子就鼓起来了。
馒头就问窝窝头:你说我们这小的要叫什么呢?
窝窝头说:叫咸咸吧,我们窝窝头咸的好吃。
馒头不高兴了,说:可是我喜欢吃甜的啊,你莫就是传说中的咸党,天呐,我竟然嫁给了一个咸党邪/教的窝窝头!你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窝窝头了!
傅·窝窝头就赶紧哄自己圆圆的馒头媳妇:不是不是,我也喜欢吃甜的,就叫甜甜,就叫甜甜。
最后馒头生出来一个汤圆,一只水饺。
馒头就发愁了:你说这两个呢,大的叫甜甜,小的呢?
最后她想啊想,想啊想,觉得还是得对自己的窝窝头好一点,自家的窝窝头自己疼,就算他是个隐性的邪教咸党,也认了。
嫁甜随甜,嫁咸随咸嘛。
于是馒头就对窝窝头说:既然生了俩,那大的那个呢,就叫甜汤圆,小的那个呢,就随你,叫咸水饺吧。
窝窝头就很感动。
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呢,久到什么程度呢,甜汤圆和咸水饺都长大了,要和别人睡一个被窝了,馒头还又给窝窝头生了个肉包子,肉包子都要娶媳妇了。
然后有一天,咸水饺被一只小皇帝拐走了,吃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赔了一个皇后的封号,才勉勉强强不算是吃干抹净不给钱。
然后又有一天,肉包子拐了一个放在墓地里六百年的古董公主回来了。
咸水饺就对肉包子说:弟弟啊,咱这岔辈了,你媳妇是我老汉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姑母呢。
肉包子说:管他呢,有就行了,你看咱大哥汤圆这不还单着呢。
甜汤圆:汪汪,汪汪汪!
单身狗当然要过了情人节再更新!╭(╯^╰)╮,才不要暴露自己单身的事实呢!
我也是汤圆本圆了QAQ
第148章 谁假
裴时观自然能看出岳怀媛脸上的震惊之色。
他苦笑了一下; 困窘地低下头; 不自然地避开岳怀媛探究的视线。
父王要选侧妃的事情; 无论是父王还是傅先生,提起时都没有特意避过他。
他自然对始末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的。
恐怕可能比眼前的傅夫人知道得还要早。
皇祖父这些年已经日渐流露出把手上的政务托付给父王的意思; 他甚至还毫不避讳地把自己要到身边来亲自教导。
但那也是徐徐化之而已。
可从去年年末起; 皇祖父不知道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哪根筋; 动作突然变得越来越大,对东宫的偏爱越来越明显。
父王自小身子骨薄弱; 不愿多拖累旁人家的姑娘; 后宅一直很干净; 这些年来皇祖父看在眼里; 却从未多说过什么。
这次却突然郑重其事地将这件事提到了台面上。
父王当是很为难的,从他六月临走前特意询问自己意见时的表现看; 他对皇祖父此举是抱着消极抵抗的态度; 连带着知情的傅先生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为什么是敬太奶奶?
这问题在裴时观看来很简单,因为皇祖父并不是单纯想给父王添个暖床的人而已; 他是想为父王多拉一份助力。
母妃的家底究竟是太薄弱了,自当年四王之乱后,舒氏满门被贬,与舒氏多年互为通家之好的白家也集体蛰伏了下去; 除了外祖父; 白家这三代都没有一个官至四品的。
裴时观很清楚,父王来征询自己的意见,无非是想表示这个多出来的女人; 或者这些多出来的女人们,不会是自己的阻力,反而会是自己的盟友,他是怕自己多想。
裴时观不想去计较这些,父王全心全意为他谋划,他万没有在此时闹脾气拖后腿的道理。
但裴时观也清楚,母妃不会这么想。
所以即使太子和傅霜如都没有叮嘱过裴时观这件事要瞒着太子妃娘娘,裴时观也从未动过开口告诉自己母亲真相的心思。
这些女人,不会是自己的阻力,这很简单,只要父王能控制得当,她们不会诞下子嗣,自然与裴时观没有利益冲突。
甚至以后只有讨好他的份。
但这些女人却必然会让母妃感到不舒服。
裴时观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