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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正圆-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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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裴景昭好不容易哄在身旁安静下来的卢颜也紧接着开始低低嚎啕了起来。
  卢颜边哭边低低地喃喃自语道。
  “都怪我,都是我,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弟弟……”
  岳怀媛一看这屋子里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一副哭个没完的模样,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卢献床边,给他搭了脉,细细地摸完之后,肯定地对着屋内其他人道。
  “已经大安了,余毒都清得差不多了,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就好的差不多了。”
  卢夫人闻言细细地擦了眼泪,弱弱地问道。
  “真的么?夫人没有骗我们吧。”
  这话可是让岳怀媛如何接是好,岳怀媛尴尬地笑了笑,想着 自己真该收回之前对和妃大惊小怪的评价,这卢夫人看上去还真不是多么靠谱的样子。
  卢夫人大概也晓得自己说了蠢话,赶紧接着补救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怀疑夫人,就是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太医们说,献儿是误食了醉乌根中毒了,醉乌根的毒性好像没这么快就能解的……”
  卢夫人眼巴巴地望着岳怀媛,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揭了岳怀媛短的神情。
  岳怀媛本是不欲与他们多说什么具体情况的,卢献的事,在岳怀媛看来本质上还是给皇长孙挡灾了,这事没法给卢家人说,说细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况且他们自己查明白了倒便罢了,自己巴巴地上赶着给人家解释又算是哪回事。
  可碰上卢夫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地质疑了一下岳怀媛的医术,岳怀媛若不解释清楚,说她医术不精倒无所谓,但若待日后卢家人找了个大夫问清楚了,不就显得岳怀媛刻意隐瞒了么?那样反而显得东宫心虚,倒是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
  岳怀媛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卢夫人几眼,也不知道对方是真不怎么通规矩还是故意如此行事。
  范阳卢氏嫡支的宗妇,这位卢夫人出身哪家来着……
  当这屋里这么多人的面,岳怀媛只好好声好气地与众人解释道。
  “醉乌根算是毒物,但其毒性并不致死,《千金方》上给其的批语也只是‘小毒’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先前中秋宴上有个bug,随燕平王妃一起来的不是裴景荇是裴景昭,裴景昭是裴景晖的亲姐姐,裴景荇是裴景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被燕平王收养的心腹战将留下的孤女,所以景荇才敢喜欢景容,景荇是没上老裴家家谱的QAQ


第146章 知情
  “而卢小郎君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原因; 则是因为他误食醉乌根的同时也服用延海索。”
  “延海索能解醉乌根的大半毒性。”
  “但延海索在解醉乌根的毒性的同时也会使小儿腹部疼痛; 这也是卢小郎君先前腹痛的缘故。”
  “但其实卢小郎君体内醉乌根的毒性已经被解了大半了; 所以如今才会好的那么快。”
  岳怀媛此话一出,屋内为之一寂。
  就是再迟钝的人; 也说不出什么“这么巧啊; 还好我们家献儿同时也吃了延海索”之类的话。
  只有卢颜一个小姑娘; 傻乎乎的不知道岳怀媛在说什么,依然嚎啕着“都是我; 都怪我; 都是我害了弟弟……”而裴景昭在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哄着小姑娘; 神魂不属; 很有些敷衍的样子。
  岳怀媛心里也是有些无语,你想吧; 这种明摆着有内情的事情; 你就该自家人合起门来慢慢合计,非得叫我一个外人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不说吧你们还不满意,如今说了你们又是尴尬。
  和妃把帕子都给拧皱了,久久地沉默,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卢夫人睁着哭过后水润的大眼睛; 满眼迷茫凄惶地望了望和妃; 又看了看裴景昭,见二人都不言语,只好也忍着不说话。
  最后还是舒亭毓站了起来; 主动给岳怀媛解围道。
  “傅夫人,我在这屋里呆的有些闷了,想请夫人陪我出去走走,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岳怀媛当然是笑着应好。
  于是二人便出了东暖阁,把那屋子留给卢家及与其交好的人来慢慢思量。
  舒亭毓看似随意地遛遛哒哒,也不说话,带着岳怀媛左拐右拐就拐到了后殿的偏僻一角。
  那暗庭正中还残留有淡淡的血色,像是刚刚惩处过人的样子。
  不过后殿嘛,本来就是处置下人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奇怪的反倒是偏偏要往这里走的这位昭仪娘娘。
  舒亭毓在暗庭前站定,仿若没有注意到岳怀媛疑惑的注视,只专注地盯着眼前三步处的那滩子血迹,幽幽地问岳怀媛道。
  “夫人可知,本宫今日哪里不适么?”
  岳怀媛愣了愣,没有说话。
  舒亭毓回首,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岳怀媛一番,压低了嗓音开口道。
  “本宫月事不调,却被一咋咋呼呼的小太监看到,乱嚷嚷成了‘小产’,圣人知道后很是不虞,这暗庭中的血,恐怕是那小太监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桩痕迹了。”
  岳怀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舒昭仪是在暗示什么?太监犯了宫里贵人的忌讳,被直接打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暴戾了点,但那太监确实说得不吉利,撞上了圣人心情不好,也是他时运不济。
  可舒昭仪为什么要特意带自己来这里、说这些,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舒亭毓深深地看了岳怀媛一眼,轻轻道。
  “夫人当该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人们一开始看到的样子。”
  “可看到了也就看到了,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看到了知道了就好了,藏在心里,记在脑子里,但却千万别乱嚷嚷。”
  “不然……”舒亭毓眼风扫了扫那暗庭正中的血迹,暗示意味十足。
  岳怀媛的心沉了下去。
  这位舒昭仪想警告自己的,是太子妃身上的问题不宜多言,还是不要再就敬太妃的死继续深究下去?
  好像哪个都可以套得上现下的情形,但是同样无论哪个,岳怀媛都不可能如这位昭仪娘娘想的那般,就此打住了。
  或者说,这位舒昭仪是位知情人,只是单纯地想提醒自己,不管最后知道了什么,都要管得住自己的嘴?
  岳怀媛不明白了。
  但岳怀媛尤其不明白的是,无论这位昭仪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又为何要特意来与自己说这些?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可值得她注意的?
  这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在暗示什么?
  显然舒亭毓也并不会好心地解答岳怀媛所有的这些问题,所以岳怀媛想了想,想不清楚,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跟着舒亭毓从暗庭出来,不过走了两步,就碰上了皇长孙殿下。
  皇长孙裴时观上前给二人请了安,岳怀媛回之一礼。
  裴时观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到岳怀媛身前开口道。
  “傅夫人,傅先生有几句话要我带给您,可否先借一步说话。”
  岳怀媛愣了一瞬,舒亭毓已经很是知情识趣地先行与两人挥手告别了。
  裴时观领着岳怀媛一绕二绕的,不知怎的就绕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裴时观站定,回身朝岳怀媛鞠了一躬,诚恳道。
  “夫人有什么想问的话,不妨就在这里问时观吧。此处当是没有什么旁人的眼线的。”
  岳怀媛抿了抿嘴,心里有些感动。
  想来裴时观是发觉了自己在路上好几次的欲言又止,所以才特意拿傅霜如编了个幌子,把自己单独邀到了这里。
  这位皇长孙殿下,也确实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岳怀媛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她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先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卢小郎君的中毒,殿下有思绪了么?”
  裴时观皱了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坦诚道。
  “我猜测有九成可能此事是人为而非意外,且对方也绝对是冲着我来的,只是……”
  岳怀媛敏锐地意识到裴时观于此处停顿的不同寻常,赶紧追问道。
  “只是什么?”
  裴时观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没有隐瞒,直言相告道。
  “只是晖堂叔父被皇祖父叫走前,特意提醒我今晚不要贪食,小心晚上闹肚子,所以自他走后今夜宴席上的所有吃食酒水,我一个都没有碰。”
  “卢家的小郎君,应是为我挡了灾的。”
  岳怀媛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个问题这下倒没有问的必要了,不过岳怀媛想了想,还是特意追问了一个细节。
  “先前荣国公府的小公子曾道,‘谨身殿里的公公们来找燕平王世子殿下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是太妃娘娘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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