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稍稍一用力便挣脱开,他回神过来,脸红耳赤地瞅着无处安放的手指,“诗暄小姐,请恕踞铭冒犯。”
孔知河一行人跟在后面总算可以抹了一把冷汗,继续保持距离跟住他们,他们这么做,既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又可做到不打搅到他们。
他们继续往前走,慢慢地,有巷子在主街上穿现,巷子深处是条条漫无边际的蜿蜒小路,通向不同的方向。往常,她最喜欢走进这些巷弄,可以从一条道穿到另一条道,当迷路的时候,她会一次次寻觅,非要找到出口不可。
每到柳暗花明之时,她总是开心得要命。
忽然间,诗暄左右顾盼,神情甚是古怪,只见她回头瞅了瞅后边的人影,忽踮起脚将唇附到他耳畔,“我们把后面的人甩掉,你说好不好?”
他本想说不妥,可刚想回头,可显然已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巷子里,后面的人拔腿追了过来。
今日的她,穿了旗袍,跑起来实在是很费力,当看见她竭力想挣脱束缚的模样,杨踞铭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跃而前,反倒跑到她前面去了。
他牵住她的手,往另一边出现的三岔道闪去。
她当时已经气喘地不行,可嘴边还忍不住带出一抹笑意,一边又回头,想看看后头的黑影,只见他们一群人扑闪而来,对他们紧追不舍。
诗暄不往后张望,也不用管前面的路途如何,只顾跟着他跑。
风扑面吹来,阵阵凉爽,她的心情跟随着这道风儿,飘来荡去,恍惚中,前面的戎服灼灼光闪,衬出了那道光影,如此的坚毅。
跑着,跑着,他把她拖入一个拐弯处。
正好有一扇门出现,他机警地捕捉到这一契机,门被他的手轻易推开,然后迅捷地被轻声带上。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孔知河几人对话的声音渐渐在门前散去。她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眉眼弯弯地瞅着脸色颇为紧急的杨踞铭,笑声差点没给憋住。
☆、紫罗兰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快点来看看吧,求收藏。
月亮挂前方的高空,看起来那样触手可及。
月夜朦胧着曲巷,偶尔有过路的伶仃人,有过往的黄包车,叮叮叮叮……摇铃声飘过耳畔。
诗暄提着小包在青石板路上一蹦一跳的,脚落地的声音,很是悦耳,惹得他彻亮的双眸就此永远再离不开她,在运动中,她的鬓发有些乱了,她索性把发髻给理顺了下来,如瀑长发就这么披肩而落。他跟在她后头,殷勤地替她拎包,看着她侧身把头发打理好。
所有的动作,神态,表情,都是美的。
“我带你去吃全金陵城最香的馄饨。”待她把所有理顺,这才狡黠一笑,背影在斑驳墙影之中若隐若现,“我可真有点肚饿。”
痴愣的人这才如梦初醒,哦了一声,幸亏,她并没有观察那些细微。
到了目的地,杨踞铭这才发现,所谓全金陵城最好吃的馄饨,竟然是拱桥旁边的一个普通夜宵摊点。
只见仅有那处仅摆放了四张简陋桌椅,仔细看看,桌面上还留下了腐朽的痕迹。摊主是一个特别瘦的老人家,他一见习诗暄过来,就堆满了笑意,“姑娘,又是一碗素肉馄饨,不加葱,多辣椒吗?”
“没错。”诗暄伸出两根手指,“还要一碗,给我……哥哥。”她拖沓了音量,俏皮地回头。
他总是那样容易害羞,容易促狭。
她抿着嘴乐呵呵的,逗得摊主一直盯着他不放,然后客气地问道,“请问这位长官,你有何喜好吗?”
“喜好?”杨踞铭挠挠脑门,直纳闷这摊主为何问他喜好,真是奇怪,吃个馄饨,还应该把自己的喜好袒露出来?
摊主见状也没再追问,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端到旁边桌上的客人面前,回头又过来说,“阿拉家的馄饨,只有素肉,没别的选择,但长官你可以选择放配菜之类。”
诗暄已早端坐好,向他招招手,灿烂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铭哥哥,这边。”
他听后越发不自在,就随口回答,“那随便吧。”
“和妹妹的一样行吧?”摊主又问。
他赶紧点头,很快就坐在了诗暄的身边。
可能因为她无端的亲近,使得他周身不自在,更别说敢拿正眼瞧她,她越瞧他越觉得他这人脸皮薄,动不动就脸红的,根本不像个在爸爸身边做事的人。正是因为不同,她才格外注意他。
甚至爱逗他。
习诗暄跑到摊主那里,倒了两杯茶,放在小桌上,“咯。。。请杨上尉用茶。”
杨踞铭与她对视后,越加手足无措,“诗暄小姐,千万别这么称呼我!”
“哎!我叫你哥哥,你不高兴,再称呼你上尉,你也不乐意么?”诗暄双手端了杯茶水放在手里摇晃来摇晃去,脸上却表现的一本正经,心中还在想,瞧他急得的样子,怕是真的当真了。
他因着急,额角冒了汗珠,一路滚落了下来,认真的模样差点没让习诗暄忍憋住笑。
“我没不高兴,真的!”
他取过茶来后,连饮一大口,对着她,表情甚至诚挚地说,“只是你这样称呼我,真是有点突然。”
“爸爸他们不是要我唤你哥哥么?”诗暄强忍了笑意,打开包,取出一块紫罗兰丝帕来,递到他面前,“看你着急的,快擦擦汗。”
丝帕在他手中被胡乱擦了阵,他总算能制止了局促的心情,但仍拽着手帕不放,“我回去清洗后再还你。”
“不用了,我还有好多。”
香喷喷的两碗馄饨呈现在两人面前,高汤上面漂浮着红色的辣椒籽,杨踞铭的彻底傻了眼,还没吃,就觉地喉管已开始冒烟,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动口。
她一直注视着他,就使他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后来果断地拿起勺子,将一个馄饨落下,也不管那些红色的东西。
谁知道他会如此不中用,才吃下去一口,全脸就涨地通红,额头大汗更甚,被辣椒充斥的喉管,火急火燎地燃烧着,呛得他的眼泪水都快要落下来。
他怕被旁人看到,尤其是她,忙侧过身子,从口袋里掏出紫色绢帕捂住嘴巴,可任是这般,也还是没能压制气喘。
一杯凉水悄无声息地被递到杨踞铭的面前,诗暄其实应该早料到一直生活在江南的他,是极少碰辣椒的,可他刚才没有听懂老板的话,要了一碗与她一模一样的馄饨。
她以为他是喜欢吃的。
不知怎么的,他看起来很紧张似的,难道,是因为他的工作原因?极少和女孩相处?她觉得他和她认识的富家子弟不太一样,他这个人看起来很老实,看着他呛得眼泪汗珠一把,憋笑之余,她对他印象更加好了。
她没嗤笑狼狈的他,反而又唤摊主换了一碗新的馄饨,不忘叮嘱不放辣椒。
他尴尬至极,回想起摊主是有问过他,是否与习诗暄一样的喜好,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这辣椒可是害死人,他哪里会在意馄饨里会有这么多辣椒!
从小生长在江南世家的他,吃得一贯都是甜丝丝的东西,从未碰到了辣椒之类,这头一次吃辣椒,才一小口就已恍如掉进火焰。
眼喉鼻,一齐被呛得厉害。
“没事的,头一次吃辣椒确实都不适应。”他们吃完后,诗暄见他面上讪讪的,知道他为刚刚的事觉得尴尬,便善意地开解他,“我第一次到重庆吃的酸辣粉,可比这个辣得多,我那会都差点被送进医院。”
“诗暄小姐以前不吃辣椒?”他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声,被辣椒熏红了的脸色,这会倒是把他的俊美给勾画了出来。
“哪里能吃呢!小的时候,我一直在金陵,吃的都和你没有两样,何时碰过辣椒花椒之类?”她这会笑得很是开怀,一回想自己在重庆发生的种种糗事,更是觉得那段时光既是可笑,又是可爱。
“随爸爸到了重庆后,我发现满大街都是酸辣粉的招牌,哇,看着那些人吃得来劲,我就跃跃欲试了。有一次放学后,我把侍从官甩掉,偷偷跑到外面的店铺,点了一碗酸辣粉。。。。。。”诗暄说到这里遂顿了顿,眼神延绵遥远,似乎还停顿在回味当中,“那味道至今难忘。。。。。。当时,我只觉得全身被火烧了起来。。。。。。一样的难受。”
“可你现在怎么能如此喜爱?”杨踞铭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样的夜,和这样的她,走在这样的路上,真有说不尽的柔情蜜意,他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他们的谈话不要终止,这个夜不要离开。
他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因为习惯。”诗暄蹦蹦跳跳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