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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泪眼婆娑地对视,一时百感交集。
或许她俩都说不清楚彼此之间还能不能回到当初,但,至少有一个人是在努力的。
习诗暄补充说道,“秋凌,你答应我,不要嫁,不要这么急着嫁!”
秋凌破涕为笑地点头,反手与习诗暄相握。
。。。。。。
两人边吃松饼边品咖啡,撇开了那层无形的隔阂,倒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秋凌再次把话题转入那场悬崖生死恋中,“真ROMANTIC!暄暄,我好羡慕你有过这种经历……”秋凌两只手撑在脸颊边,脸上炙热着发烫,一副既陶醉又惆怅的表情。
“你真是头脑发热!我真不敢想象,若不是他,我绝不能坚持下去,我可能……”
她唇红齿白地嘲弄着自己,“我本已绝望,被他唬住,只好贪念红尘了。”
“他难道当真会随你跳下?”秋凌简直不敢置信这个世道上还有这种舍身为人的男子存在,她遂挖苦道,“或许他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气概。”
诗暄却很郑重地说,“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呵……”秋凌扑哧笑出了声,拍在她的掌上以示安慰,“我也是说笑,那番情景,自己都要死了,还要气概做甚用?”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越写越讨厌暄暄,她纠结,她自以为是,呜呜呜,我怎么能写得这么纠葛不断呢!
☆、陌路行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亲们,喜欢文就支持我一下吧。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长,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伴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伴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泊。
开学之后,南大校园不时会响起这首歌,师生同唱,声声凄婉。。。。。。。诗暄回到南大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复学,冰天冻地天津城已逐渐开始复苏,漫长的冬季终是要踏雪北去,正是白鹭南归的好季节,中原大地却被战火蔓延,硝烟四起。
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春季,柳絮枝牙悄悄在某一个温暖湿润的春夜里,带着清晨的露珠,在南大湖边径路的杨柳两岸亮出笑脸。
书香卷浓的学校一派宁静,古色浓重的校园中,徜徉着手持书本念书的学生,教授们身穿长袍马褂,或是西领革履,形色匆匆走过校园,往各大教室赶去,天津城如今的局势混乱,经示威一闹,有些教授放弃职业,弃学校而去,所以留下来的教授和导师们只能勉为其难在教学楼间奔波,体力难免乏力。
“春华秋实岁月几载;道不尽人间正道沧桑……”在公开课的教室里,国文教授用极为拖沓的语调在叙述当前的世道,他本是这样的老夫子,爱念叨,爱悲秋伤冬,但恰恰也更爱这春秋大地。
但凡上他的课,诗暄从来不正经听课,常常他在上面说,她低头在本上草书,但两人也互不妨碍。可今日,国文教授说的字字句句听在她耳中都称了剧烈的抨击,拨得她心中的弦越发紧凑。
春日中雨飞丝舞,气候时冷时热,她染上了轻微的伤寒,鼻中的气体不通畅,心里的气流更加不顺坦。
香曼在一旁作笔记,瞥见她心不在焉地低头擤鼻子,一面手巾用完后又取出一面,白皙的脸上血色不佳,入目颓色。
国文教授仍在继续在抨击政府方,用那文绉绉的话,咬文嚼字地数落来数落去,香曼用手肘挤了挤边上的人,将脸微侧过来,“诗暄……”
“诗暄……”见诗暄心事重重,香曼又稍加重了音量,诗暄才恍然偏头,愕然道,“嗯?”
“你今日吃过药没有?我看你的伤寒挺严重的。”香曼关切地盯着她看了一番,只见她的脸色不妥,她抬手将颊边坠落的头发捋好,凌乱的情绪瞬间收住,“吃过了。”
“你莫走神厉害,国文教授这几日恍似吃了炸药一般,逮谁吃谁!”香曼远远望着国文教授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低头轻声劝道。
诗暄本不想发作,可讲台上的国文教授越说越离谱,她说到底也是个司令的女儿,当听见国文教授用那种抹杀一切是非黑白的话辱骂父亲的时候,她的目光中只留下国文教授那张一开一合的嘴,胸中一股愤忿不平直往上冲撞,任她千般忍耐,也管不住袒护亲人的本能。
她双手一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她腾得站起来,与国文教授遥相对视。。。。。。
香曼受惊后,连连去偷望国文教授因巨大惊诧而渐变的脸,一只手忙去扯诗暄的衣角,可她置若罔闻,带着一脸的漠视,一脸的郁愤,在所有同学错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目无斜视地走出了教室。
国文教授当即就被此举,刺激地气息难平,指着那傲然的背影,“习诗暄……你!……”
到了外面才发现雨过天晴,在和煦的暖阳下漫步,她终于可以顺畅地喘口气,仰头望着两个带有模糊毛边的点,将手指微微挡住,从指缝间跑出来的无数光点将她的心智揉碎。
一辆汽车迎面而来,带起一阵小旋风。到底还是初春,风吹过来,扑在身上,凉飕飕的。
她处于伤寒中,时刻都感觉到冷的侵袭。她为那些话而郁结,脑里又是一团乱麻,脚步自然不够稳,本想退至一边躲开汽车,谁知道会被自己的裙边绊脚,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跟过来的小轿车戛然而止,然后她听见一阵响亮急促的脚步声,她只觉眩晕,一只手撑地,手掌被粗粝的路面磨破,那皮肉裂开的痛使她蹙起眉,将手掌摊在面前去查看。
“同学,你没有事吧?”
一个年长的陌生男子站在诗暄的面前,表示关心,正当她想抬起头对男子说没事的时候,突然一抹炫红的烈光从眼底慢慢升起,那人挺拔如松的身姿迫使她不得不揉开眼里的碎沫光芒。
“是你,诗暄。”任浩见是诗暄,遂露出既诧异又惊喜的神情,他敏锐地发现她的手掌心上出现几条撕裂的血痕,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扶起来,站好。
“任浩,你回来了?”习诗暄惊喜犹加地反手捏住任浩的手臂处,心中的阴霾因见到他突然一扫而空,“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上次走得那么匆忙?我都来不及感激你的救命大恩,快告诉我,你受没受伤?严不严重?你。。。。。。”
任浩听了诗暄一系列出于真诚关心的言语,心中甚至温暖,不自觉就变得笑容满面,而且还任由着她抓住自己。
待习诗暄问了那么一大堆问题,在任浩柔腻的目光中,她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红脸后,连忙收回了手指,“我很担心你,任浩。”
“我也担心你。”任浩的口齿清晰而果断,脱口而出的话让诗暄情不自禁地抬头,正巧,迎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那样的深刻,仿佛就要望穿自己。
此时此景,竟让人有了心心相惜之感。
“诗暄,你受伤了。”任浩想起那几道血痕,连忙神色关切地拉起她的手指,她不觉掌心一阵绞痛,低头去抚伤口,忍不住哼了几声,“哎。。。。。。”
任浩仔细查看了伤口,发现伤口间溢出几缕血丝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蓝色格纹方巾,低头认真与她包好,最后打了一个结。
“我看还是陪你去一趟医务室吧,”任浩看着她时,有些不放心,“就怕伤口感染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伤要不要紧?”习诗暄怔怔地看着任浩,一时又想起在悬崖边的情形,当时的他,已经受伤了,满嘴的血,怎能不叫人记怀?
任浩挺了挺腰,示意的一切,让诗暄才得意安心,“走吧,我们边走边聊。”说完,就亮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那位一直站在旁边的年长男子看出端倪,在任浩耳边低语了几句,任浩心中有数地点头,“我晚点会过去。”
年长男子驾着轿车扬长而去,轿车飞快地消失他们面前,消失在那条熟悉的校园路上。
在教育系的后海当中,有一片莲花池,莲花池的造型和玉兰官邸的极为相似,同样的曲径围栏,蜿蜒在池塘之中,饶有曲风月塘的意想。
莲花池旁种有如青葱安然的一片竹林,如今复苏,显得郁郁苍苍,落在竹林北面的还有几株海棠树,当季的海棠花迎风含苞绽放。
池塘中的莲花荷叶,日见苍绿,现下未到荷花盛开的季节,莲蓬尚在孕育当中,连片的枝枝绿意,给人遐想连篇,每逢到了夏至时节,蛙叫鸟鸣的时候,花园必是夏意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