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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浩也收回了方才的言情,眉头一拧,“今日我必须要做东的。敬文,你就不要同我争了!”
“那怎么行?!” 冯敬文本在银行办公室里就与任浩说过,这一餐算是为了答谢任浩上次买回电影带,“下次我还得请你帮忙,多带些外国的洋玩意回来,我……七妹,最是感兴趣这些。”
习诗暄听后装作不知,又为此想到了那一日的惊险,不想则已,一想又有点过了。
冯敬怡则鼓起腮帮,满脸的不悦,“四哥,哪里是我?!”顿了一顿,鬼鬼地露出牙齿笑,“任先生,我四哥这人就是不实诚!老喜欢拐弯抹角,你可别理会他,一样都莫带给他!”
任浩不解其意,爽朗笑着问,“那习小姐……和香小姐喜欢洋东西么?”
习诗暄早已心思飘渺,面对此话,只笑不语,香曼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敢抬起头来,去正视那张成熟俊朗的脸庞,“不怕任先生你见笑。。。。。。我喜欢是喜欢,但许多东西我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见过了。”
“没有关系。你若是有需要的,告诉我,我带给你。”任浩亲切的话听起来很是慷慨,他一眼瞟了过去,看得香曼再不敢轻易抬头,只缩着头喝了一大开口咖啡,“那太麻烦……”
咖啡明明苦的要命,可那一口却有了别的滋味。
冯敬怡的脑筋一转,抢白道,“香曼,你就别这样别扭。任先生,香曼她最喜欢笔,她早就听闻海外的帕克钢笔甚好。”
任浩凝眸一转,立马就从西装内口袋中掏出一支镶有金圈的黑色钢笔,笔头上面的英文字母PARKER非常醒目,“若是香小姐不嫌弃,就拿在下的笔先用一下,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再给你稍上一支新的。”
“还不收下。” 冯敬怡见香曼迟迟不敢接笔,简直是比她还要急,顺手接过笔在手中瞧了一瞧,“还真是漂亮!帕克的钢笔在外观上都高出一筹。”
“快拿着吧,任先生是极好的人。”说着,冯敬怡硬是将笔塞进香曼的手心里,香曼顿然觉得手里只留一片滚烫,连带着全身。
她羞涩地表示谢意,“谢谢你,任先生。您这一支笔,太宝贵了。”
他们吃过饭后,冯敬文提议上一个特别的饭后甜点,大家满心欢喜期待着,当侍者拿开银器亮盖,大家才不约而同投目于正冒着袅袅白气的冰淇淋,那五彩斑斓的颜色在众人眼前显得漂亮极了。
这下还了得!
众人分别浅尝了点,皆受不住在这种天气下吃寒冰入体的冰淇淋,就连平日最爱尝新鲜玩意的冯敬怡,这回也不再动一羹,只有诗暄吃得津津有味,并且把它全部吃完。
当习诗暄抬起紫色餐巾布在嘴角擦拭时,忽地抬头愣住,她由于太过专注,并没意识到在场所有人一直看着她。
她不由觉得发笑,摸了摸脸颊,“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平日里惯吃辣的,可以与这冰淇淋抗衡。”
任浩不觉拍起掌来,他觉得诗暄有一股执着的冲劲,每次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的令人刮目相看,“习小姐,你很勇敢。”
习诗暄摇了摇头,露出小孩般天真的笑容,“我可不勇敢,我这是贪吃!”
“吃这样多,怕是要冻坏肠胃的。” 冯敬文略显担忧地看着习诗暄,心中引起了一丝涟漪,为了让诗暄高兴,他想出了这个主意,倒不知道诗暄会这样喜欢,喜欢是好事,但诗暄确实吃太多了。
七妹无意中透露出诗暄近来的情绪,敬文尽管已然想通,但他还是身不由己地想让诗暄心情舒畅一些,这次的聚餐,是七妹提议,由他做主。
回了回神,敬文忙命侍者端几杯红茶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求收藏!
☆、失心疯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铭哥哥终于大胆示爱!
到了夜晚,寒风呼呼呼地在屋子外吹来吹去,粒粒沙雪又悄然落下,敲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习诗暄起初睡得安稳,因回家的时候,习暮飞还在没回家,她料到,孔知河自然是为她打了马虎眼,替她担待了下去。她沐浴过后,窝在软绵绵的被褥里,半睡半醒间,回想这几日家里的别扭,心里又跟住沉闷起来,又转念想到那块帕子,想着那一日的湖面惊险,一件一件的事,就这么在脑海中嗖得过去……
半夜里,她突然被肚中的锥心绞痛给惊醒,到了那刻,她料定是吃坏肚子了,她无力压制腹部的剧痛,痛苦地呻咛,在床上翻滚来去,最后,她实在挺不下去,赶紧在床头拉了一下铃……。
昏昏沉沉中,她仿若看见一个人影徜徉在她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抱上了身,她记得拉铃之时,是为了叫孔知河上楼来帮助她,她认为是孔知河将她送进了医院。
当习暮飞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了。她手背上的血管连着一根针管,点滴瓶高高悬挂在床头边的木架上,点滴瓶还有五分之三的消炎药水滞留,偶尔会又水泡在瓶里一跳,然后汩汩传向通往皮肤的软管。
湖蓝色的窗帘外,有光芒隐约透了进来,这样一折腾,就到了晨日。
当习暮飞从孔知河那得知习诗暄进医院的事,忧心如焚地直接赶往医院,见人完好,又睡得安详,才帮她捻好被角。出了门之后,他看着正等待他教训的孔知河,“孔知河,你怎么照顾小姐的?”
“知河无能,小姐…。。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孔知河今日晚上接过习暮飞的电话,当时,他瞒了习暮飞,诗暄还没回家的消息,现在的他也顿时感到一阵愧疚,他说话时声音支支吾吾,也不敢拿正眼对视习暮飞。
并不知道实情的习暮飞,点起一根细长的香烟,略显疲态地开始抽烟,“怎么好端端的,会得肠胃炎?家里的厨子是怎么样回事?”
“唔……医生说是突发性……打消炎点滴之后就会好……司令,您。。。。。。不用担心。”孔知河在心里琢磨后,一咬牙,总还是把习诗暄偷跑出去吃饭的事,给隐瞒了下来,他知道眼下的情况,就算是说了,也无法补救。事情已然发生,等小姐病愈,又少不了要被司令教训。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也没人知道今日的事,除了他和杨上尉。
杨踞铭知道她没有回家吃晚饭,还因此问过孔知河,孔知河倒不担心杨踞铭,从前种种所见,他知道杨上尉肯定是站在小姐这边,不会出卖她。
秋凌在亲戚家逗留到很晚才回来,根本也不清楚,怎么半夜里小姐会突发肠胃炎,再说,她这人睡觉时比较沉,那晚的动静没有影响到她。
习暮飞没再深究,对他来讲,女儿现下的状况才更为紧要,他用手指使劲捏住眉头,“我今日上午还有事要办。孔知河,你现在去替小姐到南大请假,记住,好生照顾小姐,一切按医生的吩咐。”
孔知河和腿敬礼,目视习暮飞被众卫兵簇拥离去的沧桑背影,悬着的心总算放可以搁下。
杨踞铭昨日晚上陪了诗暄大半宿,所以早早回去了,谁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那个看起来刚硬的身影却孤独地又出现在病房门外。
孔知河看见杨踞铭又过来医院,上前忙打招呼,“杨上尉。”
“暄暄醒来了没有?” 杨踞铭的手里提了一个大的饭盒匣子,看见了孔知河,就扬手说道,“我叫厨房做了些清淡的粥菜来,等她醒来,就可以给她吃。”
孔知河发现他的黑眼圈,无声地笑了笑,“杨上尉应当多休息,我们这里会有人安排小姐的饮食的。”
“大白天的,日光这样白皑,我左右是睡不着的……”为了筹备物资,杨踞铭昨日忙了一个白天,昨晚本早已睡下,怎知道半夜口渴,下楼去寻水喝,他的耳朵很灵,兴许是有士兵的天性,寻着那细微的呻呤声一路找去,竟忘记自己是出来找水喝。
他能分辨,那明明是暄暄的声音……
孔知河知道杨踞铭的心思,所以也不加阻拦,就请他帮忙照看一下小姐。他告诉杨踞铭,点滴刚刚已被巡视的护士撤走,只要杨踞铭帮忙照看着小姐就行。孔知河道别后,径直坐车往南大的方向开去。
杨踞铭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去,再带上门。
病房里整洁干净,病床上的人,双手放在被褥外,正慵懒地搭在一块,黑色长发如同柳絮一般散落枕头四周,而她的头歪在一边的枕头上,凌乱的刘海下,眉头微皱,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他将饭盒匣子放在居于病房侧边的小圆桌上,尽量放低脚步声,移到床前,伸出手,想要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