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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一幕确实可怖,司琴竟然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眼神充满惊恐,唇部全是浓黑血液,面部扭曲,面色青黑,看上去十分渗人……
穆言心突突跳着,就连身后跟着的竹妈妈都忍不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那小厮都不敢多看,赶紧小声道,“姑娘吓着了吧?”
穆言确实有些吓到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死相。
不过她看完后基本可以断定,昨晚上司琴肯定是遭受到极其恐怖的事情,而且司琴血液发黑,多半是中毒所致。
大太太是真歹毒。
她大着胆子转眸又朝着司琴的尸身扫了一遍。
咦,很奇怪,司琴本来养的水葱似的左手手指甲断掉了两个,而右手则死死的捏在一起,似乎捏着什么东西一般。
看来司琴死之前肯定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撕扯的。
穆言顿时缩眉,暂时遗忘了恐惧,问那小厮,“司琴的尸身可有人动过验过?”
小厮摇头,“没验过,动倒是动了一下,是我和王三把她抬到席子上的。”
“是吗?”穆言仔细看着司琴的手指,又问一句,“别的地方确定没动?”
那小厮很肯定的点头,“没动过。”
穆言“哦”了一声,然后一指头指着司琴的手道,“你们看看,那是什么?”
两个小厮和竹妈妈同时将目光移向司琴的手指部位。
“她手里好像有东西,你们看看是什么。”穆言说了一句。
那个叫王三的小厮胆子大,蹲下身子掰开司琴的手。
人死了骨头就变的僵硬,而且司琴捏的很紧,长长的指甲都陷在肉里头,王三掰了好半天才掰开。
司琴手掌心攥着一小块黑布,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扯下来的。
王三拿过黑布迟疑了一下,“奇怪,怎么会有黑布?”
“是啊!”穆言又扫了一眼司琴,说道,“司琴身上并没有黑色的衣物……”
王三道,“都好像是男人的衣物……”
男人?
众人面面相觑。
穆言和竹妈妈相视一眼,穆言道,“这倒是怪的很,司琴手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上的东西?”
大太太昨晚的行动竹妈妈并不知道。
竹妈妈也觉得奇怪,皱眉,然后摇头,“不知道。”
“看来此事蹊跷……”穆言嘶了一声,对那王三道,“这事儿是不是该告诉老爷一声呢?”
王三拿着黑布立刻道,“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王三拿着黑布往大老爷的书房去,穆言则带了竹妈妈从柴房出来。
桃红和绿芜立刻迎上来,桃红的脸色有些奇怪,看到穆言的时候,唇瓣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看了竹妈妈一眼,她又闭口没说话。
穆言看出来桃红一定是有所发现,当即领着她们回了竹笙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冲掀风浪(二更)
支开竹妈妈以后,穆言立刻招来桃红,小声问道,“方才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桃红左右看了两眼,然后小心翼翼从袖内掏出一样东西,缓缓递给穆言。
“方才奴婢在柴房门口闲来无事就四处转了一圈,没想到竟然在窗下发现了这个,您快看看……”
穆言接过桃红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块羊脂玉的玉佩,玉质十分细腻透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玉。
她指尖摩挲着玉上流云百福图案,心情有些激动。
这玉佩她前世摸过好几次,上面的图案和纹理再熟悉不过。
她很肯定,是穆朝阳的东西。
前世穆朝阳时常佩着它。
穆朝阳怎么会去柴房?
难道?
穆言不敢想。
虽然前世她经历了穆朝阳对她的背叛,也见识了穆朝阳的冷漠,可是穆朝阳本性并不坏,他应该不会去杀人……
可若是人不是他杀的,为何玉佩会丢在现场?
桃红并不知道这东西是穆朝阳的,但是看玉质就知道,定不是俗物,肯定是府中那位哥儿或者是老爷的。
而这东西又恰好出现在柴房窗下,那么这就说明,很可能司琴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而杀死司琴的凶手很可能就是这块玉佩的主人。
桃红想想都心惊胆战,咽下一口唾沫,小声说道,“您说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柴房窗下?”
穆言不说话,她皱眉看着掌心的玉佩,端详了许久许久。
她还是不相信穆朝阳会杀人。
“姑娘……”桃红见穆言不说话,不由喊了一声。
穆言这才回神。
她捏着玉佩叮嘱桃红,“此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守口如瓶,知道了吗?”
桃红也是谨慎的人,此事的严重性她心里清楚,赶紧点头,“奴婢知道,您放心吧。”
想了想又问,“那玉佩呢?怎么处理?”
穆言缩眸,“你别管了,我收着。”
穆言将玉佩贴身收好,然后端坐喝茶……
书房里,大老爷已经得了王三的回禀,王三把司琴手中攥着的黑布给了大老爷。
大老爷看着黑布直皱眉头,问王三,“司琴身上有黑色衣物吗?”
王三摇头,谨慎道,“这布料好像是男人的夜行衣上的,您仔细看看。”
穆大老爷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布料,确实,这种料子一般女人是不会穿的,确实像是夜行衣上的布料。
司琴手里头怎么会攥着这种东西?
莫非昨晚上柴房里还进了其他人?
可是今早上守着柴房的小厮明明回禀说昨晚上柴房没有进过其他人啊……
大老爷想到此,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语气发冷道,“去,把昨晚守着柴房的两个人给我叫过来,让他们到前厅等我。”
片刻后,大老爷捏着黑布去了前厅。
那两个小厮已经被带到前厅,两个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
穆大老爷也不看他们,径直把黑布丢在他们面前,然后撩起袍角上座,冷冷道,“这个你们怎么解释?不是说昨晚上柴房没人进去过吗?为什么司琴的手里还攥着这个?”
这两人本就因为撒了谎而心虚,现在看到大老爷丢出的黑布,两个人顿时精神崩溃。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二人也一字不落的和盘托出,然后又哭着求饶。
大老爷听后气的简直要炸肺,他平生最厌恶那些不诚实的人,欺骗最可恶。
一摆手,“拖出去,狠狠给我打五十大板,然后送到田庄子做杂工去。”
他本以为司琴是自杀,现在才知道昨晚上原来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那么显而易见,司琴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竟然敢在穆府杀人,歹徒实在猖獗。
大老爷揉着眉心喝一口茶,又看一眼手中的黑布,心中想了很多事情。
杀人者着急要了司琴的命,很显然,肯定是怕牵扯出什么,才会想铤而走险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这么着急动手,到底想隐瞒什么呢?
难道真和徐姨娘的死因有关系?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此事若是认真查起来,肯定会牵扯到他身边的一些人……
不过穆言那小丫头怎么会想到去柴房查看司琴的尸身呢?
穆大老爷想了想,然后命人去请穆言过来。
而此时的大太太也已经乱了阵脚,她的耳报神早就把穆大老爷屋里发生的事情都仔仔细细告诉了她。
当她听说司琴手中竟然攥着一块黑布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竟然留下了证据……
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谁知道竟然重新掀起了风浪。
她暗暗咬牙,穆言,实在可恶。
好端端的去送什么司琴啊?
要不是穆言,谁能发现异常?
大太太心中充满了恨意,但是眼下还不是她恨的时候,她得赶紧保持镇定,想想该如何处理此事。
她招来孙妈妈,问孙妈妈,“昨晚上你安排的人嘴巴都牢靠吗?”
孙妈妈赶紧点头,“这一点您放心,肯定牢靠。”
“如果觉得不牢靠,就拿银子堵上他们的嘴巴。”大太太来回踱步,双眉深缩,说道,“老爷既然已经发现司琴死的蹊跷,恐怕他一定会彻查此事,你精神着点,这一次绝对马虎不得。”
孙妈妈深深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她赶紧点头,“奴婢知道,您放心吧。”
大太太这才烦心的摆一摆手,孙妈妈正要走,她又叫住了,吩咐道,“让竹妈妈来一趟。”
这个竹妈妈,怎么不知道阻止一下穆言呢?
大太太很是埋怨。
所以等竹妈妈来了以后,她就没有好脸色,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