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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洛儿泪眼婆娑,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脸上,她却仍固执地睁大眼睛仰着脸,对着上天大声嘶吼:“老天!你明明让我们相遇,又为何让我们生死相隔?明明让我们相爱,又为何不给我们厮守的机会?老天,你夺我父母,逼死星逸,又为何还要让明伦离开?老天,你………”
洛儿就这样发疯似的对着老天咆哮,嘶吼般的嗓音,不断地回荡在这雨里,只让人觉得凄凉无比……
罗绮再也受不了她这般模样,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往回拉扯:“洛儿,你醒醒,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些了,快跟我回屋去!”
洛儿似乎这时才意识到罗绮的存在般,双眼空洞又失神地看向罗绮,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洛儿脸色苍白的可怕,浑身疼痛,费力地渐渐睁开眼睛,罗绮拿着汤药在旁边站着,见到洛儿醒来欣喜异常,“洛儿,洛儿,你可算醒了……快把这药喝了……”
洛儿眼睛一转,将头别了过去,冷声问道:“钱叔走了?”
罗绮一愣,如实答:“再过几日,天气晴了,我便让人送他离开。”
洛儿听了,回过头来,勉强牵起一丝微笑:“皇上同意了?”
罗绮摇头,“我还未禀告皇上?”
“哦?为何?”
罗绮看着洛儿一脸的讽刺,顿觉无力,知她不会乖乖吃药,遂将药碗放下,说道:“这几日太后庆寿大典,普天同庆,皇上一时抽不出身来。”
“太后庆寿大典?为何琪昊会在这里!”洛儿听了,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顿时冰冷。
罗绮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洛儿,琪昊现在虽是太子,却没有母亲,在这后宫之中孤立无援,若不是皇上将他安置在这里,他已不知死上多少回了……而且现在文妃甚得太后欢心,朝廷之中亦有一批势力鼓动皇上更立太子……我和钱叔举步维艰,纵然有慕容朗玉钱财支持,也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洛儿听了脸色更加惨淡,定定地望着罗绮,道:“是啊,是我强求你们了,你们只是护卫而已,没有地位没有势力,即使空有钱财又有何用?……罗绮,我难为你了……”
“洛儿,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罗绮听洛儿这般无奈的说法,急道。
洛儿微微一笑,点头:“我自是知道,不过,罗绮,”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罗绮忙上前为她顺气,又听洛儿说道:“罗绮,我想去看看明伦……”
“洛儿?”罗绮大惊失色。
洛儿张张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不想这次竟咳出了几口鲜血出来,罗绮看了更加心疼,安慰道:“洛儿,洛儿,别想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别想了,好好休息……”
洛儿猛地抓起罗绮的手,紧紧地攥着,颤抖说道:“罗绮,我的身体我自是知道,若是我再不去看明伦,恐怕……”
罗绮一惊,忙堵住洛儿的嘴,“你别再动气,我去安排就是,你好好养伤,其他自不用你考虑……”
听到满意的答案,洛儿才缓缓松开罗绮的手,静静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待罗绮悄悄推出房间之时,洛儿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的牵起一丝讥笑……
晚上,皇宫:
罗绮悄然而至,风七见了,连忙转身进了尚宫,罗绮紧随其后。
“罗绮拜见皇上!”一进来,罗绮忙跪在地上请安。
“何事?”皇上正在批示奏折,连头都没抬,不过想来罗绮已有多日没报告洛儿的消息了。
罗绮如实答道:“禀皇上,凤后吩咐下来,让钱总管回老家。”
“哦?”皇上有点疑惑,抬起头来,“让他回家又有何难?你特意来一趟就为这事?罗绮,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在保护他们母子!”
罗绮脸上一丝恐慌,连忙低头领命:“是,皇上!……不过凤后想去祭拜七王爷!”
“什么?”皇上脸色一沉,转而又是一笑:“走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知道该去看看了,我还当她已经忘了明伦呢……”略微思索,皇上又冷哼一声:“哼,罗绮,带她去!”
“是!”
”她的身体如何?“
罗绮思索一下,答道:“回皇上,凤后身子一直没有好好调理,这次又伤心伤神,身子愈加不如以前!”
皇上一听,两眼一眯,又问:“她跟琪昊可曾亲密?”
“回皇上,凤后尚未与太子相认!”
“什么?”皇上猛地站了起来,紧盯着罗绮再次问道:“你说她还未与琪昊相认?”语气紧绷似爆发前兆。
罗绮额头不禁流出冷汗,斟酌一番又说:“罗绮看得出凤后疼爱琪昊,却不知为何不相认。”
皇上听了,紧抿着嘴有一会没说话,只有那双低敛的眼睛,不时地颤动一下。
风七在旁看得心惊,刚想劝慰又听皇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吩咐道:“罗绮,带琪昊认她!”
罗绮脸色一凛,随即低头领命:“是,皇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宫中亦剩下皇上与风七二人。
“风七,她为何不认琪昊!”
“皇上,奴才不敢揣测凤后的心思。”风七低垂着脑袋,站在黑暗之中。
皇上又是一声叹息,“风七,你是朕最信任的人,若是连你都这般畏首畏尾……”
风七还没等皇上说完,便扑通跪在地上慌张说道:“皇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看着风七一如既往的严肃,苦笑道:“风七啊,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经不起玩笑……呵呵,风七啊,想来与她认识已十年有余,朕想想都觉得不真实,处心积虑地将她与明伦分开,又让她生下琪昊,立为太子,以为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了她……哎……可是谁想象得到,到头来,朕珍视的竟都成了捆绑她的牢笼了……”
“皇上!”风七一脸震惊地低呼,皇上无奈地摇摇头:“风七啊,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但是风七仍是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并不言语,皇上又是叹气,才道:“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
“是,皇上。”风七虽答应着,却仍继续跪着,悄悄擦了脸颊的冷汗,顿了一下又说道:“凤后脾气刚烈,还望皇上……”
“朕知道!”没等他说完,皇上匆匆打断,又想说些什么却听外面太监来报:“文妃求见!”
皇上一听,一丝不耐烦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一脸温柔向外迎去。
一八零 洛儿上坟上
又是过了几天,天气终于放晴,罗绮一早就准备了祭拜的东西,站在洛儿房前等着,没过一会看到洛儿一身白衣地走了出来,罗绮忙上前搀扶:“洛儿这几日身体可好?”
洛儿深吸口气,才道:“应是比以前还好吧!琪昊何处?”
“琪昊应在上课才是,待咱们回来,或许正好赶上他下课。”
“教他的人可是皇上亲自选的?”
“自是!皇上从不曾这般用心过!”罗绮不着痕迹地表露出皇上的重视。
洛儿淡淡一笑:是啊,若不是他这般用心,琪昊又怎会如此危险?
待看到马车,洛儿又是一愣,一匹瘦骨嶙峋的白马英姿傲然地站在那里,一双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洛儿惊呼一声,快步上前,紧紧地搂住马头,失声痛哭。
罗绮看着,亦是双眼朦胧,“皇上自是知道你欢喜这匹马,特意派人从扬州寻回,只是这马一直不肯吃东西,待你回来之后,才开始吃,现在还未恢复体力,皇……我想给你个惊喜,才将它带了出来……”
洛儿抱着小白的头,骂道:“我就知道你傻,不吃东西怎会有命等我回来,不离开这里,又怎会有命活着?若是没命了,又怎会见到我?畜生就是畜生!”
小白灵性异常,大声嘶吼一声,小心地添去洛儿脸上的泪痕。
倒是罗绮一脸茫然地看着一人一马,觉得洛儿话中有话,似对马说,又似对别人而说,她却找不到一点破绽,紧缩眉头,随即又释怀:怎么可能,明伦已死,小七亦是在追缉之下,洛儿只剩下琪昊,她怎么会再想其他?
走了两个时辰,一行人才到了明伦的墓地。
只见一座孤坟,枯草兮兮,既无墓碑有无祭物,一看就知长久无人来看。
洛儿费力地走了过去,拨开眼前的枯草,慢慢蹲了下去,伸手抓了一把土,轻轻扬起,道:“明伦,怪我吗?四年有余,我却不曾来看过你……”
这时罗绮将带来的祭物摆放在洛儿旁边,洛儿端起酒杯,不顾罗绮的反对,仰头一口饮尽,苦笑道:“四年之前,你弃我而去,如今可曾尝到被弃滋味?呵呵……”
“洛儿,你不能喝!”罗绮抢过洛儿手里的酒杯,洛儿苦笑摇头,“罗绮,可知我与明伦的过去?”
罗绮手一顿,不在意地笑道:“洛儿看看七王爷就好,不宜在外久留!”
可洛儿似未闻,继续说道:“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