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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清思是为他人做事还是受人指点,她助陈家沉冤昭雪后,清思所要感谢的却是另一个人,这无疑是在她身边埋下了一个隐患,可怜这样简单的道理,竟由于她的轻敌而被忽视了。
傅弦歌是个能自我反省的人,正想着如何敲打一番清思,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刻薄的女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傅姑娘在这里歇息,倒是我打扰傅姑娘了,还请姑娘见谅才是。”
正文 第九十九章惩戒
循着声音望去,不远处一位穿着繁复宫装的美人正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此美人一身浅粉色对襟襦裙,眉如远黛明眸皓齿,行动之间如弱柳扶风,盈盈细腰不足一握,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傅弦歌并不认识这宫中诸位妃嫔,但是一见这位却也知道来者不善,毕竟……还没哪位贵人会客气到与她这私生女赔罪……
“臣女傅弦歌见过娘娘,不知娘娘到来,到叫这些琐事污了娘娘的耳,是臣女的过错,在此向娘娘赔罪了。”
傅弦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来人屈膝行了一礼,郑修容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傅弦歌身边走了过去,在宫女的搀扶下弱不胜衣般落了座,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仍屈膝的傅弦歌,懒洋洋地开了口:“起来吧。”
一听这语气傅弦歌就知今日是遇到了找茬的,可如今她初次入宫,尚未想明白究竟是何处得罪了这些人,于是只能心中感慨自己时运之差。
“傅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虽说与皇上有恩,却也不能恃宠而骄,你私自责罚侍女,置皇后于何地?还把不把皇家权威放在眼中了?”
没想到傅弦歌所担心之事会发生得这样快,她怯怯地抬起头来,眼里有些不解:“请娘娘赎罪,臣女并不知道事事都是要告知皇后娘娘的,这……就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报备的么?糟了……”
说着傅弦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她壮起胆子看向郑修容:“娘娘,若是……若是宫中有人欺上瞒下,这……是不是……”
傅弦歌满脸的手足无措,似乎是话都不会说了,郑修容原本见太后将这丫头护得滴水不漏,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皇上久不进后宫,如今乍然来了一个年轻的丫头,也难怪郑修容要针对傅弦歌,如今一见她却是这样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当真是难成大器。
想到此处郑修容心中便不由得鄙夷了几分,却又想着她方才说“欺上瞒下”,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莫不是……
“那自然是欺君犯上的死罪,”郑修容按下心中的激动,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关切问道:“傅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闻言傅弦歌咬着嘴唇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多说,郑修容放缓了脸色,安慰道:“你莫要害怕,与我说说,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你若是知情不报,那可也是大罪。”
说到后来郑修容的脸色已经算得上是严厉了,傅弦歌瑟缩了一下,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害怕:“今日,严嬷嬷命人将太后宫中的雪莲赐给了臣女,却……却并未禀告皇后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郑修容原本以为,傅弦歌是撞见了这宫中的什么腌臜事情,却不曾想是这等小事,难不成她竟以为皇后能管到慈宁宫里去不成?
看着傅弦歌满脸的怯懦,她心中鄙夷更甚,甚至已经不屑掩饰了:“太后宫中的事情,岂是旁人能置喙的?太后娘娘既然将雪莲赏了你,那自然是……”
说到此处郑修容才堪堪反应过来,那雪莲是何等珍贵之物?太后竟随随便便就赏了傅弦歌,可见对她的重视,那她方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郑修容心中惊骇,傅弦歌脸上却不见任何其余表情,似乎那句“雪莲”不过是随口一提,只是疑惑地看着她:“自然是什么?娘娘方才不是才说这宫中所有的事情皇后娘娘都要过问的吗?在傅府的时候母亲也不理会一个小丫头这样的事情的,臣女还以为宫中也一样,真是多谢娘娘今日指点了。”
若是按照傅弦歌所说,岂不是意指一国之母还比不上一个商户之女?
郑修容瞬间大怒:“你这丫头不识好歹,满嘴胡言乱语,可知污蔑当朝皇后是什么罪名?”
傅弦歌远远没想到不过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激将就让郑修容露了原形,更不会想到这位看起来十分尊贵的美人栽赃嫁祸起来竟是如此简单粗暴,其作风与傅弦玉都能相提并论了。
“娘娘为何要这样说?臣女实在惶恐。”
郑修容吃了一个暗亏,并不欲就此罢休,好歹她也不是个傻的,知道傅弦歌此时正当红,不能招惹,于是便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清思身上。
她忽而收敛了怒气,笑的十分灿烂:“傅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与你闹着玩,怎的还当真了,来来来,这大热的天气,一直站着可怎么受得了,快快坐下。”
“多谢娘娘。”
她的态度转变地过于突兀,傅弦歌心中正疑惑之时,却又听见郑修容说道:“这丫鬟呀,还是要亲自调教得好,下等的坯子总是皮糙肉厚的,不好好惩戒便容易生出二心来。”
傅弦歌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郑修容却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我看你这丫头定是不知好歹惹怒了你,否则你这样好的脾气,怎么舍得让她一直跪着?只是这样是不管用的,今日我便来教教你犯了错的奴婢该如何惩戒。”
说着郑修容便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便上前按住清思的肩膀便要把她带下去,清思慌张地向傅弦歌看去,却见她一脸沉静地坐在郑修容身边,神色一丝波动也没有,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明白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也罢……好歹是替人受罪……
清思想着左右郑修容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从越州逃出来,她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这样一想她便干脆不再抵抗,连告饶声都没有便被拉了下去,直到此时傅弦歌才终于悠悠开了口:“娘娘且慢,臣女还有一事尚未请教娘娘呢。”
正文 第一百章规矩
郑修容没想到傅弦歌会开口,疑惑地朝她看过去,却见傅弦歌朝她露出一个自矜的笑,柔顺的神色都仿佛绽开了颜色来:“这宫中所需避忌之事甚多,臣女多谢娘娘庇佑了。”
傅弦歌尚未说自己要请教什么,反倒是先将感谢起她来,只是这“庇佑”来的毫无道理,郑修容听得一头雾水,难得想起方才傅弦歌那三言两语里所藏的陷阱来,没打算接话,心中打定主意今日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教训,于是准备就糊弄过去。
可傅弦歌却准确地抓住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十分善解人意地帮她解答了疑问:“娘娘方才教导臣女这这宫中就连惩戒侍女这等事都要禀告皇后,如今却亲自帮臣女教导贴身丫头,此等恩德臣女没齿难忘,来日臣女定当亲自登门道谢,也好向娘娘多多请教。”
傅四姑娘说这话时丝毫不觉得亏心,似乎漫不经心般咬重了“贴身”二字,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郑修容,从中找不出一丝嘲讽或威胁的意味来,仿佛方才那话里当真是没有一丝别的意思。
听了这一番肺腑之言后,郑修容的脸色却难看起来,颇有些如鲠在喉,总算是确定了这小丫头所表现出来的纯良无害纯属错觉,只这短短一句话,就字字把她往僭越上推,恨不的把“越俎代庖”这四个字钉在她身上。
可前言也是郑修容所放出的,傅弦歌这话还当真是叫人不好反驳,郑修容一时不知是该不管不顾应着她的话将那小丫头拉下去惩处好,还是该收回方才的话自打耳光好,一时间憋出了那么点进退两难的味道。
但郑修容显然并不是什么好涵养的人,否则也不会一见到傅弦歌就出言刁难,此刻三言两语间尽落下风,当即恼羞成怒,撕破了最后那么一点摇摇欲坠的脸皮:“既然傅姑娘都已经真心求教了,我自然也不能藏私,这宫中的规矩,姑娘还是要多知晓一些才是!”
说着郑修容一指旁边凉亭外的清思,涂着豆蔻的手指葱白如玉,几乎要晃话傅弦歌的眼,她竖起一对柳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这宫中最是等级分明,似傅姑娘这样的白衣之身,怕是连宫中稍有等级的宫女都比不过,见了谁都要先行礼问安的,这宫中的规矩,姑娘还是从行礼练起吧,我看你这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