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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病秧子?”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傅弦玉顿时脸色一白,安氏也赶紧起来冲门外进来那人福了福身子:“老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远山武将出身,如今不惑之年正是中气十足的年纪,他看也没看跪着的丫鬟一眼,随着安氏一起坐在了主位上。
“这是怎么了?玉儿方才说的什么病秧子,和你的这个丫鬟又有什么关系?”
傅弦玉脸色有些难看,她在傅远山面前一向娇憨,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恶劣的话?
安氏也知道这话不能让傅远山听见,娇笑了一声道:“是丫鬟之间拌嘴冲撞了四姑娘,玉儿听不过去才说了珍珠几句,她是在为四姑娘辩驳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病秧子原本是珍珠说的,傅弦玉不过是在斥责她,珍珠脸色顿时白了,哪里还能不明白安氏这是要让自己顶锅?可她是安氏的丫鬟,怎么敢违背她的意思?
当即向傅弦玉求饶:“三姑娘,三姑娘饶命,是奴婢错了,奴婢是一时口误,绝对没有侮辱四姑娘的意思,三姑娘饶命。”
“你知道就好!四妹妹是我的妹妹,不要仗着你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就可以随便议论。”傅弦玉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还不接着演下去吗?
安氏也借坡下驴:“行了,口无遮拦,罚三个月月钱,下去吧。”
“是。”
“以下犯上,夫人只罚三个月月钱是不是太轻了?”
虽然被罚了月钱,但是珍珠替傅弦玉挡了一劫,日后无论是夫人还是傅弦玉都会有赏赐,所以珍珠倒是觉得这三个月月钱罚的很值,心中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傅远山会开口。
傅远山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从来不管后院的这些弯弯绕绕,因此安氏也有些惊讶,迟疑地看着傅远山:“老爷的意思是?”
“拉下去,打二十庭杖。”
尚书府的家丁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他们的二十庭杖下来普通人半条命都没了,因此一听见这句话珍珠当真是觉得天都塌了,脸上瞬间失了血色,把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不要啊老爷,奴婢知道错了,夫人饶命啊,老爷……”
“老爷,这……”
珍珠是她的陪嫁丫鬟,打她二十庭杖无异于在落她的面子,傅远山对她向来敬重,不是重要的事情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一个外室生的贱丫头如此下她的面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安氏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傅远山的心思,难道是在朝堂上不顺了?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傅远山冷下脸来,独属于军人的那一份铁血便散发出来,吓得安氏根本就不敢说话,家丁们也反应过来立即把珍珠拉了下去,清容也有些意外这突然之喜,原本只是想给珍珠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傅远山的手段如此犀利。
外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里间的床上装昏迷的傅弦歌,对于自己这个便宜爹她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这时候大夫已经到了,安氏见此赶紧把大夫引进去,又把傅弦歌吐血昏迷的事情说了,暗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傅远山的神色,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他那张坚毅的脸上还是闪过浓浓的担忧,眼中又是愧疚又是痛苦的神色让安氏心里咯噔一声。
当年她嫁的这个男人,是京城里有名的痴情人,即使成亲二十年,他在府中也不过是有两个妾室,通房更加没有,可见其专一。
可十几年前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个傅弦歌,至此时她才知道他竟瞒着她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
而且在那外室怀胎期间竟瞒得一点风声都没有,直到傅弦歌出生,那女人大出血死了她才收到消息。
他虽然将傅弦歌送到了越州老家的庄子上,可给傅弦歌安排的人却都是精心挑选,把傅弦歌保护得滴水不漏,就像是隐瞒那个外室一样,让她插不进一点手脚。
这样的一个人,若说是傅远山不在意那没有人会相信,可傅弦歌回来后他却一直不闻不问,这种奇怪的态度更是让人不求甚解。
安氏不是没有试探过傅远山,可只要提到傅弦歌的生母,傅远山就避而不谈,甚至有一次向她这个发妻发了火——这是成亲十几年来都未曾发生过的事!
正文 第四章改头换面是新妆
十几年的夫妻,安氏不敢说是绝对了解傅远山,但是却可以从他的一个细微的表情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隐忍着的愧疚和痛苦让安氏在第一时间内感受到了危机,但是同时却也更坚定了心中的计划。
安氏心中几番思量的时候,那大夫已经诊完脉出来了,傅远山当即问道:“姜大夫,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大人,敢问小姐是否有胎中不足之症?”
“是啊,四丫头命苦,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药材吊着,大夫,她现在?”
还不等傅远山说话,安氏貌似十分关心地抢问道,脸上适时的流露出几分关心。
傅远山看了一眼安氏,又对姜河说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大人不必担心,小姐只是身子太虚,没什么大事,只是日后要好好调养,不宜操劳不宜喧闹,切记不可用人参等大补的药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子,可别又补坏了。”
听说傅弦歌没什么大事傅远山才放下心来,安氏又问了些注意事项这才让人送大夫出去,又笑着对傅远山道:“四姑娘没事就好,看老爷您着急的,谁都知道四姑娘是您的掌心肉,不敢怠慢的。”
这半是娇嗔的一句话倒让傅远山赧然,他对弦歌说到底也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完成对她母亲的承诺。
想到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傅远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床前去看傅弦歌。
因为男女有别,即使是父女之间也隔着一层床帷,所以傅远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消瘦的影子,心里不由得更痛。
“娘……娘……”昏迷中的人儿发出些含糊不清的梦呓,傅远山凑近了些,才听见她喊的是“爹为什么不要我”。
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被冰霜打过一样听着就叫人觉得伤心,傅远山被这一声呼唤唤醒了被隐藏在内心十几年的秘密,竟坐在床边抓起了傅弦歌的手。
“爹在这里,不要怕,爹在这儿。”
傅远山常年握刀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这样用力握着她的时候会有一种粗粝厚重的感觉,和言叔给人感觉完全不同,他就像是宽厚的山,稳固而永远不会倾塌。
傅弦歌没有想到傅远山会有这个举动,她一直以为他应该很讨厌自己的才对,毕竟他把自己放到越州十几年不闻不问,即使回来了也没见过几次,她不过是一句梦呓,竟能引起傅远山的怜惜吗?
惊讶之下傅弦歌竟忘记了继续装可怜,在外人眼中此情此景却是她已经被傅远山安抚,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傅远山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动作竟也让弦歌安静下来,心中不由得酸涩。
这半日傅弦歌内心极乱,一直以孤家寡人自称的她突然发现傅远山对自己居然还有感情,这样突如其来的父爱让她有一种猝不及防的狼狈。
一下午傅远山都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傅弦玉看得十分刺眼,手帕都快要绞碎了,若不是安氏拉着她离开,恐怕她当场就要失态。
幸而傅弦歌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傅远山瞬间放开了她的手,恢复成冷面将军的样子,这让傅弦歌产生一种他在逃避的错觉,可逃避什么呢?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将目光放到傅远山身上,脸上洋溢出显而易见的惊喜,旋即又受宠若惊般地从床上下来给傅远山行礼。
“见过父亲。”
此刻房内只有他们二人和清容在,傅远山淡淡地“嗯”了一声,对清容说道:“照顾好你家主子。”
“是,奴婢遵命。”
这一下午清容对傅远山的印象大大改观,当即高兴地应了,傅远山又道:“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原本是想着南棠院安静,可近来蒲昌路大兴土木,想必是吵着你了,是我的疏忽,改日换个院子吧,你看看这府中可有中意的地方?”
南棠院在尚书府确实安静,可距离府外近了些,原本傅弦歌最满意的就是蒲昌路大兴土木嘈杂不堪,好不容易借此掩盖了她在南棠院挖地道的动静,如今好不容易通了,她怎么可能换地方?
“多谢父亲关心,只是南棠院是母亲精心为女儿挑选的院子,女儿若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