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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杜芸讥讽傅弦歌舍近求远,顾蓁蓁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只不过敢当堂讥讽杜如空有其名,顾蓁蓁也算得上是大晟头一份了。
因为她这一句话,顿时又是一阵喧嚣,傅弦歌却没在乎下面的议论纷纷,而是对顾蓁蓁认真道了谢:“多谢顾姑娘提醒。”
“我提醒了你什么?”
傅弦歌一笑,并不答话,又对关沁儿说道:“如今这情况我似乎是必定要下去一趟了,就先失陪,今日扰了诸位的兴致,实在是对不住。”
关沁儿与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差人送她下去,傅弦歌离开包厢借着房门关上之前的缝隙,看了里面三人一眼,并不再多说,在小厮的引路中下了楼。
“本郡主听闻我家的小丫鬟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时间吃了好大的一惊,怎么竟然连杜姑娘都明白了其中关键,独独瞒着我一人?”
或许是她头上顶着的“沐阳郡主”四字当时确实是金光闪闪,傅弦歌一下楼便得到了一条人群自觉分开的道路,傅弦歌冷冷地看向清思,却对于她的一脸震惊视若无物。
“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值得你这样向外人告状都不告诉我,嗯?”
傅弦歌甚至亲自将清思扶了起来,最后一个字吐出得实在算得上温柔,只是她表情之中却没有半点安抚之意,让清思半晌回不过神来,直到傅弦歌在她冰凉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后才终于意识到错在哪里,惊慌地看向傅弦歌,应着头皮答道:“我……奴婢自作主张,还请主子责罚。”
她不该认为来四海居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等同于对傅弦歌的背叛!
“如此血海深仇,清思姑娘不过是想要伸冤罢了,怎么还要认罪?难不成郡主竟是这样欺压奴仆的么?”
若是杜芸稍稍聪明些,便不会在傅弦歌话里话外说清思勾结外人叛主构陷的时候接这句话,然而就她与薛姝傅弦玉争辩的情况来看,显然她没有这样的聪明。
于是傅弦歌的目光终于从清思身上移开,淡淡地看着杜芸:“本郡主初入宫中,许多规矩还不明白,便常常向皇后娘娘请教,娘娘说本郡主乃朝廷二品郡主,宫中妃位以下妃嫔见了本郡主都是要行礼的,如今到了宫外似乎并非如此,正巧杜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应该更懂得这宫外的规矩,不如今日便也教教本郡主如何?”
傅弦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之事,此言一出大厅之中却瞬间静了下来,旋即便响起一片“参见沐阳郡主”的声音,杜芸身边的下丫鬟也明显听出了其中凶险,脸色刷白地跪了下来,一边胆战心惊地替杜芸赔不是:“郡主言重了,我们姑娘不过是关心郡主身边之人,关心则乱在,这才忘了规矩,还请郡主恕罪啊。”
“沐阳郡主气派倒是大。”楼上的顾蓁蓁见了下面的情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方才不过是稍稍提醒一番傅弦歌为何杜芸会针对她,却没想到她出手竟如此简单粗暴。
关沁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她往回拉了一点:“你别往外凑了,一会儿叫你表哥见着又要说你了。”
顾蓁蓁看了一眼楼下一个花架,没再反驳关沁儿,再次饶有兴致地看这场闹剧。
只见傅弦歌对于众人的跪拜似乎恍然畏惧,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一个杜芸脸色难看地与她对视,满脸不甘,就在众人战战兢兢不知沐阳郡主要做什么的时候,傅弦歌终于开口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不怎么在意地转过身去扶清思:“罢了,杜姑娘连我身边的人都查得这样清楚,想必平日里杜丞相给了姑娘不少好东西,看不上我这个来历不明的郡主也是正常,你们也都起来吧。”
然而此话并不能安慰众人,并且不负所望地换来了一阵胆战心惊,杜芸紧咬着牙齿盯着傅弦歌,终于是在她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前不甘愿地跪了下来:“臣女,见过沐阳郡主。”
那语气不像是拜见,反倒是想把傅弦歌拆成一块块地嚼了,然而傅弦歌也不是要让杜芸心甘情愿,没什么感触地将清思扶了起来:“杜姑娘不必多礼,说起来本郡主还要感谢你替我这小婢女伸冤呢,连远在越州的事情杜姑娘都知道,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一开始,傅弦歌或许只是暗指杜芸越俎代庖意图不轨,可如今提到越州,却是已经触及到了政治利益,杜丞相是朝廷一品大员不错,可连越州知州都不知之事,杜丞相却了如指掌,他在那么远地地方安排人手做什么?他杜如意欲何为?!
杜芸即便是再蠢也听得出这其中的意思,然而这样的罪名并非是傅弦歌两片嘴皮子一张一合便能成真的,杜芸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忍着心中怒气说道:“郡主说笑了,我父亲安安稳稳地在金陵为官,怎么会知道越州之事?我也不过是方才听说清思之话后出言相助的。”
“原来如此。”傅弦歌仿佛真事实随口一提般应了一声,又让其余人都起来,随后才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依照大晟律法,即便犯者罪恶滔天,也要顾及伦理纲常,妻告夫者刑,子告父者死,这样惊天的案子,仅凭一人就能妄下定论,我还以为杜姑娘知道呢。”
话音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离得近些的人足够听清楚了,杜芸的脸色十分难看,清思脸上却已经退去了最后一丝血迹,她……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家的冤案已经被清理了?!
不、不可能!
陈家十几口,怎么可能消除痕迹?她这么说……
理智上清思极不愿意相信傅弦歌能够抹除掉方秀才的所作所为,但是傅弦歌这一番话却让清思不得不多想,如果……如果今日她这么做触怒了傅弦歌呢?
她受够了有冤无处申的痛苦,从汉中府到离开越州,她一直都在期盼这么一天宫宴一次机会已经白白失去,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更大的机缘,她犹豫半晌还是选择了将此时以这种形式揭发开来,但是她绝对没有陷傅弦歌于不义的意思,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傅弦歌看着清思惨白的脸色,一时间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失去了在此纠缠的兴趣,她松开清思,看了一眼周围的学子们,缓缓开口道:“没想到家中婢女竟还有这等冤屈,是我没能及时察觉倒叫诸位见笑了,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如咱们就一同移步刑部如何?”
然而杜芸并不安生,她因为和傅弦玉之间的嫌隙连带着傅弦歌也看不顺眼,而在两人的身份上,傅弦歌也不过是能仗着礼数一事上拿捏拿捏她罢了,毕竟论实质上的名望,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大儒杜如的嫡孙女与傅远山的私生女比起来,傅弦歌还是要吃亏。
因此她很快便忘记了方才的教训,重新趾高气扬起来:“沐阳郡主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你这婢女的冤屈了。”
傅弦歌一脸无辜:“杜姑娘难不成知道?”
杜芸被傅弦歌的话说的一噎,旋即又嘲讽道:“郡主的贴身婢女,竟然连身世都不好好查查,谁会相信?”
“如此看来杜姑娘是将父母赐下之人都彻查了一番,如此小心谨慎,沐阳受教了。”
“傅弦歌!你什么意思?”
“杜姑娘,”傅弦歌打断了杜芸的话,含笑看着她:“我方才得知我这婢女的身世,心中正悲痛不已,只一心想要还她一个公道,这才是现下最要紧之事对吧?”
杜芸刚出来时便句句扣紧傅弦歌漠视贴身婢女之冤情,如今却是由她横生阻拦,这自相矛盾来得太快,杜芸一时间气得满脸通红。
傅弦歌倒像是全然未觉一般看向清思:“不知姑娘出身,倒是我的过错,既然你要替母伸冤,我远在金陵也不便助你,便许你一个自由身吧,你自去刑部报了案,我会命人将你的户籍改回来,自此也算是了却一场缘分。”
“郡主……”
“说了这许多还未知姑娘姓名,不知姑娘是否方便告知?”
傅弦歌不瘟不火,让清思完全愣住了,傅弦歌话里的意思她如何不知,不过是因为想要和她撇清关心,告诉所有人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场闹剧既不是因为她苛待下人而让贴身婢女都不相信自己,也不是因为沐阳郡主为人冷漠不愿出手相助,她只是……全然不知罢了。
所有的一切是因为清思遭逢大变,不敢相信任何人,所以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