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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英乾问安过后,也不等老人说话,就已经先开口说道:“母亲,既然今日您说议事,正好儿子就先把考虑好的事情说了再议。”
“老大,有什么话不能一会再说吗?”谢老夫人呼吸一滞,语气带着哀求。
谢英乾双目正视老人,神色坚定又冷漠:“儿子说了后再议,也是一样的。”
“大哥……”
母子间陷入对峙,谢二老爷忙站起来喊一声。
谢英乾手臂一伸,做了个下压的动作:“你闭嘴,有我在,就没你插嘴的时候。我允你说话了,你再说。”
他是从尸骨里走出的人,身上的气势哪是常人能抵挡,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谢二老爷大汗淋淋。下刻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倒在椅子里。
谢老夫人脸色也变得惨白,大该知道长子要说什么了。
“我受君命,不得不假死潜伏。临去前,千叮嘱和拜托,要老二一家好好照顾初芙,甚至让长房名下的铺子红利都分一份到公中,就是怕初芙用度会给老二添麻烦。”
“结果呢,老二究竟做了什么,我这做兄长的都没脸一条一条替你说出来。”
谢英乾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地面,谢二老爷听到真是要算帐,吓得已经六神无主给老母亲求助。
初芙则面无表情听着。
谢英乾此时又说:“没我同意,皇上不会把护国公这爵位转到老二头上,一个爵位,我也不放在眼里。但万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居着,把初芙从她原本的院子也赶了出来,这威风也耍得好!”
“再有,虽是子不言母之过,但我仍在这里要说一句。母亲,您将我的死,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从而迁怒她,合适?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孙女,她爹爹兄长没了,难道就连祖母都没了吗?!”
谢英乾最后一声是质问,让谢老夫人险些一口气要喘不过来,眼泪刷就流出来了。
长子怪她,长子是在怪她啊。
“今儿话也说开了,我对这个家也没有什么想法了。”谢英乾眸光沉沉,语气决然,“我会跟擎宇、初芙搬出护国公府,长房二房分家。二弟贵为国公,该荣养母亲。”
“老大!”谢老夫人再也坐不住,落着泪站起来哀哀唤一声,“是我老婆子有错,但你就那么狠的心,真要拆了这一个家?”
“不是我狠心,我若狠心,他谢英诚连爵位都别想要!”谢英乾面无表情扫了眼直哆嗦的兄弟,“长房二房早就分过产业,也没有别的再要麻烦。别外的宅子早在我回京前就让人修缮粉刷,十月初就能搬过去,不会再叨唠多少日子。”
说罢,谢英乾站起身,在眼泪一直落的老母亲跟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初芙一直沉默着,此时也拉了兄长一同跪倒磕头。
自打父兄回来,她想过这谢家要怎么办,但她爹爹早已经了准备和决定,是她多忧虑了。
父女三人行了大礼,谢老夫人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出了院门,最后闭了闭眼和软在椅子里的二儿子说:“这回,你大哥真不在了。”
谢二夫人也被谢英乾的戾气惊得花容失色,半天没敢吭声,最后听到长房一家要搬出去,她的心就彻底安定了。
长房走了也好,只要爵位还在,他们二房就不会轮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父女三人出了院子,谢擎宇面上还有些不满:“父亲,就该向陛下把这爵位给要回来!凭什么便宜他们,就二叔那个样,祖上的威名都被他败光了!”
谢英乾板着脸,和兄弟决裂,他心里其实也十分不好受。
“爵位只是空名。”谢英诚会知道的。
初芙跟在父亲身后,抿抿唇,然后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好像崴着脚了。”
谢英乾一怔,然后就要蹲下身来帮她看脚。初芙扯住他说:“爹爹背我回去吧。”
谢英乾惦记着女儿的脚伤,哪里敢耽搁,忙照办。初芙趴上他宽阔地背后,低低说了声:“爹爹,谢谢。”
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们兄弟才彻底闹翻的。她知道,她父亲心里其实比谁都难过。
谢英乾闻声,身形一顿,心里的阴霾似乎就全散去了。他的女儿多乖巧懂事啊,他们怎么就能不喜欢呢。
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初芙没来由的安心,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快回到院子的时候,初芙想起一事来,说:“爹爹,晚上齐王殿下过来,我们把舅舅舅母也喊过来吧。躲着不是办法,我们搬出去的事,也该告诉他们,对不对。”
初芙就发现她爹爹全身都僵硬了。
第67章
赵晏清正式见岳父; 准备了一马车的礼物; 其中还有几件精致的兵器。又是知道谢英乾喜好羊肉; 让人寻了两头羊羔; 给谢擎宇带了几坛好酒,精心的在迎合岳父大人和大舅兄。初芙看到礼单,斜斜瞥了他一眼。
这人该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一车礼物除了兵器、羊羔和美酒,更多的是一些毛皮和布料,其实就是给她准备的。
初芙明白他的意思; 就把礼单塞到父亲手里,看到他快速扫了眼; 严肃的脸色缓了缓。
“还算这小子聪明。”
没有一味的讨好他们父子; 知道给女儿送一些外边难得的好料了,正好拿来做冬衣。
初芙甜甜的笑了; 见有羊羔就说道:“我们就在花园烤羊肉吧; 入秋了,正是吃羊肉的时候。”
谢英乾没啥意见,女儿说啥都说; 赵晏清客随主便。在花园这种宽敞的地方,确实也比在屋里来得自在。
初芙就把苏叶苏木派到厨房里帮忙料理; 赵晏清来了; 吃食还是得小心些。
设晚宴的地点就在小湖边; 让人在树与树间拉起线挂灯笼; 再架了柴堆点起火; 围坐着,气氛肯定热闹又亲近。
初芙利落把一切都安排好,谢英乾看得心里百感交集,女儿真是越来越能干。只是感慨还没有落下,有人来禀舅老爷一家进府了。
谢英乾心中一凛,说他去迎。
赵晏清想着也该去,那是对初芙亲近的舅舅,结果被初芙拉住了:“你不要乱动,一会卷入战争中,我可没办法捞你出来。”
什么意思?
赵晏清莫名,谢擎宇听到妹妹的话,嘴角一抽。其实他也该躲躲,表弟不怕,但舅舅怕的,问题是没地方躲。
谢英乾那头匆忙来到影壁,陆大老爷一家正好下马车来,他挤出笑脸上前拱手一揖到底:“兄长。”
“不敢当谢将军这一声。”
陆大老爷侧了身,没受这一礼。石氏紧张去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要他别闹得那么难看,陆承泽睁大了眼要看热闹。
“兄长言重,是英乾有错在先,让初芙吃了这么些年的苦。也是今日做了结果,不然英乾是没脸请兄长前来的。”
陆大老爷听着他低姿态的陈情,嘴角动了动,眼里都是恼怒。积蓄了这么些日子的情绪也压不住了,一抬手指了他说:“你现在再做了结果,也抵不了初芙这些年来吃的苦,你可知道她每天过得都多小心翼翼。宫中贵人,满天飞的流言,压都能把压垮,你怎么能狠心的!”
“当初我怎么就能帮你说动父母亲,让馨儿嫁给你!日日还得担心你是不是真的死在外头,你既然死了,又还回来做甚!”
最后一句是骂得狠了,石氏脸色极变,用力去扯丈夫袖子。陆大老爷一拂手,扭头瞪她,又压低了声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初芙险些就因为你在宫里头出事。我也怪自己没能力,险些让初芙就那么被人算计了,当时我都想吊死去找馨儿,我愧对她!”
谢英乾知道太子算计女儿的事,这里头还涉及了一个到现在也不明派系的画屏父子,若不是齐王救了女儿出来,女儿能不能赶在太子收局前出炉灶都不清楚。
他被说得低了头,弯挺不直了,心中更是阵阵后怕。他沉声道:“是我愧对馨儿,先前没能护好馨儿,如今让初芙也受苦了。”
他态度诚恳,又是堂堂大将,陆大老爷训了那么些,脸色终于也缓和一些了。
“说吧,什么结果。”
要不是收到他来信说,已经和谢家说清,根本不会走这趟。
谢英乾听出他语气没那么厉了,忙把分家的事说来,结果就看到大舅兄扯着嘴角冷笑:“也就是初芙心软,好哄!”
说罢,不理会他,自己就喊来远处的下人,让带路去找初芙。
谢英乾被撇一边,也不恼,加快两步凑到大舅兄身边说道:“兄长对齐王怎么看的。”
“怎么,你也终于尝到我当年的滋味了?”陆大老爷怪笑一声。